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洞中漆黑一团,杨过能够暗中视物,抓着张无忌往前行了几步,见到李莫愁抱着婴儿,手扣银针,蓄势待发。
他俩忙摇了摇头,为显自己毫无敌意,转身持剑向外。
李莫愁哼了一声,说道:“那好,我们就打退了这贼秃再说。”
作者有话要说:咦… …玉/女/心/经又被框框了!都怪舒淇有木有!
默默的滚来滚去球勾搭啊(喂
☆、'9…3'
金轮法王料想三人既然进洞,一时定然不会冲出,于是盘膝坐在了洞前。他解开衣衫,见剑伤处血色殷红,并无中毒之象,伸手按去,微微疼痛,无有麻痒之感,再潜运内功,只觉四肢百骸并无半分阻滞。心中不免又喜又怒,喜的是剑上无毒,怒的是又上了杨过这小子的当。定神再瞧那山洞,见洞口长草掩映,入口处仅容得一人。自己身躯高大,若是贸然冲入,转折不便,恐怕要遭暗算。想来想去,心中突然一动,四下瞧过,已有了个计较。伸手在旁取了些枯枝枯草尽数堆在洞口,打火点燃。这时西南风正劲,一阵阵浓烟立时向洞中灌入。
杨过与张无忌眼见着金轮法王在洞口堆积枯柴,心中便知不妙,张无忌退了数步,向洞内走去,只走得七八丈,山洞就到了尽头。当下只好走了回来,冲杨过摇了摇头。
杨过低声向李莫愁道:“师伯,大和尚要用烟熏我们,要怎么办?”
李莫愁心里想到硬冲出去必然要与金轮法王正面对上,躲在这里却也不是办法,但她知道当真无计,毕竟这和尚跟自己没什么过节,丢下婴儿就可脱身自保。当下并不惊慌,微微冷笑,不发一言。
只过了片刻,洞中烟雾越来越多,三人只得暂时闭住呼吸,但婴儿却是又哭又咳,直弄的声嘶力竭。张无忌听的心中不忍,走上两步,伸出双手,向李莫愁道:“李道长,烟雾升在高处,我抱着他贴近地面,应该好些。”
李莫愁拂尘急挥,冷笑道:“走开,你不怕我的冰魄银针么?”
杨过脑中一闪,突然想到幼时初次与她相遇,只将银针在手中握了片刻,就已身中剧毒。当下撕了一片衣襟将手包住,走到洞口,拾起李莫愁刚才所发数枚银针,针尾向下,插入土中,只余一寸针尖留在土外。又怕银针光亮,寻了些沙子洒在上面。此时洞口全身柴草,黑烟滚滚,他弓身插针,来了又去,金轮法王可是全未瞧见。
杨过退身折返,低声向二人道:“勿慌,我有了退敌之计。李师伯,请你先哄孩子别哭。”当下大声叫道:“好极了,山洞后面有出口,咱们快走!”
他声音中充满欢喜之情,李莫愁一怔,还道山洞后面真有出路,当即抽身向后要行,却见张无忌冲她摇了摇头。
金轮法王一听之下,洞中寂然无声,婴儿的哭喊也渐渐隐去,却是李莫愁以袍袖盖在了婴儿脸上,叫他一时哭不出来。但他心思细腻,凝神一想,却听见婴儿哭喊只是低沉细微,并非渐渐远去,知道杨过又是使诈,想骗他走开,当下暗暗冷笑,心想:这小小的调虎离山之计,要骗我却是不能。当下假作匆匆跃开,其实行了数十步,便悄悄折返,躲在洞侧,手中提起银铜二轮,只待他几人出来,攻一个出其不意。
只听杨过悄声叫道:“那贼秃果然走了,我们并肩往外。”他这句话说完,又压低了嗓门道:“咱们同时惊呼,叫他进洞!”
李莫愁不知杨过是何心思,但知道这小子满肚子歪门邪道,自己也吃过他的苦头,他既然有了安排,那便照做,反正婴儿在自己手中,只要先让和尚退走,不怕换不到玉/女/心/经。
此时三人同声大叫:“哎呦!”
杨过大声呻吟,叫道:“无忌……你还好么!这贼婆娘的银针好生狠毒!”又低声道:“快,快装性命不保!”
张无忌气喘吁吁,也跟着道:“李道长,你……怎的突然下这毒手?”
李莫愁恨声道:“我……我今日虽然折在此处……你们这两个……小鬼……也……也……活不成。”她说到后来,已是上气不接下气。
金轮法王在洞口听的大喜,他想这两拨人为了争夺婴儿,竟在洞内就以死相拼,看来此刻已是两败俱伤了。他生怕他们几人临死之际,害了婴儿性命,那就不能挟制郭靖,当即拨开柴草,抢入洞中。但尚未跨得两步,突觉左脚底微微一痛。
他应变奇速,不待踏实,立即右足使劲,后纵数丈,倒跃出洞,左足落地时小腿一麻,竟然险些摔倒。以他的深厚内功,即使给人连砍数刀,纵跃时也不致站立不稳,心念一转之下,已知足底心被剧毒之物刺中,赶忙拉下鞋袜察看,只见脚心紫黑肿胀,不住向上蔓延,霎时间一只小腿尽做淤黑。当下立刻坐下运气,鼓起全身内力抵抗毒气。
杨过在洞口瞧了一阵,见他中计,方才欢声大叫:“哈哈!得了!”
张无忌心下惦记着婴儿,忙转身对李莫愁道:“李道长,就请快些出去罢。”
李莫愁见杨过计策奏效,心下却是暗暗佩服,听得外面毫无动静,知道已无危险,拔步就要出洞。杨过突道:“小心地下银针!”他话一出口,心中大是懊恼,暗道:我干什么提醒她?
李莫愁心中一惊,她视力不及杨过,不知银针插在何处,便停步不前,向他二人道:“你们先行。”
杨过想到此时也是无法,只好上前弯腰将针拔出,向张无忌点了点头,两人当先跃出洞来。却见金轮 法王抱着左腿,坐在数丈之外,见他二人出洞,竟是全无反应。原来他此时全力与冰魄银针之毒相抗,正在紧要关头,硬逼不令毒气冲过大腿与小腿之间的‘曲泉穴’。只要能严守此关,那最多废去一条小腿,还不致送了性命。
杨过见此情况,知道机会难得,心下一喜,岂有放过之理?当下纵跃而前,剑尖一颤,连指三处,就要取他性命!
金轮法王见他来势汹汹,只得横过手臂,右手抓了铜轮勉力挡过。他无法运转内力,全凭外功招架,但性命攸关,自然也是全力以赴,只听呛啷啷金铁交鸣之声大作,正是剑锋斩在铜轮之上。金轮法王知道自己久战必然不力,即使勉力胜了杨过,也必要受毒针之害,此时只想尽快脱身,他四下一望,却见不远处有个断崖,心中一动,已有了计较,当下不动声色,手上不断还招,寻机慢慢向那处退去。
却说张无忌见杨过忽向金轮法王发难,待要出声阻拦,却拦之不及,忙转身面对李莫愁,见她正迈步欲行,便问道:“李道长,你去哪里?”
李莫愁被他阻住去路,微微一笑,说道:“我自然是要回家去。”
张无忌道:“你去哪里都好,这孩子却请你留下了。”
李莫愁往远处一张,见杨过与金轮法王斗在一处,笑道:“是了,你不去帮他,是怕我走了。可就凭你,当真拦的下我么?”
张无忌并不答话,还剑入鞘,放在一旁,随手拾起了一根树枝握在手中,凝神以待。他知道古墓派武功是全真剑法的克星,故而弃了利剑不用,只盼打狗棒法能拖得一时半刻,待杨过回转,两人双剑合璧,就能夺回婴儿。
李莫愁不知他是打什么主意,但见之前几次与他交手,或剑或掌,并不算如何高明,当下也不放在心上,看他手中改拿木棒,当即冷哼一声,手中拂尘一挥一卷,万千帚丝化作根根金针,直向张无忌面门击下。张无忌并不闪避,手中木棍斜挥,使出个‘缠’字诀,将拂尘拨过,再还了一招‘按狗低头’,直往李莫愁后颈击落。这一棒平平淡淡击出,但到了眼前,方向部位斗然大变,无论角度、手法都是刁钻之极,李莫愁一时不防,竟差点被他击中。她此时方醒得眼前的少年是个劲敌,当下全力以对,手中拂尘来势如风,双方以快打快,顷刻间过了十数招。
其实打狗棒法奥妙之至,全力施展之时,李莫愁并不是对手,但张无忌所学时间短暂,也未有功夫尽心钻研苦练,加之兵刃不趁手,这打狗棒法的威力,十成中只不过发挥了三成。李莫愁虽然已看出他功力尚浅,却更是心惊,想到若假以时日,必然又是个难缠的对手,心中一动,斗下杀念,手中攻势更急。所幸她左手抱着个婴儿,转圜难免不灵,张无忌虽然招架的甚是艰难,却一时也不至于有性命之忧。
就在这时,突然听得金轮法王一声断喝,两人不免分心向那边一望,却见杨过挺剑立于断崖之前,而金轮法王却已经不见踪影。
李莫愁暗叫一声:糟糕。张无忌心下却是一松。果然见杨过一怔之后,转头掠回,李莫愁想到绝不能让他二人联手,当下见张无忌挥棒向她右腿疾点,拂尘立时垂下挡了开去,那木棒一击不中,即刻上挑,猛然戳向她左胸。李莫愁心中冷笑,不避不让,将手中婴儿迎着木棒送了出去。眼看这一下若是击中,虽然李莫愁定然受伤,婴儿却是立时就要送命,张无忌赶忙硬生生收回攻势,千钧一发之际,木棒一偏,才从婴儿身侧险险掠过。婴儿受这阵劲风一激,‘哇’的一下大哭出声。而张无忌勉力变招,真气逆行,只觉得胸中翻江倒海,几乎站立不稳,他心中又记挂婴儿,以为是被自己木棒所伤,情切关心之下,攻势一缓,已经露出了破绽。
只见李莫愁眉梢一动,手中拂尘急挥,就向他胸口击下,正是一着杀招!杨过已离两人不逾数丈,见此情况,心都要跳出了喉咙,哪还多想,扬手一把玉蜂针挥出,要逼李莫愁变招回护。谁知李莫愁便如未见一般,手下攻势不停,左手反将婴儿抄起,要去挡截暗器。
她这一着两人均是万难想到,张无忌无法,只得挥棒为她将玉蜂针尽数击落,同时暗运九阳真气,硬接下她正中胸口的一击——这一击几蕴千斤之力,张无忌只觉胸口被铁锤重击一般,直痛的眼前一黑,来不及去想是什么情况,晃了几晃,猛然喷出一口鲜血。
李莫愁这一击本打算一下了结了张无忌性命,谁知不仅打他不死,拂尘上竟然弹回一股大力,直震得她身形一滞,后退一步,方才勉强站稳。她见杨过转眼便要近前,不欲久留,左手抱定了婴儿,右手数十根银针满天花雨般撒出,尽数向张无忌打去。张无忌虽然已是头晕眼花,但知银针凶险,仍然勉力招架,手中木棒当胸横扫,银针纷纷落地。杨过跃近,待要问他如何,张无忌却叫道:“你快追!她要走了!”
得此一隙,李莫愁已纵出数丈,回头道:“对我师妹说,她若要孩子,就拿玉/女/心/经来找我。”
杨过急追上去,叫道:“□刻在古墓石壁之上,怎能拿给你?”
李莫愁笑道:“那就带我去看啊。”
杨过猛提一口气,又再赶上数步,只听李莫愁忽然道:“过儿,你不顾那小子的死活,便尽管追来。”他猛然间听到这句话,忙转头回望,见张无忌竟然倒在地下,看不清状况如何。当下哪敢耽误,一咬牙转身奔回,只见他呼吸急促,面色苍白,口唇紧闭,再定睛细瞧,一支银针扎在他左肩之上,没入近寸!
此时李莫愁笑声远远传来,说道:“记住了,我在古墓等着你。”
杨过想到适才张无忌受了李莫愁重重一击,挡格暗器之时,定然大为勉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