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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那个叫做顾城的咳了很久,强撑着一口气也要说完他自己的故事,因为他已经很久很久都没找到能说话的人了,简直就像魔怔一样,哪怕手上捏的是不知道开没开灵智的很*的东西。
顾城自顾自的讲了很久,那时候他只是懵懂间听到了顾城的声音,还没办法回答他,不过已经是能够自己修炼了,只能不停地吸收周围的有用的气息,将它们都聚在顾城的身边,想让这个难得遇到的有缘分的小伙伴活久一点。
顾城讲了很久的话才有些纳闷地感叹了一句:“卧槽居然到现在还没死,我也是蛮命大的!”
顾城一点都没察觉到他的努力,大概是真的受了很重的伤吧。
“这个破地方也挺讲究缘分的,我跟你说啊,你是想我挂了之后去找别人呢还是想自个儿呆着呢?哦对我忘了问你,你到底有没有开灵智啊?”顾城问道。
他想了想,在他的手心动了动。
顾城有些开心,那么多口水没白费,在这个地方呆了这么久总算没变成一个自言自语的神经病真是太好了!
“你要是选前一个呢,你就动一下,你要是选后一个呢,你就动两下。”
他动了两下。顾城也不知道说啥,安静了很久,又自顾自地说道:“也成吧,就当你陪我了。我死了之后呢,估计你还能拿我身体当当养料,诶说真的,新世界开了之后灵气还挺不适合你生存的,你小伙伴肯定都被洪荒大能们捡去练法宝了,你是打算修炼还是修炼还是修炼啊?”
他不明白这三者之间有什么关系,就听见顾城有些落寞地继续讲了一些话,他想,大概这魔神只是想要找个机会说话而已吧。
所以他安静地躺在这个自从他有了灵智之后遇到的第一个小伙伴身边。
顾城大概是回光返照,那一口气还撑了很久,居然真的就让他把一辈子的故事给讲完了。“我跟你说,我来之前还在玩儿古剑,谁知道TM的欧阳少恭那么难打!我愣是被他虐了三轮啊尼玛!你以后要是还能去看看这个世界呢,你就去找到一个叫太子长琴,替我揍他一顿!要不是玩儿古剑劳资能穿越?!”
他在心中默默记住了小伙伴的这个要求,并且将太子长琴的名字默念了三遍。
在他的努力下,顾城陪了他很长的时间,一直到顾城最后都放弃了,跟他说:“你应该早点儿遇到我,不过以我丧病的程度估计你早点遇到我也得变成那些宝贝,你别努力了,就让我安安静静的死呗,搞不好还能回去呢。”
原来顾城一直都知道他的努力,只是一直都不说而已。
小伙伴不想活下去了,他有点不开心,可他不知道怎么做。
一直到小伙伴离开了,他都没能开口说上一句话,甚至不能喊喊他的名字。
后来他真的被独自遗忘在那个角落,顾城死了之后真的剩下他一个,在那个不知道哪里的角落,被顾城遗留的化身保护着,直到某天某个魔神破开那层层围绕的魔气出现在他面前,那魔神的声音冰冷好听,本古井无波的声音中有些微的惊讶:“竟是……落在了这。”
那魔神问他愿不愿意跟他走,他想了很久很久,他不想离开顾城,可是顾城早就不在了,他已经在这个世界里呆了很多年,没人再像顾城一样跟他说话,跟他讲故事了。所以他只能在脑海中一遍遍回忆着顾城说过的话。
他最后还是同意了,跟着那魔神离开了那个荒芜的、顾城为他划出来的小世界。
他想去帮顾城看看那个新生的用顾城的生命换来的世界,虽然那时他什么都不懂,可仍旧觉得难舍。
终于……想起来了,自己的身份,其实他不是没有身体,而是他本体便是这样的,没有手脚,甚至说不了话。
顾城那时候感慨太多,像是迫不及待找个人倾诉,找个人证明自己活过,而不是独自被遗忘在洪荒的角落。
以至于,他有名字了,也没能告诉顾城。
他的名字,是带他走的那个魔神取的,那魔神……不,应该是圣人了。那圣人跟他说:“既是混沌青莲的一部分,你便名泽之吧。”
泽之,音同泽芝,莲花别名。
如同他在这个梦境世界的名字,渠,谐音蕖,而顾姓,也只是因为,怀念那唯一的友人而已。
☆、第22章 通天教主
意识散发出去,仿佛感知弥漫到了整个洪荒的所有角落,又在他睁眼的一瞬间尽数收回。
那是一双清澈的双眼,在那其中看不到半分瑕垢。
睁眼的刹那,对上了同样带着笑意的一双黑色眼眸,那双眼眸极漂亮,黑白分明,眼角轻微上挑,剑眉斜飞,怎么说呢……五官简直完美地无可挑剔,尤其是那淡红薄唇还上扬出一个似笑非笑的弧度之后。
在把眼前人的五官打量了一下之后,泽之才感觉出不对来,这种一觉醒来就对上一个陌生男人是什么节奏?!_(:з)∠)_
“醒了?”有着一张漂亮脸的男人凑近他的脸,距离近到都要呼吸相交。
泽之愣愣点了一下头,捉摸着眼前这人略眼熟啊,到底是谁来着呢……
“怎么,一觉醒来便不认得我了?”看见泽之明显是没反应过来的状态,那男人眯了眯眼,唇畔的弧度有些危险地降了降,即便是不听他的话也知道这大概是有些不高兴了。
泽之的目光转移到他头顶的玉冠之后,眼熟感更强烈了,不过他可不想再被失忆一次,那是一顶雕刻着芙蓉形状的冠。自从被带回了紫霄宫之后,他接触最多的人,除了老师便是三位师兄了,好吧……记忆之前有些混乱,认不出师兄怪他咯?→_→
“怎么会呢,亲爱的师兄。”泽之唇角溢出笑意,习惯性地揽上那男人的脖子,等到伸手之后才发现哪里不对,之前这么做是因为他一直都是小孩子的状态,通天带他的时候嫌他走路太慢向来都是抱着就走,现在……
他看了看自己的手,好像睡着睡着就一不小心抽条了呢。
“总算是,长大了。”通天感叹道,那情绪有些复杂,似乎是有些欣慰,又有些怀念。
“师兄,你这语气像是在嫌弃之前的我。”这次凑近的人换成了泽之,他咂了咂嘴,露出有些不满的表情,依稀可以从那英俊的脸上看出小时候的痕迹,除了一双眼还是那样清澈,其他倒是不怎么像了。
他长大的时间还真的就那么一刹那,通天都有点儿不适应小不点突然变成了个大男人,所以见他撇嘴,不由加深了笑意。
“你想多了。”通天伸手捋了捋他的发,突然觉得他的头发这样散着有些不顺眼,捉摸着去哪里寻个东西炼成发冠给他束上。
泽之伸手打了个哈欠,之前梦中的一切还历历在目,移开视线看了看周围,是简约大方的宫殿,那冷清的布置不是通天的风格,是了,他自从被带回来之后,就没有离开过紫霄宫一步。
“刚才做了一个梦,师兄我睡了多久?”泽之从坐着的那个蒲团上站起来,真是在紫霄宫呆久了,连坐着睡觉的技能都锻炼出来了。
转头找了个铜镜打算照照镜子,却发现通天半天没给他反应。回过头重新看到之前坐在他旁边的那个一身大红绛绡的男人,却见通天似乎在回忆着什么,接收到泽之疑问的目光,通天倏然一笑:“你的梦,可是不简单的很。我也恰醒来,约莫不过几个时辰的事罢了。”
等会儿,师兄你的意思是你刚才也睡着了?!
泽之做出不可思议的表情,下巴半天没合拢,怎么别人睡觉特色是梦游,到了他这里就变成了拉着别人一起做梦?……略*啊。
“你成长的力量倒是不小,不光是我,大概这洪荒境,与你有缘的,皆进入其中了。至于窥得什么,便是各自造化了。”通天也从那蒲团上起身,浑身并不见睡醒之后的那股子神清气爽,仿佛他本来就是这样。
他第一个想到的是太子长琴,回想起那个惯是温和的人,最后露出的那个势在必得的笑容跟他说出‘洪荒再见’的时候,想必已经隐约猜出了他的实力了。
不过他自从被老师带回来之后,就从未走出过紫霄宫,除去妖族四大首领,六圣等来过紫霄宫的,又有多少人知道他的存在呢?
莫名地忆起顾城,他眼中的光黯淡了些,向来与他相处最久的通天只看了一眼便问道:“何事如此?”
泽之轻摇了摇头,闭上眼睛,随手从空间中取出一条发带绑着突然变长的头发,这发带还是他某次上山去捉了只仙鹤打算吃,结果那仙鹤为了躲避这灾难拔的一根羽毛贿赂他的。当然了事后他被迫去看着老师那张不食人间烟火的脸很久,然后又不得不面壁思过。
理由当然是残害生灵,备注:开了灵智的。
他当时特冤枉,因为他明明就是残害未遂!可是对着老师那张面无表情的脸,他就什么都不想说了。
他怕老师让天分分钟降道雷劈死他。
“只是,想起了一个很久以前的朋友而已。”泽之声音低了些,眼睑半遮,挡住了眼中一半的光芒,长睫毛在眼中落下大半阴影,随着他眼睫的轻颤,眼睛中光亮的部分时少时多。
通天鲜少听他说起这之前的事情,乍然发现小师弟自从来到紫霄宫之后还有自己不知道的事儿,不知怎地心中有些郁闷,开口便道:“说来听听。”
泽之又怎么会没听出来那话中的意思,斟酌了下语言,才描绘出那人给自己留下的印象:“他,是我开灵智之后认识的第一个……朋友。”
在说到朋友的时候,泽之顿了一下,发现没有什么更好的词了,大概这个定义是所有的关系里面最妥当的,对于那个特殊的魔神顾城来说。
通天极漂亮的一双黑白分明的眼眸霎时间眯了一下,而后只轻轻颔首表示自己知道了。在洪荒这个世界中那么久以来,能像三清或者是帝俊与太一之间关系好的已是极少,一般无甚联系的人之间根本都是不落井下石就属于相当不错的类型了。虽然泽之和通天他们同为鸿钧门下,他们说来或多或少有些联系,不过这都是拜了泽之一直和他们相处所赐,不然估计泽之哪天挂了他们也没什么感觉。
而三清当中,泽之处的最好的当属通天。大师兄老子完全就是无为的状态,只要你不动他的丹药不去骚扰他那独享天地灵气的药园子,基本上你干啥错事都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纵容的。
至于元始天尊,名份上的二师兄,泽之最怕的人倒是他了。_(:з)∠)_
原因么……泽之脑海中浮现出某一次把二师兄的某个法宝不小心当吃的给吃下去之后,那天的晚餐就变成了大师兄的失败品——带有一股烟熏味的可怕丹药之后,他再也不敢在二师兄那里吃东西了。
那味道,他大概永生难忘。
“师兄,我忽然想出去看看,你之前说过你的道场在东海金鳌岛碧游宫,那地方,想必煞是漂亮。”出了房间门口,泽之停住了脚步,站在门口看着这整座毫无人烟的恢弘宫殿,竟是在心底生出一股前所未有的想要出去看看的心情。
通天也是知道他从未踏出过这里一步的事实,闻言只将手放在门上,大红的衣袖与这地方的清冷格格不入,偏偏他恣意张扬的骄傲又仿佛再适合不过。
没等通天接话,旁边突然插、入一个略显冰冷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