带了点儿人间特产回来,你们无聊的时候可以磨牙用。”
……磨牙?昊天哭笑不得,只觉得泽之的扯淡功力见长。
“如此便多谢泽之道长好意啦。我也不说什么闲话浪费二位时间了,请随我来吧。”昊天接过碟子手腕一翻便收入了空间,领着泽之和通天往正殿那条路走去。
通天唇角始终是有着一丝笑意,眉目如画,红衣胜血,只在一旁安静看着泽之和二人的互动,周身气势并不如在外的时候那般锋利。
又是正殿门前的那片长廊,泽之顿了一下,故而率先走到了前面,实在不是他要出什么风头,这群小莲花都是个性奇特的,才不会管什么局面紧张,先让它们占一下泽之的便宜才是正道。
双手侧平举,从宽大的淡色袖袍里释放出本体的气息,较之寻常多了些压迫的力量在里头,朵朵蠢蠢欲动的花苞感受到泽之与平时不同的气息,没办法说话可是又很想凑过去蹭蹭他,见他脸色好像跟以往来这里的任何时候都不同,只得一个个垂下莲茎,花苞冲下,表示自己很抑郁。
【讨厌啦,都不给人家靠近了,明明之前都很好相处的啊……】模糊的意识中,大片的莲花都表示出这样的忧桑气息。
单个的意识还好,这样一群而来就是怨念了,泽之特别想堵住耳朵,每次来这里看到这群莲花都像是待宠幸的深闺怨妇样是怎么回事!
但是没办法,这种意识是魂魄的相似引发的共鸣,泽之就算是堵住耳朵也还是听得见。
见这次老师门口的莲花不如往日一般蜂拥上来把泽之团团围住,反而是朵朵都非常人性化地低下花苞颓废状,像个被拒绝了丧气的人一般。通天都有些无语,有泽之在的地方,总觉得这些东西都成精了。
【乖啦,等会儿从老师那里出来再看你们么么哒。】泽之传递出这样的意识,那些低下头的莲花花苞这才重新振作起来。
……不,是重新正常起来。
通天和昊天沿着这路与泽之共同走来,难得一次是没有被莲花们给阻断了路的。
正殿。
端坐在蒲团正中央的人缓缓睁开了眼睛,眼底隐隐有暗色浮动,待到完全睁开的时候又是往日的星耀晨光,刚才的暗色似乎只是睫毛投下的阴影而已。
泽之和通天进来照例是头也不抬地走到正中,在属于自己的位置上俯身下…拜,异口同声道:“弟子见过老师。”
甚至连动作都是同样的标准,一看便知熟练到已经成为了身体的本能了。
鸿钧轻点了下头,两人才起身,姿势标准地坐在蒲团上。鸿钧见到两个最小的弟子,嘴角扯了一下,露出一个微小的笑,眸光闪烁:“都回来了。”
泽之点了点头,嘴边的笑意不自觉地流露出来,原以为再次见到老师是最先提当务之急,没想到还是这样,首次离家又回来之后的微不可察的紧张感倏然消失不见。
这紧张感一解除,嘴上就跟解了锁似得,不由得就竹筒倒豆子一样把自己去人间的一些经历和感受说了出来,心路历程不亚于乡巴佬进城。
鸿钧是和天道合身的,自然普天之下发生的事情都能收入眼中,泽之当然知道这点,但是鉴于他心路历程的奇葩性,却还是可以当故事听一听的。
“就你话多,老师还没说几句,倒让你把正殿当了主场。”通天看他自娱自乐地完全没有停下来的意思,鸿钧也没打断,只能在泽之间歇的时候无奈地插了一句。
虽说他的宠溺语气说了和没说一样,但多少是能让泽之闭嘴的。
“无妨,与你们相比他原就少了历练,多了些感悟是正常的。”鸿钧淡淡的一句话就把泽之给护了个底,其实说不定洪荒的护短情结都是跟他学的。
老师真爱啪啪啪!泽之在内心拼命给鸿钧鼓掌,不过不能在师兄跟前得意出来,他可没忘三个师兄都是老师控这个属性。
“今日唤你们前来,所说之事与洪荒未来有关。”鸿钧又开了口,他的声音极其清冷,说话的时候多少有些冷漠的味道在里面,紫色道袍雍容华贵,与他一头华发相得映彰,本就是不食人间烟火之姿,说出这样重要的话来,更是让他越发神圣了。
泽之知道这时候插话是不对的,但是这句话他不能不说。冒着被师兄一会儿拎下去胖揍一顿的风险,他硬着头皮咬了咬牙开口道:“老师,既是事关洪荒,为何不再叫上大师兄与二师兄?”
果然话一出口,通天眼神霎时间锐利起来,如出鞘的锋芒,寒光毕露射…向泽之,周身的气息也冰冷了起来。
简直就是在变相骂他大不敬。
难道泽之自己就想每次都顶撞老师吗?他简直有苦不能说。智商不够猜不透老师一举一动的深意,但封神大战的悲剧总是要避免的,求人不如求己,只能尽力让几个师兄平日里多接触,但凡大事当然是要人人知道才行。
不管怎么说他都要把几个师兄给绑定起来,离了心是决计要不得的。
鸿钧鲜少动怒,看到泽之脸上几乎是苦恼到极点,努力挤出来的勇气立马要消散无形了,只转了下心念便知道泽之在想什么,一时间竟然觉得有些好笑。
通天忙对着鸿钧开口:“泽之去趟人间性子野了,皆是弟子管教无方,还请老师责罚。”在外人面前的狂傲,通天是半点都不会在鸿钧面前露出的。
师控毁灭世界。泽之默默在心底吐槽了一句,只能再次开口说是自己的问题,让老师恕罪之类的话。
也就是有通天在一旁了,自从上次的事情之后,鸿钧知道泽之是个有主见的,封神之战两人未能达成一致看法,日后说不定这样的事情还会发生,他要是一件件生气哪里气的过来,上次就领略过了泽之的一根筋。
更何况……还有比封神,更重要的事情。
只缓缓开阖了下眼眸,温声道:“无妨。泽之,若是坚定了要做某事,必要持之以恒。”
通天听得略有些云里雾里,老师这意思是,泽之要是坚定了违抗他,要坚持到底?虽说某种程度上接近了真相,但是又离本意还差了一些。
泽之恍然大悟,对着老师拜了拜:“谢老师成全。”鸿钧的言外之意再清楚不过了,这事儿好像他不插手,天道难得没有了阻拦的意思,但是也不拦着自己插手,若自己真有本事改变,他也会淡定接受。
虽说不知道为啥天道突然大发慈悲,不打算杀了阻拦封神大战的人。
不过他们都是老师的徒弟,手心手背都是肉,若是能避开最好,与天道一搏也是乐意的,最后的结果要是皆大欢喜,最好不过。
那边的通天在听到了泽之的那句谢成全之后,突然联想到泽之之前那句‘我答应了要一直看着他的’,眼中莫名闪过奇异的光芒——
难道,老师这是同意泽之和长琴在一起了?
作者有话要说:剧透一下好了
接下来大概会去看看长琴,然后开始刷师兄们的好感度,刷老师好感度,刷阐教截教好感度。
然后长琴才能出来23333等到长琴正式回归就是他们坑封神大战的时候啦么么哒
感谢亲们的霸王票,生日过的很快乐谢谢!
谢谢阿寻,冥幻夜影亲,吃饱撑着没事做亲的火箭炮和地雷们么么哒!爱你们!
☆、第55章 紫霄宫齐聚
紫霄宫自天地间存在以来;除了泽之刚被带回来的那天;这也是第一次师徒聚齐了的时候。
上次来时;他还未修炼出肉身,师兄们还是准圣;圣人唯老师一位而已。
而今却是四圣聚齐;他也是准圣了。
不由唏嘘一句;时光荏苒。
身着华贵紫衣的老师淡泊宁静超然于尘世,老子的阴阳八卦衣衬得他仙风道骨,元始的金丝玉缕霓裳衣让他贵气逼人;通天的大红白鹤绛绡衣尽管红的恣意张扬,仍是有属于上仙的傲骨,唯有他……真是混迹在一群白天鹅里头的丑小鸭啊。
心塞,我居然是老师和四个师兄弟当中长得最丑的;不活惹。_(:з)∠)_
忽然就特别想看到女娲,准提和接引了,可是万一他们也长得比自己好看怎么办?这么伤自尊的事情还是别做了吧。
背上忽然一凉;泽之立刻抬头挺胸收腹表情标准地看着鸿钧,甚至还慎重地点了点头,眼眸中透露的专注神采。
鸿钧轻轻扫了他一眼,就知道他又走神了,简洁明了地对泽之说了一句:“开始吧。”
开始?什么开始?开始啥?
说要开会的是老师你!我是冤枉的啊!泽之无辜地和鸿钧对视,在这种关键时刻他也敢走神,老子三兄弟是彻底地服了他。
鸿钧却是神色不变,袖袍都不曾动半分,泽之只觉得全身都被定住了,刚想开口发现喉咙如同被锁住一般发不出半点声音,当下背上就是一层冷汗。很久没听课了,不熟悉本行这不是正常的吗!
老师你这么腹黑!师兄们知道吗!
“今日方知紫霄宫还能有让你沉思之处,便从今日起每日来此参悟半天吧。”鸿钧淡然地说了一句,转而跳过泽之这个问题儿童,和剩下的三个弟子说起洪荒之事了,完全无视了泽之泪眼汪汪的眼神。
“巫妖一战后,天地浊气陡增,我曾以身合道,试图补足天道缺之一,而后还得混沌青莲净化天地浊气,仍未想到今日的场景。”合道之后的鸿钧身上几乎不沾人气了,鲜少说这样长的话,这事既然能让他和几人说,那肯定是有道理的。
只有泽之保持一个姿势一动不动,像个雕像一样,表情都定格了,只在心里怒喊:老师你看看我!混沌青莲一部分在这呢!呢!
鸿钧眼都未动,半睁着的眼眸中似有虚无之意,冰冷的眼神不带任何情感地看着自己身前的几位弟子,薄唇开合间,吐出话语如同天地真言。
“再过了上万年,混沌青莲必压不住这天地浊气。”说到这里,鸿钧的眼睫轻微颤了颤,不知想到了什么。
这话的内容就是要泽之自己说说他本体的程度了,可惜刚才走神,现在想说也没的说。
泽之试图用眼神传递自己的悔意,鸿钧权当没看见,安然地很。
通天几人对视了一眼,三人皆是一致俯身:“还望老师指点。”
只剩下泽之保持着标准姿势一动不动,还少见的安静。
通天就在他旁边,余光看了他一眼,注意到他盯着老师看的十分专注的眼神,两位兄长看着也不好提点他太明显,只在心中默默叹了一口气,回去是得好好收拾他了。
泽之不用看都知道几个师兄这时候大概把自己吊起来打的冲动都有了,看向自家老师的目光越发哀怨,就差来个神识传音了!如果真这么做了,毫不怀疑老师绝对下秒就给自己封神识了。
到时候才真是寂寞如雪!
老师,给弟子留条活路成么?我一会儿还要去给我媳妇儿喊加油呢!
“而今天地间七位圣人,当是足矣。三教已立,固本传道方是正统。”鸿钧的回答很直接,泽之很纠结。
这和说好的剧本不对啊!要是师兄们真的按照老师说的跑去发扬自家教派了,麻烦才是真的来了!低调做人不好吗!
……呃,以师兄的性格来看,还真不像是低调做人的。
没人搭理自己,泽之只好在内心世界给老师小小拆台,顺便站在心理学的角度来分析了一下自家三个师兄的性格。
大师兄与世无争,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