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八之禛心禩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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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八之禛心禩意- 第27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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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刻房中只有霍昕、胤禩和胤禛三人,正清早,霍昕就急匆匆的赶来了行馆求见代王,说有要事禀报,却没想到这‘要事’竟然是王孝义的死讯!
  胤禩也很是诧异,不可能啊……
  “回代王,昨天夜里上吊死的,早上的时侯被小厮发现,就上报了过来。”
  “哼!”胤禛冷笑了一声,显然他对这个消息非常的不悦。
  “我刚准备要调查王孝义,他就上吊了,还真是巧啊。”
  “也许?”霍昕满脸费解的揣测道。
  “也许是畏罪自杀?”
  胤禛摇了摇头。
  “畏罪自杀?我看是被人灭口还差不多!”胤禛冷冷的说道。
  “难道是周之秣等人?”霍昕闻言瞬间便产生了这样的推断,可见周之秣为人确实够直白,够失败,失败到只要王孝义一死,所有人都会第一时间怀疑他。
  “不。”一直没有发表意见的胤禩终于开了口。
  “何以见得啊?”胤禛闻言玩味的问道,胤禩会帮周之秣说话?他昨天不是还信誓旦旦的说,王孝义被周之秣所挟持,有生命危险吗。
  见着自家四哥的那幅样子,胤禩便知道自己被四哥鄙视了……心情郁猝的解释。
  “一来,周之秣没那个胆子,二来,李朗也不会这么蠢的自暴其短。这三来嘛,就是周之秣有充分的不在场证明。”胤禩叹了口气。
  “这小子心可诚着呢,昨儿在我楼下侯了一晚上。那是雷打不动,风雨无阻啊。”胤禩故意的调侃道。
  胤禛侧目看过去,眼中闪着某些莫名危险的光。
  “这么说,你还挺感动的?”胤禛沉着嗓音,仿佛只要胤禩一点头,他就要立即采取某些行动似的。
  胤禩干咳了一声,端起桌上的茶,若无其事的喝了起来。
  此刻,最无辜的莫过于霍昕霍大人了,顶着两巨头暗潮汹涌、秋波荡漾的压力,在一旁频频的擦冷汗。唉!现在这当官的,真是越来越难做了……
  胤禩正喝着茶,脑海中却忽然闪过一道精光,但见他凝神肃穆……等等,风雨无阻!对了!
  “我知道了。”胤禩豁然开朗的笑道。
  “四……代王。”胤禩差点就开口叫了四哥。
  “随我去那王府看上一看,便就知道王孝义是自杀,还是被人所杀了!”

  引蛇出洞

  其实这事情说来非常简单,是那个周之秣让胤禩注意到的。昨天晚上子时下了一场骤雨,胤禩今儿起来之后发现周之秣的衣服半干不湿的贴在身上,显然昨夜里被淋得狼狈不堪。
  经过仵作的检验,王孝义大概是子时到丑时前后死的,若是有人潜入为之,那么定然会在王孝义的房内留下线索。
  “就是地上的这些泥渍。”胤禩等人此刻来在了王孝义的房内,不禁想到那日还在跟自己说话的人,此刻已经变成冰凉的尸体了。
  王孝义的尸身已经被人从房梁上放了下来,就搁置在房内的床榻上,盖着一层白布。依稀可见房内的地面有些黄色的沙尘,黏着在地表上,已经风干变成了硬块。
  “昨天晚上子时左右下了一场骤雨,若有人在雨后外出,那鞋上定然会沾染湿润的泥土。若那人从外头进入王大人的房内,就势必会将鞋上的泥土带到房中来。湿润的泥土即使经过了风干,也不会轻易的被风吹散,反而会变的坚硬,黏着在地表上。”胤禩解释道。
  “虽然这痕迹不甚明显,但是足以证明,昨天晚上在子时过后,有人外人进入过王大人的房中。”胤禩又想了想,不过,有人突然闯入房间杀人,若是一刀毙命还好说,偏偏是勒死。为什么王孝义在这期间竟没有挣扎,没有喊人呢?他记得,李朗派来的那些个衙役侍卫就在这隔壁,若王孝义呼救,那些人怎么也都会听见一二的……胤禩转着眼珠,又仔细观察了一下这个房间,忽而发现了桌案上的茶杯,随即眼前一亮。
  “除非,除非是熟人……”这桌上的茶杯共有两只,一杯喝了一半,还剩下一半,令一杯是满的。王大人显然是倒了茶给那人喝,但是那人没有喝,因为他不是来喝茶的,而是来杀人的。
  “如此一来,便解释得通了。”胤禛言道。
  “因我对王孝义产生了怀疑,昨天回去之后便找了众臣前来核查那个账册,看看是不是真的,并且命人调查了一下王孝义的背景,以及他这几年为官的政绩还有熟识的友人。”
  “看来对方是一个非常警觉的人。”胤禩叹了一口气,四哥的这些调查不过是为了保险起见,也并没有什么针对性。但是那人却察觉了四哥的意向,从而对已经遭到四哥怀疑的王孝义下了杀手。
  胤禛走到床畔,掀开了王孝义身上的白布。但见那王孝义脖子上一圈青紫的勒痕,胤禛用手隔空比量了一下。
  “于是他派出了杀手,一个跟王孝义熟识的杀手来解决这个麻烦。那个杀手应该是个很高大的人,大概八尺身量。”胤禛言道,这勒痕并非平行的,而是由耳后斜下而过,仿佛就和真正的上吊没什么两样,王孝义身高不算矮了,能够从后方勒死他并形成这样的痕迹,那个杀人者的身量应该还比王孝义高出起码一头来。
  “看来已经可以锁定一些范围了。”胤禩笑道。
  “正是。”胤禛点点头,以往还不能确定,但是恰好是那人不切时宜的行动,彻底暴露了他。
  霍昕也没明白什么意思,什么范围啊?只是看着眼前这两个人你来我往,他也插不上话,于是也就安心的在一旁当摆设了。跟了这两人许多时日,反正他算是了解了,这两人说话的时侯,就仿佛无形中形成了一道气场,将其他人都隔绝在外。他越来越能理解,为什么代王倾心于窦氏了。窦氏之聪慧外向,代王之深沉内敛,这两个人在一起,果真是……绝配啊……
  “不过,你说那样东西,他拿走了吗?”胤禩还有一些疑问,须在胤禛处得到解答。
  “应该没有。”胤禛道。
  “王孝义不会那么蠢,那东西可是保命符啊,大概现在还在他自己手中吧!但是他已经死了,再也开不了口了。”
  “如此,即使我们知道了是谁,也奈何不了他……”胤禩皱起了眉头。
  “也不是。”胤禛心中已经有了主意。
  “你还记不记得,你当年最大的那个失误?咱们手里,不是还有个替死鬼吗。”
  胤禩疑窦的看向了胤禛,当年的那个,最大的失误……胤禩无奈的笑了笑。
  “我明白了。”四哥这是打算效仿皇阿玛,来一招引蛇出洞……不过,竟敢拿他那段不堪回首的经历来打比喻,简直!胤禩玻ё叛劬浜吡艘簧�
  “哎呀,我看代王你接下来肯定会很忙很忙了,既然如此,那晚上也就别到我的房里来了,省得扰了我的好眠。”胤禩状似轻松的道。
  “对了,周之秣那傻小子好像还在我楼下等着我呢。唉,让人等久了也不好,你说是吧,代王!”胤禩此言一出,果见胤禛的脸色活像吞了只苍蝇。
  看着那笑得像个小狐狸似的小八,胤禛也只有器械投降的份儿了。
  “爱妃,我说错话了还不行吗,孤枕难眠的滋味可不好受,况且楼下还等着一个呢!到时候你倒是好眠了,我就只有失眠了。”
  霍昕再次放空,权当自己是棵树,可怜他那颗苍老的心啊,经不住这么刺激啊。我说代王啊!窦美人啊!请不要如此冠冕堂皇的在我面前谈论你们俩的闺房之乐好吗?我还站在这儿呢!还是说,你们早就当我不存在了……
  “哈啾!”还等在行馆内享受露天日光曝晒的周之秣忽然打了个喷嚏,隐隐有种不祥的预感涌上心间。
  他的预感向来都是很准的,果然,见不远处忽然涌入了一堆的侍卫,为首者正是负责代王此行安全的大将军周亚夫,也是他的本家。
  “周,周兄。”周之秣眨眨眼睛,结结巴巴的道。
  “哼!别套近乎了,你要遭殃了!”周亚夫恨铁不成钢的说道。
  “那县丞王孝义死了!是被人所杀的,代王怀疑你是主使者,要我拿了你关起来。”
  “什么!”周之秣闻言一蹦三尺高,指着自己的鼻子,话都说不清楚了。
  “我,我杀人?有没有搞错啊!亚夫,咱们这么多年兄弟,你能不知道我吗!我,我连杀鸡我都不敢,还杀人!”周之秣都快哭了。
  “你不敢,可那李朗却敢!”周亚夫狠狠的叹了口气。
  “王孝义死前给代王留下了一本账簿,里面记载了你和李朗贪污朝廷历年来拨下的各种款项,鱼肉乡里的证据!你说你,怎么能跟那种山贼出身的人混在一起呢!你叫我怎么跟父亲交待啊!”周亚夫也知道这事情闹大了,现在死了个朝廷名官啊,即使代王有心想揭过,可是杀人偿命,国家礼法摆在那里,谁也越不过去!
  “怎么会这样……”周之秣闻言顿时瘫坐在了地上,完了完了!现在证据确凿,代王要砍他的脑袋了!可是,他真的没有杀人啊!就算是李朗,也不会一声通知都没有就去杀王孝义的!
  是!他们的确是跟王孝义关系不好!王孝义素来看不惯他和李朗的所作所为,所以一直跟他们作对。而他和李朗也害怕此番王孝义会向代王举报他们,所以才囚禁了王家一家人。但如果真要杀,他们早就杀了,又何苦大费周章的控制住他的家人来威胁他呢!周之秣觉得自己这条人命案背得何其无辜啊!
  “总之,你先跟我走一趟吧!”周亚夫命人取了锁链来,将周之秣绑了起来。
  “放心,没定案之前,代王不会对你怎么样的。”
  “那,那如果定案了呢?”周之秣可怜兮兮的问。
  “唉!别想那么多了,我会命底下的人,好生的照看你,不会让你受苦的。”周亚夫知道他这远房兄弟吃不得苦,也只能为他做到这一步了,剩下的,就看天意了。
  “不要啊!”周之秣哭天抹泪的大嚎了起来,毫无形象可言的被一路牵着走,那叫一个万众瞩目啊!
  不要啊!他不想死啊!他还没活够呢!上次见到的那个姓艾的小娘子,他还想再看上两眼呢!
  “苍天啊!我的美人啊!艾禩啊,咱们来生再见吧!”
  周亚夫听到这里,真是恨不得一百个巴掌下去,拍醒周之秣!还美人呢!命都快没了,还记挂着美人!周家怎么会出了这么一个窝囊废呢!
  周之秣这一路哀嚎,众人听着欢乐,周亚夫听着郁闷,可是有一个人听着,那可就是震怒了!
  “艾禩?”胤禛一步一步的逼进,眯起的双眼像狼一样闪着绿光……
  “四,四哥,你别激动,这是个误会,我可以解释……”胤禩一步一步后退,天哪,那个该死的傻小子,真是害死他了!早知道就不带四哥过来围观了,本来是想看看这个耍宝天才周之秣的笑话,结果……乐极生悲了吧!
  “我很愿意听你解释。”胤禛表示理解的点点头。
  “来!小八,咱们上床解释吧!”
  周之秣,胤禩,同一时间,同一地点,不同的两个人,因着不同的理由,却有着相同的感受,那就是……无语问苍天,唯有泪两行,
  那人脸色阴沉的在房中踱步,不一会门外进来了一名高大的黑衣男子,一脸肃穆的表情。
  “义父,唤我来何事?”黑衣男子的声线十分沙哑,给人一种压抑的感觉。
  “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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