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寻找失去的时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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寻找失去的时间- 第14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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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既然存了相让之心,登时落在下风,狼狈不堪,数次险些命丧于他杖下,眼见他挺杖疾进,击向自己小腹,知他这一杖尚有厉害后着,避让不得,当即横棒挡格,忽觉他杖上传来一股凌厉之极的内力,不禁一惊:“你要和我比拚内力?”心念甫动,对方内力已逼将过来,除了以内力招架,更无他策,当下急运功劲抗御。
  以他二人如此修为,若是偶一疏神中了对方一杖一掌,立时内力随生,防护相抗,纵然受伤,也不致有甚大碍,此时比拚内力,却已到了无可容让、不死不休的境地。二人以前数次比武,都是忌惮对方了得,自己并无胜算,不敢轻易行此险着,生怕求荣反辱,枉自送了性命。那知欧阳锋浑浑噩噩,数日比武不胜,突运内力相攻。
  十余年前洪七公固恨西毒入骨,但此时年纪老了,火性已减,既见他疯疯癫癫,两个少年又一再求情,已无杀他之意,当下气运丹田,只守不攻,静待欧阳锋内力衰竭。那知对方内力犹如长江浪涛,源源不绝的涌来,过了一浪又是一浪,非但无丝毫消减之象,反而越来越是凶猛。洪七公自信内力深厚,数十年来勇猛精进,就算胜不了西毒,但若全力守御,无论如何不致落败,岂知拚了几次,欧阳锋的内力竟然越来越强。洪七公想到若是只持守势,由得他连连摧逼,定然难以抵挡,只有乘隙回冲,令他非守不可,来势方不能累积加强,心念动处,立即运劲反击,二人以硬碰硬,全身都是一震。
  杨过和张无忌见此情形,实在不知如何是好。按道理来说是欧阳锋更亲近一筹,如果袭击洪七公后心,自可相助欧阳锋得胜,可洪七公已甘愿退让,又怎忍心出手加害?
  这二人从清晨直拚到辰时,又从辰时拚到中午,洪七公渐感体力不支,但对方的劲力仍似狂涛怒潮般涌来,料得此番拚斗定然要命,苦在无法退避,只得竭力撑持,却不知欧阳锋也已气衰力疲,支撑维艰。张无忌杨过均看出两人脸色苍白灰败,心知再不拆解,他二人疲惫不堪,即使真气未竭,也有性命之险。但他二人功力与他们差了太远,若分解不开反被缠住——便如同那蔵边五丑一般,轻则武功尽废,重则送掉了性命。
  杨过道:“义父是我的义父,自然是我来。”
  张无忌怎会不知他内力进境?摇头道:“若论临敌武功机变,我当然比你不过,但只论内功修为,你反而不及我了,还是我来。”
  杨过知道这人关键时刻极固执,此时情势紧急,却也顾不得——当下欺身上前,就要去点他穴道。
  张无忌见他脚下一错,暗道不好,这却是要硬来了,此事关乎二人性命,他自知自己胜算稍高,怎肯让杨过冒险,当时计上心来,佯作不妨,待杨过近前,便使一招倒骑龙,右脚踏前,腰却向            左后拗转,堪堪避开杨过攻势,待他踏前一步再度出指之时,变势回身,双拳直击中杨过胸口。这一拳张无忌直接使出十成全力,只是避开了他胸前大穴——杨过怎想到他会下如此重手?未有防备,当下竟摔倒在地,喉头一甜,吐出了一口鲜血。
  张无忌一招得手,更不犹豫,出手就点杨过肋下腰间几处大穴,杨过立时动弹不得,心中焦急,只狠狠瞪著他。
  张无忌抱起杨过放了在一旁,见他此时眼神恶狠狠的,忍不住一笑:“叫你平时总欺负我,现在可终于被我报了这一次仇啦。”
  杨过此时也别无办法,只得道:“千万小心。”顿了一顿,又气道:“不准死啊,我跟你没完呢!”
  张无忌笑道:“此事一了,听凭你发落罢了。”当下微一凝神,全力运起九阳神功,只觉体内真气流动鼓荡,他精神越是集中,真气就越是充沛,加之刻意激发,只觉得四肢百骸都鼓胀了起来。心知就是此时了,随手在地下拾了一根树干,走到二人之间。
  此时他二人已比拼了半日,体力难继,但真气仍流转不绝。张无忌稍靠的近些,便觉得一股大力压来,几乎喘不上气。忙运功相抗,才觉得好些,不免暗自心惊。但始终救人要紧,于是便走到二人之间盘膝坐下,咬一咬牙,用手中树干往二人杖棒之间挑去。
  




☆、'4…6'

  张无忌手中树干刚一搭上二人杖棒,只觉有两股大力分别向体内逼进,立时就要动弹不得,如何还能运劲挑开二人?他心知此时若二人浑厚内力粘了上来,便再无脱身可能,当即大喝一声,将手中树干全力击出——他这一下使力巧妙,二人手中相连的杖棒居然被他给撞开了,但他用力过猛,身体不免往前急冲,竟冲到了比拼的二人正中。
  原来洪七公觉得手中短棒一松,力道尽皆卸去,忙睁眼一看,只见张无忌闯了入两人之中。欧阳锋同时睁眼,他却并不理会来人是谁,手中既然无仗,当下双掌凌空一振,继续发力。张无忌只觉天旋地转,一股大力当胸砸到,当时急催九阳神功护住周身,但这力道着实太强,运气抵御也不过是螳臂当车而已。欧阳锋掌力再催,立时便会要了他性命——除非洪七公同时出手,但那样张无忌就会落到之前五丑的境地,被二人内力夹击。杨过在旁看的分明,几乎心胆俱裂,嘶声叫道:“义父不要!”但欧阳锋沉迷自身世界之中,如何听得见?
  洪七公心中不忍看这少年为救他二人命丧当场,当下见欧阳锋掌力不撤,再也无暇考虑,双掌平平推出,接下欧阳锋这一击。
  两人内力在张无忌体内交汇逼进,张无忌只觉一阵冷一阵热,周身骨头似乎要散开一般,当真难熬至极。他明白自己功力不够,这时候已被当成了两大高手比拼内力的中介,暗道今日恐怕凶多吉少。但心下却始终不愿坐以待毙,毕竟这时已并非是他一人安危,而是三人的安危,于是勉力摒除杂念,定心细想,一霎那间,突然记得九阳真经中的几句话:他强由他强,清风拂山岗,他横任他横,明月照大江。他初时读这几句经文之时,始终不明白其中道理,这时候猛然记起,不由想到,照此要义,所面对之物无论如何强大,尽可当是清风拂山,明月映江,虽加于我身,却不能有丝毫损伤。如何不损我身?经文又道:他自强来他自恶,我自一口真气足。他既然想到此处,似有所悟,当即按照经中法门自行调息,再不理会别事。只觉丹田之中暖烘烘真气流动鼓胀,顷刻间遍于四肢百骸,九阳神功的威力这时才真正显现出来。此时洪七公欧阳锋二人真气再至,却被他自行流转的九阳真气推转了回去。欧阳锋觉察自己发出的内劲居然流转回来,再行催力,犹如撞上软壁一般,全无感应,只得渐渐卸去了力道。
  两人气力尽卸,当下委顿于地,呼吸艰难,各自勉运内力疗伤不提。
  而此时已无外力催动,张无忌仍觉得体内九阳真气越发充沛,甚至隐隐流于体外,他运真气转一周天,但觉周身并无异样,不但在两大绝世高手内力夹攻之下并未受伤,竟像是比之前功力更上了一层。当下站起身来,脸上尽是迷惘之色,正要细想,只觉耳边风声呼呼,待想躲避,却是迟了。
  杨过方才被点了穴动弹不得,心中郁闷至极,原来他会那百穴移位的功夫,一般点穴手法点不到他——唯有欧阳锋独门逆劲点穴法才行,正是张无忌适才所用手法。他咬牙暗道,好样的,我教了你这法子,你反来对付我。好在世上既有点穴手法,必有解穴手法对应,只是复杂程度区别。这冲穴心法极为复杂,他一边关注三人情形,一边运功解穴,一心难以二用,一时半刻竟冲之不开。正心急如焚,见到欧阳锋出掌挥向张无忌,当即大喊出声。幸好洪七公回了一掌,张无忌被夹在二人之间,虽凶险已极,性命暂时却是无碍。他情知若不能行动,担心又有何用,于是一横心埋头运气冲击穴道。又过得一刻,穴道方始冲开,他再见场内洪七公与欧阳锋两人不知何时却已经分了开去,正各自运气闭目调息。张无忌站在两人之间,脸上表情一片空白,也不知想些什么。杨过此时心中有气,原想直接一拳回敬过去,但又不知他是否受伤,伤的怎样,是故半途变拳为掌,卸去了大半力气,只在他背上一拍。
  张无忌被他拍醒,忙抬头看时,见他面色冷冰冰的,手掌相连处气却有一股温暖内力传了过来,正是在确认自己是否受伤。——他心虚之下,忙赔笑道:“我好得很。咱们先看看你义父和洪老前辈去。”
  杨过又试了一试,确认他当真无事,当下‘哼’了一声,径自走了开去。
  两人忙上前查看洪七公和欧阳锋状况,只见两人气息奄奄,萎靡不振,杨过想将二人扶进山洞休息,却被张无忌制止,原来他二人现下精力透支,真气严重受损,根本难以动弹,勉力运功疗伤已是不易,如何还能移动?
  是夜杨过和张无忌挖来些山药烤熟了,慢慢的喂了两人吃下,又守了整晚,待得天色微明,再看二人方才恢复了些精神。他二人便将洪七公和欧阳锋扶进山洞,分卧两侧。两人时时看顾,又修养了数日,洪七公胃口渐开,复原就快。欧阳锋却是镇日间不言不语,神色郁郁不乐,杨过有时逗他说话,他也是不答。
  张无忌见两位老前辈一日好过一日,心中自然高兴,但这几日来他自知理亏,给杨过赔了无数小心,说了无数软话,杨过却总是爱理不理,让他好生郁闷。这一日他俩在山中觅食,张无忌用石子掷中一只雪鸡,当时那雪鸡正飞在半空,被击中后远远落在崖边扑腾。杨过和那雪鸡距离甚近,此时往鸡身上看了一眼,却没任何反应,只是专心挖地下的木薯。待张无忌跑过去时,那雪鸡已经挣扎扑棱到崖下去了。
  张无忌在原地发了一会呆,按捺不住,转身走到杨过面前,一脚踢开他面前积雪,怒道:“你闹够了没有?”
  杨过冷笑一声:“看不过眼,尽可再给我当胸一拳啊,然后点了我穴道,将我扔在一旁便是。”
  张无忌那时是情急之下出手,心下本就歉疚,此时听他一说,顿觉气势矮了半截。他沉默半响,方道:“可我已经对你说了对不起啦。当时情况凶险,我无暇细想,再说也幸而侥幸无事……”
  杨过听他又来道歉,心中更觉有气,当下道:“你虽说了这几日的抱歉,心里却并不认为是做的错了。既然没错,何必道歉?”
  张无忌无奈道:“你又胡缠。我伤你不防,当然有错。”
  杨过道:“我却不气你使诈伤我。你故意避开我胸前大穴,手下也有分寸,我岂能不知。”
  张无忌愣了一愣,道:“那却是为何?”
  杨过抬头看他,过了半晌,叹道:“你实在不该点我穴道。当时我在旁边眼睁睁看着你被他二人掌力夹击,虽然你内力强过我,但比之两位前辈又如何?这几日我每每想到,那时你未得侥幸,我就要眼睁睁看你死在我面前,就觉得好生后怕。我知道你是怕我遇险,你眼中我的性命自然宝贵,但对我来说你的性命却也是一样,我只盼你设身处地,下次再有这种情况,我们两人须共同进退。”
  这几句话语气恳切。张无忌之前并无想到这许多,此时听他说来,也觉得自己当时的确过分了,便在他身旁坐下,柔声道:“这么说来,确是我的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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