本不是这么简单的。
终有一天,殷士儋决心和楚平好好谈谈,趁着情愫不深,能断则断吧。
结果准备了一大套说辞的殷士儋反而被楚平给说的愣住了。
楚平上来就把范周提给他的那三个问题给说了,又问殷士儋可还有别的问题。
殷士儋想得无非是家庭,听到关于两人仕途那段就愣住了。
楚平趁机求个承诺,若是他能把这些问题都解决掉,让两人都没有后顾之忧,能不能给他个机会。
殷士儋家中父母早逝,只剩些浮财并一些远亲,他所担心的只有楚平而已。
如今见楚平信心十足一往无前的闪亮眼睛,那眼中灼热情意如火,烧得他也似乎冲动了起来,不知不觉地就点了头。
楚平如沐天恩,不论殷士儋再怎么想要反口不承认也不答应,两个人别别扭扭的,也算是种秀恩爱的方式吧。
“我上次看了,这两人间已经有了姻缘线,可惜我们估计等不到他们修成正果那天就要回去了,不如临走前去转一圈,顺便给他们提前送个贺礼吧。”
范周往梁楠嘴里塞了颗葡萄,心情不错。
梁楠也是心情不错,这两个大小碍眼货终于可以互相祸害去了,可喜可贺,送礼,值!
放下这俩熊孩子的信,后面还有徐家那三个孩子的信。
过了这些年,那几个孩子也长成了,最大的徐彪已经十五,也去考了武科,范周不免替他的对手们点蜡。
徐豹则考了文科,成了个小童生,如今已经是临通有名的小神童了。
至于夜儿,她还在疯狂学习中,决心闯出一片自己的天,十分有志气。
鉴于徐老爷也是个大商人了,这几个孩子的前途完全不愁后盾。
范周仿佛能透过这些信上还略显青涩的文字看到十几几十年后这些孩子成长后惊才绝艳。
相信那将是又一个人才辈出,风云涌动的精彩时代。
夫夫俩整理了自来到这个世界到如今的所有收获,摊开悬挂在墙壁上的巨幅地图也只剩下画龙点睛的那一笔。
看着那张地图,无数画面在脑中飞逝而过,精彩纷呈,不虚此行。
范周偏头看他家木头。
梁楠低头看自家胖狐狸。
相视一笑,十指交扣。
在临行之前,让他们来做个最后巡礼吧,感谢这个精彩的世界给他们带来的一切美好际遇与回忆,感谢那些给与他们善意的,凡人也好,精怪也罢,还有可爱的神仙。
感谢这个世界接纳他们,给了他们一个完美的长途旅行。
夫夫俩隐去身形,一一拜访了这些年给与过他们善意的朋友们,又去看了那些被他照顾过的狐狸崽子们,看着他们都过的好,悄悄地留下临别赠礼便离开了。
发现礼物的人和狐狸们都知道这次是真的再也见不到这夫夫俩了,红了眼圈的同时也都在心里默默为他们祷祝。
那夫夫俩骨子里就是要展翅高飞的,注定不会寓居一隅平庸一世,一场情谊,惟愿他们鹏程万里,事事顺遂。
殷士儋和楚平也看到了留给他们的那一套明显是新婚贺礼的礼物,哭笑不得了半天,到底还是泪流满面。
人生得遇奇人如此,又得数年深情厚谊,此生当无憾!
最后收到礼物和书信的是云游四方的刘海石和燕赤霞。
当两人按照信上所写找到这处隐藏在源山山腹之内的极品修炼之地时,那处精致的庄园中早已人去楼空,只剩山魈和猪婆龙似有所感地守在门口哀哀低鸣。
两人注视良久,向着源山之巅的方向深深下拜。
果如刘海石之前隐隐所疑,这夫夫俩并非寻常妖精,这世界太小,终究留不住他们。
与此同时,天界,少微星君的本名星石忽然华光大放,恰雷曹在此蹭饭。
少微星君竭力推算,颓然无果。
雷曹没心没肺地,只道:“他们大概回去了吧,看着就觉得那两个不是一路人,放心,出不了大事,还是赶紧吃饭吧,我费劲做的,不吃就冷了。”
少微星君勉强看了一眼整桌的雷曹亲手置备的酒菜,干笑道:“你先用,你先用。”
他还是继续推算好了。
☆、第99章 九十步
真是应了一句厕所名言——来也冲冲,去也冲冲。
穿过来的时候就够神奇也够偷工减料了,没想到回去竟然更减省。
那巨幅地图完成的霎那,顿时自动悬浮而起,功德金光大放,夫夫俩再度强烈地感受到了世界之力的脉动。
那地图自发地卷起成轴,悬浮在半空,见周围三人无反应,还上下晃动了几下。
范周灵光一闪,“快,抓住它!”
夫夫俩外带一只鼠妖赶紧握住那卷轴,只一瞬间,直可刺瞎人眼的金光爆闪,不过须臾,三个人就毫无防备地脚踏实地了,理所当然的下盘不稳摔成了一堆。
“呦,看看这是谁回来了?来就来吧,怎么还带着礼物呢,看着老鼠肥的,肯定肉质鲜美。”
就算被摔得七荤八素,范周也能听得出这吊儿郎当的声音绝对是那只不良蝴蝶蓝弟弟没跑。
本想着走的时候是从老板那儿走的,回来也应该是在老板那着陆吧,没想到直接掉自家小院里了,怪不得正好被这只蝴蝶逮住。
“出远门儿的人好不容易回来了,你就是这么表达热情的?真是太无情残忍无理取闹了!”
范周一边儿还嘴一边儿爬起身来,一看到蓝扇的新造型就知道为啥这货见人就喷了。
噗————
“我说蓝哥,你这是干啥,装嫩也要有个限度,你装嫩都装成回锅肉了吧。”
范周这话一点儿不夸张,本来看着二十出头,一副精英雅痞风流相的蓝扇,如今硬缩成了个十五六岁的美少年,还是个带点儿婴儿肥的美少年,估计那肉鼓鼓的腮帮子这阵子就没少被蹂躏,现在还红着呢。
蓝扇一下被戳到痛处,蹦起来就准备好好收拾一顿出门一趟张胆子了的小狐狸,可惜被小狐狸家的凶兽给迅猛镇压,狠狠地瞪了坏他好事的梁楠一眼,撇嘴,小爷他心胸宽广,不和木头脑袋一般见识,哼!
眼看蓝扇真的心情不好了,范周赶紧赔笑顺毛,顺便打听一下他们走了那么长时间园子里有啥变化,老板在不在他们什么时候好去述职交差,再把带回来的戴子属介绍一下争取个正式编制什么的。
蓝扇的脾气来得快去的也快,好顺毛的很,三言两语就把范周的问题都给解决了。
范周梁楠这才知道,他们在那个世界待了几十年,这里也才过了一个多月而已。
这时间差还挺划算,范周摸下巴。
抓出身后一直沉默当影子缩小存在感的戴子属给蓝扇介绍了一番。
蓝扇围着戴子属转了一圈,笑眯眯,“这个好,你小子还真是运气好,回头用得上的时候不要不舍得借给人家用一下哦。”
“帮忙可以,条件再谈。”范周可是很护短的。
蓝扇如今的身高足足矮了一截,垫脚勾住范周肩膀,“咱兄弟啥关系,谈条件多伤感情。。。。。。”
话还没说完就被早就看他不爽的梁楠把胳膊拎起来像是甩虫子一样甩开了。
醋劲儿也不用这么大吧,蓝扇无语地看着梁楠直接把他家胖狐狸给抗回小院儿,门一关,几片叶子滑落,小风一过,冷飕飕。
蓝扇这暴脾气马上就炸了,心道,个死木头,君子报仇十年不晚,看小爷早晚整的你哭爹喊娘!
被关在外面的蓝扇十分丢脸,满肚子的腹诽,各种粗口憋得快要爆炸,奈何他斗不过那个黑脸木头,只好用力地瞪了门板几眼,恨恨地在心里的小本本上记了一笔。
见机快身法好,赶在主人动手前顺着门缝儿就溜进院子缩在墙角的戴子属面无表情地松了一口气。
范周狠锤了梁楠肩膀几下,挣扎着站回地面,“老实点儿,先干正事,去把东西都归拢归拢,把要分的礼物也都分出来,咱得先去给老板交差。”
转头又对戴子属交待,“你也稍微整理一下,等会儿一起去见老板,过了明路你才好正式在园子里住下。”
又指了间空客房给戴子属休整用,自己拉着那不吃醋能死星长出的死木头进屋收拾东西去了。
东西本来就是分类装好的,再整理一遍也不费功夫,再梳洗整理一下,不多时两个人就出来了,戴子属也早等在院里了。
三人便径直向老板的小院儿进发复命去。
路上时不时碰到几个熟人,范周都乐呵呵地打了招呼回头去拜访,还是回家的感觉踏实啊,他家这块木头嘴上不说,实际上还不是放松了不少。
后面影子一样跟着的戴子属一路走来越发战战兢兢。
这果然是个完全不同的世界啊,想想方才那屋子里好些叫不出名堂也不知道该怎么使唤的东西,再看看这路上随便一个看着普通,实际上估计道行都高的可怕的人物,戴子属心里惊着惊着还开始兴奋起来了。
三人刚走到老板的小院门口,那院门就自动开了。
想来也是,以老板的能耐怎么会算不到他们什么时候回来,估计早就等着了。
走过老板那各种花木争宠斗艳一般美丽到可怕的小院儿,果然,老板穿着一身石青色的长衫,就坐在堂屋里等着他们呢。
不过三个人第一眼看到的都不是老板,而是老板脚边俯卧着也有桌子那么高的一只不知道是啥种类的动物。
头上生了狮子似的鬃毛,獠牙利爪,身上也是雪白的长毛,浓密长毛下竟然还密密地覆着一层金色鳞甲,长长的尾巴倒是没有长毛,只细密地覆盖了一层金甲,随意一甩便带起一阵劲风,活像条钢鞭。
大概是感觉到盯在身上的目光,那不知名的巨兽不爽地偏过头看了他们一眼,赤金色的兽瞳里满满地都是戾气。
梁楠在园子里这么久也从未见过这只,此时反射性地上前一步挡在范周身前,戴子属那点儿道行本来能撑着不跪就不错了,不过凭着一口气,他居然硬是也跟着往范周身侧挡了过去。
老板看得发笑,拍拍那凶兽的大脑袋,那凶兽立刻懒得理会三人,径自精分一样把自己当个猫咪似的大头和前爪往老板膝头一搁,被老板三两下就挠得舒服地眯着眼喉中呼噜起来。
“不用怕,这家伙不过是出来放放风,它就是脾气坏点,不会随便咬人的。”
范周听得嘴角抽搐,大师傅家的白虎就已经很给力了,这只根本就是吓人,他完全不想知道那凶兽不随便的时候啥样,连他家木头都要防备的大家伙,他完全不好奇,真的!
咱还是赶紧说正事吧。
梁楠不爱说话,精力大半还是放在防备那凶兽上,范周便全权代表,把他们这一行的大概经历都说了一遍,同时把他们的各种收获从法器中取出,给老板过目。
老板笑眯眯地抚摸着膝头上那颗巨大的脑袋,边听边点头,看了范周拿出的东西后,笑容更深,赞道:“做的不错,第一次就能做的这么好,我实在没有看错人。地图和那颗星石,还有那几样与这个世界有联系的东西交给我,剩下的你们收着,工钱什么的是没有,分红还是有的。你们也辛苦了,这阵子就好好休息吧,等需要你们再出差的时候我会通知你们。这鼠妖不错,你们也算多个帮手,他是和你们住还是单独住都随意,去找鹃子她们安排就行了。”
夫夫俩见老板满意,很有眼色地带着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