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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孙绿萼数到第五块青砖,拔出匕首插入砖缝,将砖块揭开,只见砖下如常般铺着灰泥,全无异状,不由得微微一怔。
裘千尺道:“这下面埋伏着机关,不能为外人知,萼儿,附耳过来,我告诉你。”
黄蓉一生见过多少奸诈诡计?见裘千尺目光闪烁,便知她恐怕心思反复,当下弯腰叫声‘哎呦’,假作伤势发作,好让裘千尺防备之心稍减,凝神听她说话。但裘千尺怎料不到此节?在绿萼耳边说的极轻,纵使她全神贯注,也只见她嘴唇微微颤动,一个字也听不清楚——
此刻已到了紧急关头,即是黄蓉,一刻间也想不到如何推脱她欺诈之法,忽然一灯大师缓缓走近,说道:“蓉儿,让我看看你伤势如何?”
黄蓉回过头来,见一灯大师面上颇有关切之情,心想:他一搭我脉搏,便能放心。便将手腕伸了过去。
一灯大师伸出三指搭住她腕脉,念道:“阿弥陀佛……阿弥陀佛……砖下有两瓶……阿弥陀佛……东首的藏真药……阿弥陀佛……西首的藏假药……阿弥陀佛……她叫女儿取西首假药……阿弥陀佛……假药给你……阿弥陀佛……”
一灯大师口诵佛号之时,声音甚响,说道:“砖下有两瓶”这些话时,却将声音放轻,除杨过、张无忌与黄蓉、小龙女四人内功深厚之外,他人却是半分也听不到。因佛经上言道,具大神通者,‘能闻六道众生语言及世间种种音声,通达无碍’,这说法过于玄妙,自不可信,但一灯大师数十年潜修,耳聪目明,远胜常人,那也不足为奇。裘千尺对女儿低声细语,他知道这丹药真假关乎杨过性命,佛家有好生之德,岂能见死不救?于是上前说了出来。
裘千尺向这些人看了几眼,却听一灯大师口念阿弥陀佛,哪料自己的奸计已被对方知悉?便向绿萼道:“好啦。你去罢。”
公孙绿萼点了点头,走上前去,伸手在土中摸了片刻,果然摸出了一只瓷瓶,裘千尺和黄蓉见她果然从西首摸出,一个放下心来,一个却想到:知道了真药所在,总不怕盗不到了。
裘千尺微微一笑,说道:“咱们一向守诺,这便将丹药交给郭夫人。”
公孙绿萼道:“是!”双手捧着瓷瓶,走向黄蓉。
黄蓉敛衽向裘千尺行了一礼,便要伸手去接——突然屋顶上‘喀喇’一声大响,灰土飞扬,竟是开了一个大洞,一人从空跃落,伸手将公孙绿萼手中瓷瓶抢到手中。
公孙绿萼‘啊’的大叫一声,叫道:“爹爹!”
来人一目已瞎,面上表情狰狞,正是公孙止到了!众人都是吃了一惊,他夺得解药在手,环视厅中众人,除杨过、张无忌、小龙女外,那中年美妇与长眉老僧也定不是易与之辈,但他却是不以为意,冷哼一声,双足一点,腾身而起——就要从屋顶破洞中再行跃出。
他身子甫起,张无忌想也不想,抓过之前黄蓉放在一旁的打狗棒,使个‘缠’字诀,就往他脚上缠去。裘千尺同声怒喝:“老贼!”呼的一声,一枚枣核钉往他小腹射去。公孙止纵身时已防到此招,挥刀挡开铁钉,上跃之势并不减缓,耳听风声劲急,第二枚枣核钉又到——此时金刀击出在外,不及收回,张无忌打狗棒眼看又至,情势紧急,他侧身横腿,向离他最近的公孙绿萼踢去。
这一下大出众人意料之外,公孙绿萼不及闪避,惊呼之下,被他踢的身子一歪,正对着那枣核钉来势,眼看避无可避,张无忌忙掉转打狗棒为她挡格,枣核钉正正击中棒身,叮的一响,他只感全身一震,手臂酸麻,‘啪’的一声,打狗棒也掉在了地下。
裘千尺见公孙绿萼脱险,心中呼了一口长气,尖啸声起,口中两枚枣核钉再射向公孙止,她怕公孙止闪避射中女儿,因此铁钉喷出时取势甚高,往他额头射到。公孙止一低头,叮叮两响,两钉已钉入石壁。公孙止冷哼一声,向绿萼喝道:“让开!”
这已是公孙止第二次向女儿猛下杀手,小龙女怕她过分伤心,走上两步,想将她拉开,却听公孙绿萼伤心欲绝的说道:“爹爹!我以为你打断妈妈的四肢,将她囚禁在地底山洞之中,如此狠心,已是世间罕有。可昨晚你在断肠崖前,跟李莫愁又说了些甚么话来?”
小龙女自众人走进厅中,便觉得公孙绿萼似有不对,见她此时面色冷淡,似是心灰意冷到了极处,一时也说不出话来,只想到:怎么跟师姐又扯上了关系?
原来昨晚公孙绿萼在断肠崖前,所听见的一男一女对话,男的自然是公孙止,女的却竟然就是李莫愁了。
公孙止自从被裘千尺逐出谷去,心中气恼愤恨,一心报仇,是以不曾远离。当年他所恋婢女柔儿死后,他专心练武,将女色看的甚淡,但自从欲娶小龙女而不得之后,抑制已久的情/欲如堤防溃决,不可收拾,偶然见到李莫愁容貌端丽,便即动心,与她说话。李莫愁遍身为情花所刺,知道毒性猛恶,急于寻觅解药,谁知这谷中道路错综,她乱走乱撞,走到了此处,遇到避至此处的公孙止,一来二去两人说了一番情况,李莫愁已将公孙止之意看在眼中——她虽恶毒,用情却是极专,心下大是恼怒,但这么一来,满腔怨憎,不动男女之情,身上痛苦却是大为减轻。这时为求花毒解药,也只得稍加辞色,敷衍对答。
公孙止要解李莫愁之毒,匆忙间也难以配置解药,他之前打探消息,知裘千尺身上尚余一枚,便要使计抢来。不过裘千尺将半枚绝情丹给杨过服下之事,他却是并不知晓的了。
公孙绿萼躲在石后听他二人商议如何抢夺解药,如何害死裘千尺,重夺谷主之位,越听越是心惊,待听到公孙止说道:“要夺绝情丹到手,不免伤了我亲身女儿的性命”之时,不由的全身一震——
李莫愁也是大感诧异,便问:“解药在令爱手中?那抢来便是,何至于害死她?”
公孙止道:“不是的,这恶妇对人人均无情义,心肠狠毒,无所不至,惟有对她的亲生女儿却十分爱惜。咱们瞧准了这点,由我去将女儿绿萼诱来,你出手擒她,将她掷在花丛中。这么一来,那恶妇不得不取出绝情丹来救治女儿。咱们俟机劫夺,便能成功。只可惜这绝情丹世间唯存一枚,既给了你,我那女儿的小命便保不住了。”
李莫愁心中默默作想,半响才道:“那也不必真用情花刺她,便假意做作,骗过了尊夫人,那也罢了。”
公孙止道:“那恶妇何等精明?假意中毒,如何瞒得过她?”
李莫愁知道除此而外,却也当真无法,公孙止又道:“咱们在此稍待,过了夜半,我便去叫女儿出来,凭她千伶百俐,也决想不到她爹爹有此计谋。”便在此时,听得石后微微一响,两人大惊,忙转回查看,又寻找了一番,却见除满山情花之外,并无一人。
公孙绿萼越听越是害怕,虽然那日父亲将她驱入鳄鱼潭,她心里知道这已是无半分父女之情,但总安慰自己爹爹是一时之愤,今日听他处心积虑图谋自己只为讨好一个初见的女子,心肠狠毒,真是尤甚豺狼虎豹,不禁向后倒退,这么一退,不防之下,却是发出了一声轻响。眼见二人发觉,心知若被二人抓住,再也没法将他二人的阴谋告诉妈妈,提醒她防备,此时避无可避,情急之下,狠下心来,跃入一旁情花丛中躲避,果然二人万万难以想到,她待二人走远,方强忍疼痛,走回去向母亲如实禀告。
裘千尺乍见女儿为情花所刺,也不免要大惊失色,待听说了来龙去脉,一口牙咬的格格作响,所幸尚余半枚绝情丹,想到若女儿此后不动情/欲,也可无碍。只是那半枚绝情丹,无论如何是不能给杨过的了。但公孙止此刻得了一个强援,谷中弟子大部分又是他心腹亲信,事到临头,如何倚靠?自己手足残废,只靠枣核钉暗器而已,虽然出其不意威力极大,他此时已有防备,若手持盾牌来攻,那便又要如何?
思及此处,当真是一筹莫展,只是见女儿身中剧毒,一刻也不能耽误,便先拍手示意,带众人先往厅中取药。
公孙止听见刚刚女儿的说话,心中不禁一凛,暗想:我们在那隐蔽之处说话,她怎么听到了?他虽狠毒,但见图谋当众揭破,也不免心虚,脸色当即大变,后退了一步,道:“什么?我……可没说什么。”
公孙绿萼又道:“爹爹,你要害死女儿,去讨好一个跟咱们全无相关的女子,女儿总不敢违抗与你。但你手中的丹药,妈妈已答应了要给杨大哥,请你还给我罢。”
裘千尺见众人僵持,心想公孙止抢去的也是假药,便是在众人前作伪,也用不着如此行险,女儿在前,她有所顾忌,枣核钉却难以随心而发,叫道:“萼儿,到妈妈这里来。
公孙绿萼回头看了母亲一眼,摇了摇头,反而上前一步,伸出手来。
既然事已至此,公孙止冷笑一声,将瓷瓶揣入怀中,口中喝道:“哼,你这女儿心向外人,留着何用?再不闪开,休怪我手下无情!”突然嘬唇呼哨,但见铁门应声而开,门中闪进数名绿衣弟子,手提渔网。他更不迟疑,左手金刀右手黑剑相撞,嗡嗡作响,大踏步向门外闯去。
小龙女虽不明个中原委,但见绿萼伤心,难以置之不理,早已取了君子淑女剑在手,见公孙止向外急冲,转身双剑齐出,将他拦下,叫道:“公孙先生,请住了。”
她这一招,使得正是双手互搏之玉女素心剑法,公孙止早知剑法奥妙,暗自堤防着杨张二人,谁知小龙女双剑突然发难,招式精妙无以,心下骇然,想到不过一月,她怎能有如此进境?又看眼下强敌环饲,若其余人再围上,更是难以招架,且还要留心裘千尺偷袭,忙向右急跃掠过公孙绿萼身边,突然左手一伸,扣住了她手腕脉门,转过身来,以她为盾,挡在了胸前,向裘千尺叫道:“恶妇,快叫众人闪开,不然大家就同归于尽罢!”
作者有话要说:关于为什么神雕副本只能刷原著地图呢?
原因如下:
一 设定为时空穿越,而非平行世界穿越。穿越点也默认为外星科技(不要笑别的可能我真的想不到嘛)
【这两者的区别在于,时空穿越绝对不可以改动历史!如果改动历史,性质立即转为平行世界穿越。】
时空穿越基于第五维度空间跳跃。
既然倚天是建立在神雕的逻辑与历史上的,倚天倒穿神雕,张无忌所做的任何事都必须指向倚天世界的发展方向,可以说正是因为他的穿越才有了后来他的出生(双重悖论)。所以如果想要倚天副本成立,神雕副本基本剧情就不能改动太多,而且前后都要圆上,能让他穿回倚天后仔细思考,发现之前的历史之所以如此,一部分原因正是因为他曾经的存在才是圆满的逻辑。
好在神雕穿倚天的过儿是穿越到未来,逻辑上他不必再为自己的言行举止导致的后果负责。好想直接跳去写倚天哦……
至于平行世界穿越,是六维空间及以上的穿越。这个的可能性是无穷的,简单举两个榛子:
1. A从a穿到平行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