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是有缘人,大师还会亲自接见哪,分文不增收!”
他这一嗓门儿喊,香客一下子便“呼啦啦”全围了上去,抢占着书桌,抓拉着笔墨纸砚。
柳如风见状,忙推了一把正顾着看热闹的朱复,着急催促道:“朱兄快去啊,还愣着干什么!”
朱复正看热闹,不曾提防,被他这一推,差点儿打个趔趄,宁小丹很生气,她盯着柳如风,奇怪问道:“朱兄自己卜问事情,你跟问自己的事似的,积极什么啊?”
“呃……”柳如风似乎已经将刚才两人间不快放到一边,讪讪解释道:“我不是替朱兄着急么,而且也想早点知道那了尘大师算得准不准呢?……你看人那么多,这一趟赶不上去,下一轮不知又要到什么时候了!”
“是么?”宁小丹仍是怀疑盯着他,总觉得柳如风的反应有些奇怪。
朱复却兴致勃勃拉着挤到一张书桌前,劝道:“算了,柳兄也不是故意的,我们快过去!”
宁小丹只得作罢。
“这个要怎么写?”朱复拿过纸笔,拉着走过的笑脸和尚问道。
笑脸和尚上下打量他一眼,答着说道:“公子是读书人,写上心愿和所求之事,然后签上大名即可!不过如果想亲面见大师,也可作一首好诗,了尘大师喜欢结交有识之士,没准儿会见一见公子!”
“是么?”朱复一听,笑道:“在下很想与大师有缘亲见呢,看来得好好作一首诗了!”说完,他便握笔看着远山沉吟起来。
不一会儿,他提笔便在纸上挥毫疾书起来,宁小丹瞥眼看了看,见他写什么“苍生倶笑颜,繁弱皆蒙尘”,她看不甚懂,也不感兴趣,便转头看其他。
只见七八张桌子,全围满了人,虽也有爱热闹的闲人和亲友团,但正提笔写诗作画留名字的人也不少。
宁小丹不由撇嘴,想起在现代时看过的一句话:“不是骗子的手段高明,而是世上的傻子太多!”十两银子啊,可不是笔小数目,居然那么多人趋之若鹜,包括正一本正经题着诗的朱复!
“展兄,朱兄都题诗了,你有什么心愿,不如也顺道向了尘大师卜问一下吧!”柳如风继续象一个托儿似的游说着展谓。
宁小丹正想开口讥讽,却见展谓不屑答道:“我唯一的心愿就是拼命保护好主子,拿钱问一个不会武功的和尚,还不如花钱让人将我的剑磨锋利些!”
“难道你就没别的愿望了?”柳如风不甘心劝道:“比如说什么时候娶媳妇,什么时候抱娃,你都不关心?”
宁小丹一听,不由“扑哧”笑了出来,讥讽柳如风道:“柳大托儿,既然你这么关心展谓啥时候娶妻生子,不如送他十两银子,让他直接买个媳妇儿回家,那多省事儿!”
“呃……”柳如风窘了窘,说道:“十两只能买个出身下贱的粗使丫头而已,人家展兄想娶的姑娘,不说闭月羞花,起码也得身家清白,温婉贤惠吧?”
“是么?”宁小丹看了一眼展谓,笑着赞道:“倒是有想法!”
宁小丹说的是真心话,这个时代的普通老百姓,男人对女人的要求很简单,无非是能暖被能生娃就成。有更高要求一点的,比如一些书生秀才,便想着配个绝色佳人,至于什么追求夫妻之间志趣相投,情投意合更是少之又少了。
“柳兄,你胡……胡说什么呢?”展谓微红了脸,偷眼看了宁小丹一眼,正色说道:“娶媳妇的事……我可是想也没想过……”
朱复恰好写完诗,听到几人对话,笑着问道:“展谓,咱们出门前,你母亲不是叮嘱你考虑娶媳妇的事么,怎么一路也没想想到底喜欢什么样的姑娘?”
“没有……母亲她随口提提而已,岂会当真!”展谓的脸更红了,趁着古铜色的皮肤,竟象惯常使用的铜盆似的有些发亮。
“怎么不当真?你得赶紧想一想了!”朱复看了宁小丹一眼,笑道:“你父亲可是说过,将来你的孩子最好比我的大,还不抓紧点,可就又要赶到后头了!”
“是……”展谓的眼神黯了黯,低下头去。
宁小丹觉得不公平,冲朱复埋怨道:“朱兄你真是,干嘛展谓的孩子一定要比你的大?你成你的亲,哪能逼着别人也娶媳妇?”
“我哪有逼他,开个玩笑而已!”朱复笑着说道:“就是想他也能如我一样早点找到意中人!”
展谓父亲说的那些话,朱复一直就没放在心上过,不过如今他与宁小丹私定终生,找到了自己的幸福,所以便也想展谓早日找到自己中意的另一半儿。
但他知道展谓这人对于男女事情很迟钝,所以便故意那么说提醒展谓,不想善良的宁小丹却替展谓打抱不平起来,所以他赶紧解释。
“不!”展谓抬起头来,郑重说道:“主子你提醒得对,我的儿子一定得比主子的孩子大,这样才能保住好小主子!主子你放心,只要你一成亲,展谓马上就娶个女子生娃!”
☆、第1花10章 花非花
… …
宁小丹见他一本正经的样子,为他对朱复的“愚忠”感到又好气又好笑,虽然她也知道这个时代的等级观念很严重,可眼见着朱复与展谓的感情不错,她这个具有平等思想的现代灵魂便常常替展谓鸣不平,还常常向他宣传一些人与人平等的观念,可有时候朱复倒接受了,展谓这榆木疙瘩却常常如今天这样不开窍,让她哭笑不得。
“展兄,”柳如风在一边好心提醒道:“娶了妻不一定很快就有孩子的,而且头胎也不一定是儿子,所以展兄如果想自己的儿子能够保护朱兄孩子的话,得马上娶妻才万无一失!”
“是么?”展谓眼里迷茫起来,认真考虑着柳如风的话。
“展谓你别听柳如风胡说八道!”宁小丹看不惯,安慰道:“朱兄成亲也还早呢!况且你的孩子自有他自己的人生,干嘛非要逼着他为朱兄的孩子作出牺牲?”
宁小丹觉得如果自己真能跟朱复走到一起,然后有孩子的话,她才不想让自己的孩子身边随时跟个跟班保护着呢,那样一点自由也没有,还不见得真能保护安全。
别人再多,不如自己有。其实要想自己的孩子安全,还不如让他拜了展谓为师,学到他一身过硬的本领,以后便能来去自由,只身闯天下,笑傲江湖,多自在!
不想展谓却摇头说道:“我的命是主子的,我孩子的命也是小主子的,我们展家世世代代都是朱家的奴仆!我的孩子当然应该为小主子而生,为他而死!请你们放心,展谓将来一定会尽力教好自己的儿子,让他有足够的能力保护小主子!”
宁小丹听他对着自己说出这番话,俨然是把自己当未来主母看待了。不由红了脸,知道劝不转他,便挥手道:“懒得跟你说,反正你们主仆的事情,跟我也没多大关系!”
朱复一听不干了,着急说道:“丹弟,怎么跟你没关系了,咱们不是……”说一半想起柳如风,他又改口说道:“咱们不是说好了一辈子做兄弟嘛,我的事可就是你的事。你说了算,以后你替我做主,啊?”
“你自己的事。我才懒得做主……”宁小丹的脸更红了,娇嗔地瞪了朱复一眼,担心再说露出马脚来,转移了话题说道:“你不是想见那了尘和尚么,赶紧将你的诗递进去吧。那胖和尚在收心愿了呢!”
朱复知道她害羞,也不再多说,眯眼冲她笑了笑,拿起诗作却又放下,冲她说道:“丹弟,你来写个心愿。咱们一块儿交上去!”
宁小丹撇嘴道:“一个素未平生的和尚,能给我指点什么迷津?骗人的把戏,我才不信呢!”
朱复笑着将笔塞到她手里。拿了一张纸条铺在桌上,催道:“管他灵不灵,反正就十两银子,写一写吧!”
“不写,白白浪费银子!”宁小丹坚决拒绝。
“写吧。我出钱,浪费我的银子!”朱复劝道。
宁小丹疑惑问道:“你刚才不是说自己出钱才灵嘛。我的心愿干嘛你出钱?”
朱复看了一眼站一边正说话的展谓和柳如风,一挑眉毛暖昧笑道:“女人的钱都是他男人给的,我的还不是你的?”
“去!”宁小丹红了脸,啐了他一口。
宁小丹难得的女儿情态让朱复开心不已,不由更加疯癫,情不自禁从后面抱住她,握了她的小手,笑道:“来,我们一起写,如若没什么求的,就求姻缘好了,这个我出钱一定灵!”
宁小丹又好气又好笑,心想:自己是男装呢,别人见他二人搂搂抱抱怎么想?最要紧是柳如风看见了会生疑。
她忙偷眼看了柳如风那边一眼,还好他顾着与展谓说话,似乎并没有注意到这边。
“你真是钱多了!”她赶紧嗔骂着推开朱复,无奈说道:“好吧,我自己写!”
朱复也是一时情动而已,此时也觉自己的行为有些不妥,忙放开她。
“还有心愿的,快交上来啊!马上就拿进去给了尘大师了,机不可失,时不再来啊!”那边胖和尚拉广告似的催促起来。
朱复一听,忙催促着:“丹弟快写!”
宁小丹本想写“骗子”两个字骂一骂那了尘和尚的,但想想又算了,自古骗人和被骗,都是一个愿打一个愿挨,倒比明目张胆强抢高明柔和得多,也怨不得哪个。
于是她随手画了一个圆圈,但看看又觉得那个圈仿佛自己考卷得了零分似的难看,于是又在大圆圈里面添个小圆圈,下面添了一个花茎,画上两片叶子,将圆圈变成一朵小花了。
“快写上名字!”朱复一边从怀里掏银子,一边催促着。
宁小丹的毛笔字并不好看,正楷尤其不工整,索性龙飞凤舞签下大名。
朱复却赞赏道:“从未见丹弟写过字,真是如你人一样独特!”
宁小丹窘。
朱复开心拿着纸条走了。
很快,所有的人交齐了心愿,胖和尚用个布袋囊认真装了,说很快了尘大师便会陆续给出答复,然后进了院里。香客们便坐在摆出的几排条凳上耐心地等着。
朱复担心宁小丹站着累,也拉着她找了个位置坐下来。
很快,胖和尚便出来,念着已经被回复的纸条,“张二狗,李四嫂,赵三娃……”
被念着名字的忙欣喜地抢着上前,虔诚地双手接过纸条,如奉神明一般,亲友和看热闹的人忙也围了过去,看大师给了什么样的答复,然后议论着其中的玄机。
没念着名字的,也不灰心失望,耐心地等着,倒希望胖和尚手里没自己的心愿条,那样便能亲见大师一面。
天气阴晴,太阳偶尔出现,照在人身上暖洋洋的。几人坐在条凳上闲聊等着,宁小丹竟觉得有些昏昏欲睡起来。
“朱兄,怎么还没到你啊?”柳如风站起又坐下,不停看着院门口那边,显得有些着急。
“不急!”朱复淡淡笑道:“没见到了尘大师的纸条,说明还有希望亲见大师本人嘛!”
正说着,那胖和尚又出来了,人群中有人站起来围了过去,柳如风也坐不住,站起来走过去。
“朱兄。怎么还不到你?那什么大师还真是啰嗦,也不知如何的老,只怕写字时手都打颤吧?”宁小丹也报怨着。她觉得自己等得眼皮都快打架了,很想劝朱复回客栈,可想到朱复好歹交了二十两银子,如果没有看到回复,还真是可惜。
正说着。似乎听到那边胖和尚念到自己的名字。
果然,很快柳如风便拿着她先前交上去的纸条过来,递给她道:“你的答复!”
“朱兄的呢?”宁小丹懒洋洋接过来,她对自己这张的答复倒太关心,就想朱复早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