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寻找失去的时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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寻找失去的时间- 第37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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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周伯通瞧出这使得是全真一派的家数,便问他:“你识得马钰,丘处机吗?”
  杨过道:“这两个牛鼻子我怎么不识?”
  周伯通大喜,他只觉得那些人太过拘谨,虽无芥蒂,却当真有些瞧他们不起,此时听杨过叫他们牛鼻子,觉得极为入耳,又问:“郝大通他们怎样啦?”
  杨过在全真教中最恨的人莫过于郝大通,听到他名字,只觉得怒火上冲,骂道:“这牛鼻子是个混蛋,终有一日,我要叫他大吃苦头。”
  周伯通问道:“你要叫他吃苦头么?那要先偷偷叫上我,让我瞧个热闹。”
  杨过奇道:“那也可以,只是你为什么要偷偷的瞧?你怕他们吗?”
  周伯通摸摸鼻子:“我是郝大通的师叔啊,他看见了我,张口呼救之时,我若不救,可是不好意思。但若是相救,那就没好戏看啦。”
  杨过心中暗想:此人武功极强,虽然性子憨直可爱,但他是全真派的,又是郭靖把兄,大丈夫行事心狠手辣,我得设法除了他。
  周伯通哪知道他想些什么,只追着他问:“你几时去追郝大通?”
  杨过一笑,道:“我现在就去,你爱瞧热闹,就跟我来吧。”
  周伯通大喜,立即站起身来,但突然又神情沮丧,一屁股坐在地下,说道:“不成,不成,唉,我得上襄阳去。”
  杨过道:“襄阳有什么有趣?还是别去罢。”
  周伯通叹道:“郭兄弟在陆家庄留书给我,说蒙古大军南下,必攻襄阳。他要率中原豪杰赶去相助,叫我也去出一份力,我这一路寻他不着,那也只好追去襄阳啦。”
  忽必烈与金轮法王对视一眼,心中想到:“原来中原武人赶去襄阳,相助守城。”
  周伯通此时摸了摸肚皮,却是不欲再留,只问:“小兄弟,你叫什么名字?”
  杨过道:“我姓杨名过。”
  周伯通哈哈一笑,说道:“我记得啦!”站起身来,伸袖子一挥身上灰尘,满帐尘土飞扬,早            有人忍不住打打喷嚏,周伯通更乐,衣袖挥得更加起劲,左手却是一扬,四柄折断的矛头向着潇湘子、尼摩星、尹克西、马光佐四人激射而去,去势奇速,相距又近,刹那之间,已飞到了四人眼前。
  他四人大惊失色,眼见闪避不成,只得运内力去接,哪知四只手伸出去,一起接空。噗的一声响后,四柄矛头却都插入了地下。原来这一掷的力道巧妙异常,即发即收,矛头刚飞到四人身前,突然转弯。马光佐是个戆人,只觉有趣,哈哈大笑,叫道:“白胡子老儿当真有趣。”其余三人皆是面上变色,均想适才一接不中,矛头转弯若非落地,却是插向自己小腹,那凭他一掷之力,自己哪还有命在?
  周伯通戏弄人成功,极为得意,转身走到营帐门口,正要出门之时,忽然童心大起,拉住营帐的支柱,使劲幌了几下,那柱子喀的一声断了,一座牛皮大帐登时落将下来,将忽必烈、金轮法王、杨过等一齐盖罩在内。周伯通大喜,纵身帐上,来回奔驰,将帐内各人都踏到了。金轮法王在帐内挥掌拍出,正好击在他的脚底心。周伯通只觉一股大力冲到,倒也抵挡不住,一个跟头翻了下来,大叫:“有趣,有趣!”扬长而去。
  待得金轮法王等护住忽必烈爬出,众侍卫七手八脚换柱立帐,周伯通早已去得远了。金轮法王与潇湘子等齐向忽必烈谢罪,自愧护卫不周,惊动了王爷。忽必烈丝毫不介于怀,反而不绝口的称赞周伯通本事,说如此异人不能罗致帐下,甚感可惜。
  当下重整杯盘。
  忽必烈道:“蒙古大军数攻襄阳,始终难下。眼下中原豪杰聚会守城,这周伯通又去相助,倒是件棘手之事,不知各位有何妙策?”
  尹克西道:“周伯通武功虽强,咱们也未必就弱于他了。王爷尽管攻城,咱们兵对兵,将对将,中原固有英雄,西域也有豪杰。”
  忽必烈道:“话虽不错,但古人有云:『未战而庙算胜者,得算多也。多算胜,少算不胜。』进兵之前,务须成竹在胸。”
  尼摩星道:“王爷,说的对的……”
  他一言未毕,忽听帐外有人叫道:“我说不去就是不去,你们软请硬邀,也是无用。”这声音真正是周伯通叫嚷,但不知他何以去而复来,又在和谁讲话。众人好奇心起,忽必烈笑道:“那大家去瞧瞧,不知道老顽童这次又跟谁胡闹?”
  于是一干人都出了帐篷,只见周伯通远远站在西首空地之上,有四人分站南、西、西北、北四个方位,成弧形将他围住,却空出了东面。周伯通伸臂攘拳,大声叫嚷:“不去,不去!”
  杨过心中却是奇怪,想到:他说不去,谁能勉强的了?何必如此争吵?
  定神细看,那四个人穿着一式一样的绿袍,服色奇古,并非是当时装束。两男两女,都是方巾遮面,只露出了眼睛。他逐个看去,最后看到北方那人时,一霎间只觉得心脏砰砰跳动,直震的耳鸣不已。
  那双眼睛在日光下温柔的就像大海一样。他熟悉极了,熟悉到只要看一眼就足够确定。
  杨过强忍着把就要冲出喉咙的两个字压了回去。现在不是开口的时候。他也……不知该如何开口。一时间伤心期待愤怒想念全搅合在一起,他在心里把那个名字翻来覆去的念了又念。
  这个几十天来都刻意不去提起的名字,事实上好像连一刻都没有忘记过。
  




☆、'7…4'

  此时只听西北方上的女子说道:“我们决非有意为难,只是尊驾踢翻丹炉、折断灵芝、撕毁道书、焚烧剑房,只得屈请大驾,亲自向家师说明,否则家师怪责,我们做弟子的万万担当不起。”
  她声音娇嫩,听来似乎是个少女。
  周伯通嘻嘻笑道:“你们就说是个老野人路过,无意中闯了祸,那不就完了?”
  北边的男子道:“那尊驾一定不肯去了?”
  杨过心中又是一跳,他听的清楚,这正是张无忌的声音,绝不会错。
  周伯通只是大摇其头。
  少女和那男子对视一眼,男子突然伸出手指着东方道:“你看是谁来了?”
  周伯通立刻回头,却见哪里有人?少女比了个手势,四人手中突然张开一张绿色大网,兜头向周伯通罩落下去。他们这手法当真是古怪万分,饶是周伯通武功出神入化,一旦被渔网罩到,登时便手足无措。只听他大呼小叫,唤爹叫娘,但四人提着渔网东绕西转,不消片刻就把他绑了个结实。
  站在南方的男子当即将周伯通负在了肩头,余下三人在旁相护,即刻往东奔去。
  杨过心道:这可不能放着不管了,我得去救他。他却想不到之前他还在想着要置周伯通于死地,这时候怎么就变成非救不可了。当即提气追了上去,口中叫道:“喂!喂!你们捉他去哪里!”
  金轮法王等均觉如此怪事,岂能不去看个究竟?当下几人别过忽必烈,随后赶去。他们脚程甚快,行了约莫二三里,来到一条溪边。见四人将周伯通放在船上,溯溪上行。众人沿岸追赶,又追里许,见溪中恰好有艘小舟,便也乘舟上行。马光佐力大,扳桨划动,顷刻间便行了数丈。但溪流曲折,又转过几个弯,忽然不见了前舟的影踪。尼摩星即从舟中跃起,登上山崖,霎时间犹如猿猴般爬上十余丈,四下眺望,只见绿衣人所乘小舟划入西首一条极窄的溪水之中,溪水入口处有一大丛树木遮住,若非登高俯视,真不知这深谷之中居然别有洞天。他跃回舟中,指明了方向,众人急忙倒转船头,划向来路,从那树丛中划了进去。溪洞山石离水面不过三尺,须得横卧舱中,小舟始能划入。又划了一阵,但见两边山峰壁立,抬头望天,只余一线。山青水碧,景色极尽清幽,只是四下寂静无声,隐隐中似乎透着凶险。划出了三四里之后,小溪已是到了尽头,面前一条山径通往深谷之中。既然别无出路,几人便弃舟登陆,向深谷中行去。
  山径只有一条,倒是不会走错,只是越行越高,路途崎岖不已,四周一片漆黑,哪有绿衣人的行踪?但此时也只能向前。好在又转过一处山隘,只见远处火光闪动。几人都想到这荒山野岭之间不会再有人家,必是那绿衣人的住所,当下各自戒备,向那处疾奔。走到近前,只见火光是从一处极大火堆中发出,又走进数十丈,火光下已经看得明白,在那火堆之后是一座石屋。
  尼摩星当先大叫:“喂喂,有客人来的!有人就出来的!”
  石屋门应声缓缓打开,走出两男两女四个人来,具是身穿绿衫,只是此时面上已无遮掩。
  杨过一扫眼之下,就发现张无忌并不在内。可自己刚刚也绝不会看错听错,他心下不由疑惑,难道竟不是刚才那四人?
  四人躬身向他们行了一礼,其中一个少女道:“贵客降临,有失远迎。却不知六位有何贵干?”
  她声音听着熟悉,正是之前的少女。但右首第一位绿衣人行动之时,右腿屈伸不便,似乎身上有伤,再想到刚才四人皆是行动迅捷,杨过心下了然,知道那至少是有一人不知去了何处,多半便是无忌了。转念却又想到他可能是故意躲避自己,心中隐隐不快。
  尹克西最善言辞,此时见少女问起,便上前先笑吟吟将六人身份说了,又道:“我们见四位将那老顽童周伯通捉拿来此,好奇心起,是以过来瞧瞧。贵处景色幽雅,令人大开眼界,实是不虚此行。”
  右首第一个绿衣人道:“那捣乱的老儿叫做老顽童?这个名字倒真是不枉了。”他不自觉伸手摸了摸右腿,言语之间恨恨不已。
  第二个绿衣人道:“各位可是跟他一路的?”
  金轮法王看他面上表情警戒,便道:“我们同他今日初会,倒说不上什么交情。”
  第一个绿衣人道:“不是就好。那老顽童闯进我们谷中,蛮不讲理的大肆捣乱,晚辈奉家师之命,看守丹炉,不知那老头儿怎地闯进丹房,跟我胡说八道个没完没了,又说要讲故事,又要我跟他打赌翻跟头,疯不像疯,癫不像癫。那丹炉正烧到紧急的当口,我无法离身逐他,只好当作没听见,那知他突然将一炉丹药踢翻了。那药材得来甚是不易,我心中愤怒,便要和他理论,谁知数言不合,他飞起一腿,将我打倒在地。”他说到此处,气愤之情见于颜色。
  绿衫少女见他有些激动,忙接口道:“我在芝房中听得丹房大闹,知道出了岔儿,刚想过去察看,这怪老头儿已闪身进来,一伸手,就将一株四百多年的灵芝折成两截。”杨过此时才细细打量于她,只见少女约莫十七八岁年纪,肤色极白,眼神清澈,嘴边有粒小小黑痣,观之可亲可爱,便笑道:“老顽童真是胡闹,那灵芝长到四百多年,可是珍贵的很。”
  少女眉头深锁,叹道:“我爹爹原定在新婚之日和我继母分服,那知却给老顽童毁了,我爹爹自然要大发雷霆,那也不在话下。可他既然折断了灵芝,却放在怀内,说甚么也不肯还我。我也没得罪他,不知为何要这般无缘无故的跟我为难。”
  尹克西此时问道:“令尊名号为何?我们冒然到访,还不知主人姓名,实在是礼数有亏。”
  少女略微迟疑,一旁另一个绿衣女子已抢先道:“实在抱歉,未得谷主允可,不便奉告,还请贵客原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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