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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熊猫儿!!怎摸是你?!”王怜花失声惊呼道,亦是呆在那里。
熊猫儿笑的颇是狰狞,一拳打过去,王怜花的脸莫说是肉做的,就算是铜铸铁打也要被打偏了。
王怜花捂着脸恶狠狠的等着熊猫儿,即使满心惶惶然但依旧无法压下被走的怒火,反而将这两分火气拱到了十分!熊猫儿的表情比他更加惊悚,傻傻的摸着脑袋,结结巴巴的问道:“你,你怎麽不躲啊!”
王怜花倒是被他气笑了,冷冷的讥笑道:“啧啧,好一个英雄人物,光明磊落!”
熊猫儿涨红了脸,大声申辩道:“这原就是你的错!那酒本是要给星儿做满月的时候喝的!”
“星儿?”王怜花诧异,挑眉问道:“那是谁?”
熊猫儿笑道:“沈星,我给沈浪和七七的孩子拟了名字,他们都说好,便定下了。”又得意的眨眨眼:“比你起的那些花儿啊,草儿,珠儿,玉儿的强个百倍!”
王怜花闻言反倒怔住,想到曾经的爱恨情仇,心中既怅然又如释重负,一是悲喜交加竟不知是何滋味,喃喃道:“他们竟是连孩子都有了……”
熊猫儿见他面露感慨,也叹了口气,拍着他的肩头笑道:“谁能想到咱们几个居然能凑到一起过了这些多年……”
王怜花愕然,惊声道:“我和你们?这怎麽可能?!快活王呢?我娘呢?”
熊猫儿皱眉,疑狐的盯着他:“你莫不是被打坏了脑子?快活王和你娘不是早葬身楼兰火窟,被你埋在洛阳吗?”
王怜花听到此处,心头巨震,竟茫然痛哭起来,这一点父母儿女的天性,到最后,终于还是发作了。王怜花忍不住怀念他们曾经的音容笑貌,共同度过的少得可怜的美好日子,是爱是很已经都没有意义了,只盼,只盼,下辈子再不要相见……
熊猫儿慌得手足无措,四处张望,突然,眼前一亮,挥着手喜道:“我们在这边!”
远远的一对璧人相依偎着朝他们走过来,女子姿容秀美无双,男子英俊挺拔脸上还带着潇洒,慵懒的笑容。
王怜花恍惚的望着他们,曾经那样强烈的记恨,羡慕,妒忌似乎都已经消失不见,他抹了把脸,释然,扬起一抹笑容,眨眨眼笑道:“沈浪,朱七七,你们还是那麽惹人厌!”
沈浪微微皱眉,似乎察觉到什么。朱七七柳眉倒竖,娇哼道:“你也一样!”
王怜花哈哈大笑起来,眼角泛起点点的泪花,心中有什麽放下来,又有什么被重新拾起来,他再次晕过去的一刹那,星空璀璨,明月无双。
“怜花,怜花……”有人在他耳边轻声唤道,温柔熟悉。王怜花缓缓睁开眼,果然,花满楼正坐在他身边,指尖划过他的眼角,含笑问道:“做了什么好梦,笑得连眼泪都出来了。”
王怜花诧异的看过去,花满楼的指尖还残留着一点湿润,他忍不住张嘴含住,细细吮吸,瞧着花满楼微红的脸,心中满足。方才的一切都会被他珍藏在心底,他知道,那不只是梦。
花满楼抽出手,缩到袖子里。王怜花轻笑,嗔怪道:“我啊,正梦到和你拜堂成亲呢,你一身红衣好看极了。”
花满楼却露出一丝古怪的神情不自然的别过头,轻咳了声。
忽听门外陆小凤扯着嗓子笑道:“花满楼,王怜花还没醒?这酒到真是厉害!不过,别耽误了拜堂的吉时,客人都等急了!”接着就是一阵哄笑声。
王怜花不敢置信的望着花满楼,眼底既惊又喜,忍不住拉住他的袖子,“七童!”
花满楼垂首反握住他的手,一瞬不瞬的盯着他,掌心有薄薄的汗,紧张的问道:“你,我,我自作主张,请了朋友亲人来想和你正式拜堂成亲,你,你可愿意?”
王怜花眼中微热,努力扬起一抹笑容,轻声道:“好!”
喜庆的红色铺天盖地,如火如荼,高朋满座,每个人的脸上都带着愉快的笑容。
司仪高声唱道:“一拜天地……”
王怜花看向花满楼,花满楼垂首而立,满脸喜气洋洋,望着他的目光柔情万千。
“二拜高堂……”
………………………………
“夫妻对拜……”
………………………………
王怜花和花满楼相视一笑,手紧紧牵在一起。
三生石上注良缘,欣逢吉日与良时,海誓山盟皆缱绻相亲相敬乐绵绵……
第六十九章
绿树阴浓夏日长;楼台倒影入池塘,水精帘动微风起,满架蔷薇一院香。
花家,后院。
方若正支着下巴呆呆的望着窗外;高高的树上两只鸟儿落在阴凉处并头靠在一起;正叽叽喳喳叫个不停。她的手边还放着针线笸箩;里面柔软光滑的红段子绣着精致艳丽的鸳鸯,缠绵交颈;楚楚动人。她的手不自觉的抚摸着上面的图案;脸上的笑容淡淡的。
远远的一个婆子风风火火的走进来;朝着方若福了福身,眉开眼笑道:“方姑娘;七少爷回来了;五少爷让您过去见一见呢。”
方若神色一顿,若无其事的管好窗子,微笑道:“好,我这就来。不是说七少爷是携友游历去了吗?”
那婆子回道:“可不是,我们七少爷和王公子很是要好,这次也是一同回来的只为了给您和五少爷贺喜呢!”
方若缩在衣袖里的手握的死紧,脸上也僵硬起来,恍惚的跟着婆子到了厅堂,厅里,花满庭正和花满楼在说话。只听花满庭说道:“六童?他也不知道跑哪里去了?若是胆敢不回来看我不好好教训他!”
王怜花坐在花满楼的身边,慢条斯理的调侃道:“啧啧,这要成家的人果然不一样了,看来小嫂子好本事啊!”
“谁是你嫂子!”花满庭涨红了脸,粗声粗气的反驳。转头瞧见方若,眼睛一亮,起身迎了过去,满眼柔情,轻声道:“你来了,过来见见我七弟。”
方若低着头跟在他身后,停在花满楼跟前。
花满庭难得羞赧,干巴巴的道:“这是七童,大名满楼,你也叫他七童就好。”又对花满楼道:“这就是方姑娘。”
花满楼微笑的作揖,道:“方姑娘,以后五哥就劳烦你照顾了。”方若眼角飞快的从王怜花的身上扫过,连忙回礼。
王怜花突然缓缓笑道:“方姑娘好生眼熟啊……”
方若猛地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慌张,艰难的笑道:“小女姿色平平,想来泯然与众人,所以公子才觉得眼熟。”
花满庭恼怒道:“王怜花,你什么意思?!”
王怜花笑嘻嘻道:“五公子别急,在下可没有什么恶意。毕竟花家的事就是七童的事,七童的事就是我的事。”
花满庭恶狠狠的瞪他一眼,却没有反驳。方若迟疑的目光落在花满楼和王怜花的身上,似乎隐约明白了什么。
“哎呦!”王怜花一惊一乍,朝方若眨眨眼:“我说这方姑娘怎麽这样眼熟,却原来是于老
丈人家的姑娘。”
“你也认识于老丈人?”花满庭吃惊的问道。
王怜花懒洋洋的点点头,莞尔:“想当初于老把我从沙漠带出来救了我一命,算是我半个救命恩人。”
花满庭皱眉:“这恩人怎麽还有半个?!”
王怜花笑道:“当时我已经找到水源,哪怕没有遇见于老我也能走出沙漠,只是多费些力气罢了。”
花满庭冷哼一声。
“不过……”王怜花的目光落在方若身上,幽邃眸子从眼底就带着一份冷意和嘲弄,瞧着方若强作镇定身子却微微发抖,嘴上意味深长道:“这份恩情我还是会还的。”
花满楼微笑道:“那可好,方姑娘千万别和他客气,怜花可算是家财万贯,豪富得很。就连我都眼红的紧。”
王怜花暧昧的朝他笑,“我的还不是你的?”
花满楼脸微红,别过头,再不肯理会他。
王怜花笑得更加欢快,很是大方的说道:“听说于老已经去世了,方姑娘孤身一人连个安身
立命的地方都没有着实很不方便。眼瞧着婚期将近,我也没什么拿得出手的东西,王某在这边还有几处庄子,宅子就送给方姑娘做贺礼了。”
花满庭满意的扬了扬下巴,得意道:“还算你有眼色。”自古从无新娘子从男方家里出嫁的道理,花家本来打算先将方若送到别院去,如今这样更好,方若自己有了资产底气也更足些。虽然花家并不计较这些身外之物,但架不住小人背地里说些闲话。
花满楼眼睛一亮,突然道:“方姑娘和怜花认作兄妹岂不是更好?”
王怜花微挑眉,笑容散漫,漂亮的桃花眼波光流转,似笑非笑的盯着方若:“我打是无所谓,不知方姑娘意下如何?”
方若身子一颤,搅着手指,垂着头低声道:“王公子身份何其高贵,方若不敢高攀。”
花满庭横眉冷对,大声反驳:“谁说的!明明是他高攀了你!你……你很好!”
“扑哧——”王怜花忍不住哈哈笑起来。
“你笑什么?!我说的不对?”花满庭恼羞成怒。
“对对对!”王怜花笑嘻嘻道:“五公子说的简直就是金科玉律,发人深省。嗯,方姑娘确实人品贵重,小生好生惭愧!”
方若深吸了一口气,突然抬起头,脸上重新挂上笑容,掷地有声道:“公子说的是,小女也自认为不输给任何人,更不需要借他人来抬高身价。”
花满庭激动的望着方若,眼中光彩四溢,既得意又骄傲,倒是瞧得花满楼暗暗发笑。王怜花玩味,笑吟吟的瞧着她。方若目光微颤,却仍不肯移开目光。
花满楼只得道:“赶了几天的路倒是累得很,五哥,方姑娘,我和怜花想先下去休息。”
花满庭终于回过神,一叠声的应下,眼睛却只痴痴地望着方若,方若亦是脸颊微红,嘴角却带着十分的笑意,两人情意浓浓。
王怜花跟在花满楼的身后,及至门口,突然回头,微笑:“啊,忘了给两位说声恭喜,恭喜!”
花满庭难得拱拱手,算是承了他的情。方若望着他们的背影,缓缓地松了一口气,眼角微红,眼中微微湿润充满了希望和我温柔的神色。
“你,似乎很不喜欢方姑娘?”花满楼迟疑的问道,两人缓缓走在花园里。
王怜花理直气壮,低声笑道:“当然,我只喜欢你!”
花满楼皱眉,脸色严肃:“你知道,我不是这个意思。难道……是这个方姑娘有甚么不对劲儿的地方?”
王怜花懒洋洋的笑道:“放心,她翻不出什么花样,人家如今郎情妾意,你何必去做恶人讨人厌?再说……”王怜花叹息:“他们未尝不是般配的一对。”
花满楼似乎很为难,拉住王怜花的袖子,郑重的问道:“真的……没关系吗?”
王怜花板起脸,笃定的点点头。
忽听一人狭促的笑道:“哎呦,男授受不亲啊!我可什么都没瞧见!”屋顶上花满城正死命的巴在一个黑衣男人的身上,站的颤颤巍巍,却仍嘴贱的调笑着他们,那副得意又嚣张的模样,王怜花回以灿烂的笑容,真是太欠抽!
花满城被男人拎着后衣领,轻飘飘的落在了地上,摸着下巴感慨道:“轻功这玩意果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