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禽兽?”花满楼挑眉,似笑非笑。
花满城差点被口水呛死,一个劲儿的拍着自己的胸脯,怒气冲冲的道:“什么都没有!”
“好好——!”花满楼轻笑出声,他这个六哥还是这般没有心眼,这样急吼吼的反驳却是掩耳盗铃,画蛇添足了。
花满城的眼神四处游移着,装出一副漫不经心的样子问道:“怎麽没瞧见你的王怜花。”
花满楼怔住,半年来花家上下闭口不谈的问题花满城就这样问了出来。心中却出乎意料的平静,淡淡的笑道:“我们,不会再见了。”
“什么!”花满城惊得从床上跳起来,点心撒的满床都是,“他劈腿了?!”
“劈……腿?”花满楼错愕的瞧着满床狼藉,吃力的重复着这两个字满头雾水。
“就是脚踏两条船,移情别恋!”花满城揉着拍疼的手掌,痛心疾首道:“我可怜的小七啊,想当初我就觉得那伙长得太漂亮了,男人张那麽好看要遭雷劈啊!遭雷劈!绝对!仗着自己有一付桃花眼就到处放电,他以为他是发动机吗?!还是人型春药?!这种人简直最可恨了。跟他分的好啊,分的妙啊!早早认清那种人的真面目就更于脱离苦海投奔光明大道了!没错,我们一起
去开创新生活吧,七童!”
“六……哥?”花满楼小心翼翼的将自己的衣袖从花满城手中解脱出来,难道一年不见,花满城的病更加厉害了?为什麽自己一句也听不懂?
“七童!”花满城简直两眼放光,正要再次扑过去,衣领被人死死地拽在手里。
只听一人笑声宛若柔风细雨,缓缓道:“六童又调皮了,这可不好哦!”这男子竟长得十分俊美,脸如玉,唇似花,脸上挂着漫不经心的笑容,一双狭长的凤眼慵懒的半眯着,深不见底,偶尔闪过一道流光。
花满楼心中一凛,竟不知他何时出现在这里的!花满城如何招惹了这样的人物?!
“你,你,谁让你来的!快放我下去!”花满城蹬着两条腿大声叫嚷道,“去跟你的小妖精
相亲相爱吧,我呸!”
“小妖精?”那男人轻笑出声,眼中兴致盎然,“原来是掉进醋缸里了。”
“胡说八道!”花满城干笑两声,高高的仰起头道:“小爷我魅力非凡,人见人爱,只要招招手,倒贴的女人能装下百辆马车,你信不信?我一天换一个,一天换一个,我告诉你那个谁谁谁,你就后悔去吧你!”
花满楼听的哭笑不得,拱手向那男子道:“这位……公子,有话还是好好说,我六哥若是有招待不周之处,花满楼在此向你赔罪了。”
“七童!你,你……”花满城还来不及说话便被点住了哑穴,只气得七窍生烟,无声咒骂
着。
那男人打量花满楼许久,目光锐利而冰冷,半晌缓缓勾了勾嘴角带着一丝讥诮:“七公子客气了。我有些事要和六童商量,还请七公子行个方便。”长袖一挥,一股气浪直冲房门,门应声而开,一副送客的模样。
门口,陆小凤尴尬的提着酒壶手揉着撞的发红的鼻子,狠狠的吞咽了一口吐沫,干笑道:“那,那个,我好像来的不是时候……”他的身后,西门吹雪死死地皱着眉,苍白的脸铁青。
屋子里极静,花满城索性撩起长衫下摆兜在脸上,装死。更奇怪的是,刚才还无比霸道骄傲的男人居然也露出一副不自在的样子,谄媚的笑着唤道:“阿雪!”
陆小凤不断的拉扯着西门吹雪的衣袖,在西门吹雪的气势下直冒冷汗悄声道:“冷静,冷静,西门你要冷静啊!”
西门吹雪缓缓地握住剑柄,淡淡道:“我再没有像现在这样冷静了。”
“你们……认识?”花满楼迟疑的问道。
陆小凤颤声道:“大,大概吧,西门……伯父?”
西门吹雪:“很快就不是了!”
花满楼:“…………………………………………”
陆小凤:“…………………………………………”
官道旁,有一间小小的茶摊,不过摆了四五张桌子,几条长板凳,旁挑一小旗,白布黑字,上书个大大的“茶”字。这是前往江南的必经之路,此时天气已经开始渐渐热起来,过路行人大多会在此停下,叫上壶茶水,或是歇脚或是闲聊,生意相当好。
路尽头转出一辆破旧的马车,渐渐驰近,赶车的乃是个黑壮憨厚的汉子,穿着一件灰扑扑的布衣,轻声一叱,将马停下,高声问道:“喂,店家,你这可也有吃的?”
老板忙得手不停活,高声回道;“有热气腾腾的包子喽!”
那汉子眼前一亮,笑呵呵的对着马车里的人说道:“婶子,妹子都下来歇歇脚吧,这边有吃的了。”
只见蓝布帘子一挑,当先跳下来一位清丽腼腆的姑娘来,穿着一身素以素服顿时吸引了不少人的目光。紧接着又搀扶下来一个白发苍苍的老太太,腰背佝偻,抱着包袱颤颤巍巍的走进茶铺,坐下来。
有那好心者问道:“不知三位这是要去哪啊?兴许我们还能搭一程,这边夜里可不安全,听说……有山贼呢!。”
那汉子忙道:“呦,那可不得了!俺们要去江南投亲,不知大兄弟要去哪?”
那人笑道:“可巧了!我也去江南做生意!听说花家堡堡主要过六十大寿,兴许还能去凑个热闹,讨两把喜钱!花家,啧啧,那可是富得流油!稍稍从指缝里露出些,就够我们吃饱肚子了。”
“那麽厉害?!那大哥到时候可要带俺去长长见识。”汉子瞪大眼,一副吃惊的模样,满眼的艳羡。
那人目光扫过姑娘秀丽的脸庞朗笑道:“一定,一定。”
老太太缓缓的端起茶碗,抿了一口,拉过姑娘的手轻轻的拍了拍,然后一握。姑娘诧异的抬头瞧着她,那张布满皱纹的脸上露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诡异到极点。她缓缓道:“我的好姑娘,你放心,等到了江南伪娘的一定给你寻个好人家,也不枉我们母女一场不是?”
那姑娘淡淡一笑,不置可否。
作者有话要说:到底哪个是孙秀青呢,就不告诉你们!
第五十三章 纤手燃战火
太行山;乌镇,方圆百里唯一能歇脚的地方;若从这里出了潼关行路便更加艰难了。一行百十人的镖队浩浩荡荡的进了小镇,包下了镇上最大的一家客栈——百兴客栈,尽管每个人的脸上都布满风尘,却丝毫不见疲色;依旧步履轻松,精神盎然,四下警惕着将几大车的货物一趟趟搬进大堂里,一个满嘴络腮胡子的汉子眼也不错的盯着;不时呵斥着:“都他娘的动作快点;天都要黑了。”
一个又瘦又矮的老头笑眯眯的拍拍他的肩膀;和蔼道:“司徒小子;你这火气也太大了些,这搬东西急不得省的伤了物件我们也吃罪不起。”
群英镖局总镖头司徒刚抹了一把脸,啐了一口,喘着粗气道:“沈镖头,您老是艺高人胆大,他姥姥的俺都几天没睡个踏实觉了,连酒都不敢碰,这日子啥时候才是个头啊!早知道,打死老子都不接这趟镖!”这倒是句实话,司徒刚老早就后悔接下这趟镖了。价值三千五百万两的金珠珍宝,十三家镖局护镖,中原武林的九大帮、七大派作保人,牵扯王府朝廷……其中盘根错节,谁又能说得清,断的明?
“小心就好,小心就好……”沈老头叹了一口气也不知是对司徒刚说的,还是对自己说的。他本就是个积古的老人了,一辈子阅历原是他人所不能及的,这趟镖他原本也不打算接下来,但终究挨不过人情。他生性豁达反而安慰起司徒刚来:“多少人在后面帮着呢,别太担心。”
司徒刚微微眯起眼,又长长叹了口气点点头。
夜晚,客栈依旧灯火通明,二三十个镖师坐满整个大堂各个角落,门外也不下层层岗哨。店小二正在柜台上支着头打瞌睡,手里还拿着抹布几乎要抹在自己的脸上,头一点一点的,终于“咚——”地一声磕在桌子上。
一瞬间,齐刷刷的拔刀声响起来,小二哥迷迷糊糊的睁开眼,被一片明晃晃的刀子晃瞎了眼,腿软的跪在了地上,一个劲儿的求饶。
司徒刚在二楼听到声响,拉开房门边走边骂:“他娘的,都找死呢是不是?!”
静,极静,没有任何回应。
司徒刚才踏出房门,心中就不由自主的慌了起来,他探头朝楼下一看,双眼渐渐瞪大惊恐的跌坐在地上,冷汗潸潸,连滚带爬的往回逃敲响了沈老头的房门。
门“吱——”地一声开了,沈老头站在门口正笑眯眯瞧着他。
司徒刚涕泗横流,抱着他的双腿悚然道:“沈老,老,死人,全死了!无头鬼啊!!”
司徒刚抬起头,沈老头的笑容渐渐扭曲,声音也变得粗粒鬼桀只听他嘿嘿笑道:“是像……这样吗?”头一歪,顺势滚进司徒刚的怀里,血喷了司徒刚一脸,那双凸出来的眼睛几乎只剩下眼白。
司徒刚愣在哪,良久,怀抱着那颗头颅,低着头大口大口喘着粗气,一双精美的绣鞋就这样突兀的出现在他眼前,洁白如雪纤尘不染,上面还绣着两只栩栩如生的彩蝶穿梭在花间。
司徒刚怔怔地抬起头,小姑娘笑的明媚又可爱,她两根手指拎着一把巨大的斧头,通体银白,犹自滴着血,耍在手里仿佛一点重量也没有,轻松极了。
司徒刚颤声道:“你,你究竟是谁?!”
那女孩满脸娇羞笑道:“呆子,你都要死了还这般不正经。”一根白嫩的手指头点上司徒刚的额头,眨眨眼“这可不是好孩子,要受罚的哦!”斧头一挥,生生砍断了他的四肢!
司徒刚痛苦地在地上抽搐着,哀嚎着,蠕动着想要逃离。
一把长剑从他身后飞扑上去一把将他钉在地上,司徒刚的身子僵直着,然后停在那里,再也动不了。
一个黑衣男子缓步走过去,收剑入鞘,冷声对女孩道:“上官雪儿,公子还在等我们。”
上官雪儿蹦蹦跳跳到他面前,跨上他的手臂嬉笑道:“是,大少爷,不过……”她的斧头狠狠地掷了出去,钉在了一个角落里,那里交叠着四五个死人,最底下一个浑身一抖,死死咬住牙。
上官雪儿扁扁嘴道:“真假。”
黑衣男人皱起眉头,缓步走过去,蹲下,几乎能听见那人咯吱作响的咬牙声。他抿了抿唇,剑光一闪,挑断了他的四肢,转身离开。
上官雪儿眼珠一转,慌忙跟上问道:“你不杀他?”
黑衣男子淡淡道:“会有人来善后的。”
上官雪儿却不罢休仍追问着:“你为什么不杀他?不怕公子怪罪?你这是……”
黑衣男子顿住脚步,冷冷瞧着她:“有一种人总是死得最快——多嘴多舌的人。”
上官雪儿朝他吐了吐舌头一溜烟跑得没了踪影,黑衣男子望着他的背影良久,纵身消失在夜幕里。
短短几日,武林再次掀起滔天巨浪,一百零三个精明干练的武林好手,价值三千五百万两的金珠珍宝,竟在一夜之间全都神秘失踪。这件事影响所及,不但关系着中原十三家最大镖局的存亡荣辱,江湖中至少还有七八十位知名之士,眼看着就要因此而家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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