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时明月同人]清歌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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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时明月同人]清歌淡- 第26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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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着泠儿随了张良去远,颜路才拖着颓软的身子,缓缓向着渺音阁走去。夜风寒,忽而身子便是一颤,随即而来的便是一阵止不住地咳嗽,还有那丝丝缕缕的鲜红。
  
  摸出怀中的帕子,抹了抹嘴角,颜路身子一个踉跄,忽而跌进了一个陌生的怀抱。
  
  “颜琴师身子可是不适?”冷漠的声音配上此刻略显生硬的动作。即使是闭上眼,也能想到是那个布巾束发,玉箫横插的冷峻男人。
  
  倒退了几步,才勉强稳住了虚乏的身子。颜路忽而漾起淡淡的却是充满了自嘲的笑意,“天地之大,我已再无处可栖,白亦你还想要如何?”
  
  摆了摆手,白亦似笑非笑地看着对面清冷的人儿,迎着夜来的寒风,竟一时让人引为低叹,“你有的我都没有,而我有的,你该是不屑一顾吧。”
  
  又退了几步,到了柳树边颜路才勉强稳住了身子。看着风中衣袂横飞的白亦那掩饰不住的寂寞萧索,蓦然有了些怜悯。或许是对白亦,或许……
  
  只不过是对这般的可怜人。
  
  用帕子抹了抹嘴边依旧渗出的鲜血,勾起唇角温温一笑,“不是我有的你没有,而是你有的,你却从不知珍惜……不论是那子衿殇也罢,还是那忘尘,都是你懦弱却贪慕权势的明证!你可敢否认?”
  
  夜色的眼睛紧紧盯着对面沉默的人,神色中忽而有了些咄咄逼人。少年意气,原来即使是清冷如颜路,也还是有的。
  
  尤其是那原本应遨游天际的少年,却硬生生被缚在了这名缰利锁的尘世。
  
  怎叫人去了不甘……怎叫人无了怨愤……
  
  静静地对视持续了很久,又或许并没有很久。终究啊,在泠儿回来的时候,白亦转过了身子,嗤笑般的语气,说不出是嘲讽抑或是自嘲。
  
  只听得那一声苍凉的低叹:“还有二旬啊……”
  
  颜路只是那般清浅一笑,如同旧日,“白琴师您多虑了。”手中的锦帕不着痕迹地藏到了袖中,再不去管那白亦的去处,只是对着对面盈盈而来的蓝衣少女微微一笑。
  
  似有似无的温柔低语,长长的衣袖掩住了上额,晚风顿,飘渺若仙。
  
  “泠儿啊……起风了呢!”
  
  快走了几步,到了颜路的身旁,撑住了那白衣纤瘦的身子,心里泛过点点苦楚。是什么时候,这个温润的少年竟从那日竹筏上变成这般清冷淡然的人儿呢?
  
  眨眨眼,却没有从相接的衣料中感觉到对方的体温。心下一急,泠儿忙道:“是啊,晚风寒气逼人,颜先生还是早早回了屋子,休息休息罢!莫熬坏了身子,那少爷……还有……”
  
  “还有?”似是而非的调笑的语气,颜路亲昵地拍了拍身边蓝衣少女的头,“泠儿是吗?”
  
  “当然啦!”倔强地仰起头,少女纯然的眼眸对上了那流转着日月光华的幽深黑眸,那一瞬间的蛊惑,与再一瞬间的挣脱。
  
  逃开了身旁明明只比自己大不了几岁的人,而后在他背后几无力道地推了一把,“快些吧,颜先生都说起风了呢!”
  
  “是啊!”颜路点点头,神色深远,隔着蒙蒙雾气,望向了书房,而后又回到了渺音阁“这风,不知何时才能停下来!”
  
  而那白亦……眼前闪过似乎是良久以前的那个桀骜的紫衣男人的身影,又似乎是方才才见过的白衣黑发的萧索身影。记忆忽而一片模糊。
  
  比如说那原本以为一生一世都不会忘记的,那轻佻风流的语调,“你的琴音很寂寞呢!”还有那蒙蒙细雨中高高低低浮沉不止的翠色纸伞。还有那一个莫名温馨的夜,那指尖隐隐泛出光华的指环。
  
  一切的一切,除却死物犹在,都一点一点模糊了……
  
  终究如兑了过多的水的墨,消褪了颜色。
  
  颜路忽而咳嗽了几声,却被身边的泠儿急急扶住了风中飘摇的身子。白色的素绢也染上了大大的一片血迹,却被那清冷的人固执地藏在了袖中。
  
  步摇轻摆,少女声切,“颜先生,快些吧,回屋了。”
  
  “恩!”颜路向着泠儿借了力,只道:“回去罢,我为你沏茶吧!”
  
  “恩!”少女兴奋地叫了一声,更是使尽浑身解数,带着颜路回房。
  
  身后风声呜咽,似泣似诉,随着那开花的竹,漫天绚烂,只待归期。
  
  “颜先生……”转身阖门,少女低首看向了脸色愈加苍白的少年,那一截从白色衣袖中露出的细瘦腕子,正伸出来取着一个茶壶。忽的,心里动了动,脚步一个踉跄,却堪堪在颜路面前停了下来。
  
  “何事?”浅浅一笑,本是无伤,却硬生生带出了几分惹人怜惜,却越发敬重的气质,只见他轻轻打了打火石,点着了炉中的火。
  
  红色的微弱的火花,一点点加大,渐渐映红了少年那苍白的面容。微微一侧手,示意泠儿在桌边坐下,指间银色指环泛出了幽然的光芒,然后隐于无痕。
  
  死生契阔,与子成说。
  
  泠儿无奈苦笑,终究想起认识不过数月,这位颜先生决定了的事情自己又有几时能够改变呢?
  
  莲步轻启,在木桌边沿坐下。少女的眼睛蓦然又回复了初遇时的明净,低笑道:“先生可需慢着些,不然凭泠儿愚鲁天资,也怎能学会这精深茶道?”
  
  颜路在炉上煮了水,眼神转向窗外,悠悠远远的,总让人找不到那渺然的原点。再心思缜密的人,也终究要陷入那幽深的境地。
  
  似有情,却是无情。
  
  ——多情,恰似无情。
  
  “茶道本就是极其简单的事物,是好是坏,全然凭一个心字。心境则茶清,心燥则茶浊。若是哪一天泠儿可以堪破这纷飞尘世,那么茶道就可以达到大成了。”
  
  “喔?”看着颜路一边说,一边用了一个木勺子,细心地刮去去了茶边的沫子。沉静的眸子默默看着泛着浊的茶汤变成了澄清的液体。“先生,那你可达到了这随心所欲的境地?”
  
  看着少女好奇的眼睛,颜路笑了笑,随即说了让少女失望且惊讶的一句话,“没有。”
  
  “为何?”泠儿忽的站起来,“先生你淡薄明净,又有什么能牵挂你的心,让你无法随心所欲呢?”
  
  颜路一个低首,嘴角却是含了笑意,眼前忽然闪过一个狂放不羁的身影——魏牟。
  
  又想起那人曾经对着自己所说的话:“颜路小友你可愿意入我道家?”
  
  然后自己浅笑着回绝,还有那人执着地问着,“你……是否后悔?”
  
  自己却回了一句,“少年人只知少年时……”
  
  “你既无意天下,又为何要入儒家这不归之地。”魏牟的声音,浅浅淡淡却是敲在了自己的心头之上。
  
  当时无悔,颜路自问。但是如今呢?
  
  似乎依旧无悔,无悔认识那个布衣猖狂的男子,那个忽就变得温文儒雅的君子。那个在雨夜撑着青色纸伞,清绝孤寂的少年。无悔于得到一个归处。
  
  无悔于放开那个心系国仇家恨之人,给他一片天地,让他纵横天下。无悔于远离自己的知己,无悔于,识得自己今生的漏洞。
  
  那个使自己终究无法恣意世间的凤眸少年。
  
  千回百转,终于只是化作了一个淡然的微笑,然后对着少女乌黑的眸子,浅浅笑道:“他终究是我今生的漏洞啊!”眼神扫过指尖的银环。
  
  温温倒出一杯茶水来,推了推发愣的泠儿,“看来,你还是得多学几分呢!”
  
  泠儿一愣,终于有些明白了那时,那地,那人所说的那事……
  
  到最后为人妇,为人母,依旧能够带着些许缅怀而又遗憾的笑意对着儿孙,或者邻家少年说着那个惊才绝艳的人。
  
  “终究,还是逃不脱一个情字。”
  
  似感,似嘅,却始终不曾有分毫的悔意、叹息。
  
  清歌淡无处栖完
        
少年游
  清歌淡 少年游
  
  盈盈一笑,泠儿忙打开了帘帐,轻唤道:“颜先生,该起床了,今个您不是要去藏书阁看书么?”
  
  床上只穿着亵衣的男子,轻轻转了个身,手拂了拂,空空的上方,嘴一挑,“娘别吵,无繇还要睡一会呢!”略带稚气的语音,伴着含笑的面,忽而让泠儿明白过来。
  
  ——眼前这个少年,被自己称呼为先生的人,不过只长了几岁。细细思索,终究在自己的记忆力找不出一刻,那个清冷的人儿提到父母的时候。
  
  记忆成伤,终究每个人都有每个人的伤痛。泠儿轻轻一叹,看着床上原本起的比自己还早的颜路,这些日子一下子頽弱起来。原本单薄的身子到了如今竟已是弱不禁风。
  
  似乎一推,便会倒下了。原本合身的衣物,这些日子却偏生大了那许多。本要和张良通报的泠儿却被颜路微笑着拦下,“泠儿,又何必多那些个事呢?”
  
  冷然的眸子透着堪破红尘的那一分淡然,而后便是无法抵抗的蛊惑,泠儿愣愣地点点头。最终还是听从了那个自己敬重而又莫名疼惜的人。
  
  帮着颜路洗掉沾满鲜血的衣衫,帮着颜路一遍遍洗净那始终未曾变过的素绢,帮着颜路是不是推拒了白亦或是盈墨的邀约,帮着颜路在他今生唯一的漏洞之前掩饰一切。
  
  莫名地,看着眼前的瘦弱的人儿,会觉得他的身子反而比以前高大了许多。看着他,感受着那原本云与泥的距离忽而变得近了。
  
  因为,他曾把自己所有的脆弱展示在自己面前。
  
  有时候,看着颜路淡然的样子,泠儿会突然想到,如果自己不是天天侍奉在颜路身旁,是不是也会同张良、白亦一般被瞒在了谷里呢?
  
  想问,却一直的欲言又止。
  
  自己,又凭什么如此问呢?问了,事实又会如何改变呢?
  
  或许,在颜路决定告诉自己的时候,这一切便都成了定局。又何必去问呢?又何必去强求些本就不属于自己的东西呢?泠儿看着眼前那人静静煮茶的样子,忽而想到了自家凤眸冷情却偏又专情的少爷。
  
  若是他来问又当如何?
  
  于是有一日,愣愣看着颜路煮茶的泠儿,终究被赏了个爆栗。
  
  一如从前的浅笑,带着稍许的戏谑,却不会惹人厌烦,“又分心!小心永远学不会煮茶之道!”
  
  泠儿不满地撇撇嘴:“颜先生……”
  
  却在说出下文前,被生生堵住,“你呀。尽想些有的没的。既然注定了要分离,不如……不如便享受一些幸福的时光也好,不是么?”
  
  勾唇浅笑,眼前人始终,淡漠,疏离,却是真真正正的有情之人。
  
  “那先生先穿衣洗漱吧,泠儿去为您端早膳来。这些日子,您的身子愈加差了,少爷特意吩咐我做些清淡吃食,好好调养。”说罢,略略福了福,退了出去。
  
  颜路看着泠儿分明担心却是硬不说出口的样子,忽而有些感怀。便如同对上了少年时的玩伴,心,顿了顿。却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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