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独孤一方就带着内伤刚刚有起色的独孤鸣离开了,在天下会受气,还不如早点离开。唐嘉虽然暴露了一次,但是接下来该干什么还干什么,照样监视独孤一方不费劲。独孤一方自然不是单纯的来一趟而已,期间有几个天下会的杂役给独孤一方送过消息,这些自然也是被原封不动的交到了雄霸手上。
唯有一点,唐嘉隐瞒了雄霸。其实在离开的前一天,独孤一方秘密约见了断浪。
“如果我没有猜错,你应该就是南麟剑首断帅的遗孤吧?”
“阁下认识家父?”
断浪挑眉,这种轻佻的动作被断浪做出来却有一种风流不羁的意味。
“我与你父亲素未蒙面,但是却神交已久。当年南麟剑首的威名名震四海,而贤侄你也果然不负剑首之子的名声,甚至如今看来,还是青出于蓝而胜于蓝。”
独孤一方不得不说,他很嫉妒雄霸。看看雄霸的三个弟子,各个人中龙凤,就连断浪,虽然不是他的弟子,但是实力却也不容小觑。而且因为断浪的过去并没有被可以隐瞒,独孤一方很容易就能打听到,这么看来,断浪似乎比雄霸的三个弟子还有才能。而且这还不是暗地里的势力!
而无双城这边,却没几个后辈是可造之材,就算是独孤鸣,也是凭着钱财堆积出来的!这样下去,最后谁输谁赢,还不是一目了然?而现在找断浪也是,毕竟断浪不是雄霸的亲传弟子,只是一个香主,还是雄霸为了抬升自己弟子的踏脚石,或许还是有机会游说的?
反正独孤一方可以给断浪更高的权利和机会!只要断浪真的肯来无双城。
“城主谬赞了,浪不过是以勤补拙而已。”
“贤侄过谦了,我看贤侄前途无量,就是不知道这天下会,能不能让真龙畅游啊。”
虽然独孤一方没有明说,但是断浪显然也明白独孤一方的意思。断浪自然是不打算离开天下会的,但是不妨碍他小小的在内心得意一把。当初他是谁都不屑于理睬的小杂役,而如今,就是无双城的城主,也来拉拢他。当然在面上,断浪自然还是一副荣辱不惊的模样。
“天下会自是甚好。当年天下会把我洪水里救出来,我便只是天下会的人,无论是弟子也好,是杂役也罢。”
断浪一脸“天下会就是神圣的殿堂雄霸帮主就是仁慈而高贵的神祇哪怕天下会对我多么不公平我都甘愿为天下会万次不辞”的脑残表情,成功的让独孤一方噎住了,当然断浪自己也在内心默默了吐了一番。
“既是如此……贤侄就在考虑些时间吧,我无双城永远都对贤侄敞开大门。”
不是看不出断浪那刻意伪装出来的表情,独孤一方何等眼毒,自然早就看出断浪不是一个安分的。但是既然断浪如今这么说,就代表着断浪并无意离开天下会。不,只是比起无双城给的利益,显然断浪认为他在天下会得到的更多。
所以独孤一方决定结束今晚的会话,反正如果有一天断浪离开天下会,有自己这么一番话在,他第一的选择自然是无双城。独孤一方不怕断浪把今晚的话说出去,他相信自己看人的眼光,断浪不会傻乎乎的给自己断一条后路。
至于唐嘉……独孤一方不是雄霸,他自然不会知道断浪和唐嘉的关系。虽然今天唐嘉确实出手救了断浪,但是这也并不能说明什么——如果有关系其实更好,虽然唐嘉也算是给了他一个不小的耻辱,但是如果能让唐嘉到他手底下做事,显然比杀了唐嘉更好。
能屈能伸,才是能图谋大事的人。
当然如果断浪执意不肯到无双城的话,呵,他独孤一方可不是什么心慈手软之辈!正好连着唐嘉的份儿也一起算^了!
含笑送走独孤一方,断浪很快即收起了很傻很天真的笑容,一双冷漠的眼睛中写满了算计。
今天唐嘉会出手,就是断浪也想不到,他甚至都不知道唐嘉今天也在大殿上。但是当唐嘉忽然出来帮他挡下那支袖箭,不得不说这对断浪而言也是惊讶中带着一丝窃喜。但是惊喜过后就是担忧,尤其是当独孤一方居然认出蒙着面的唐嘉的时候。
——所以说独孤一方到底有多NB的眼力啊居然能看到那么一点露出来的灰色!还能看出那是剑的形状?
但是最重要的是,独孤一方显然并没有打算轻易的放过唐嘉,对此断浪也不得不小心应付。断浪可不希望自己成为唐嘉的拖累——以唐嘉的能力,就算真的被独孤一方盯上,也一定会安然无恙,但是他就不行了。归根究底,还是实力不够。
于是断浪决定对纵横剑法的研习进度要在加快一些了。只是这么一来,时间就显得更紧了。纵横剑法任何一种都是博大精深,想要学会并非那么容易,而若想两种剑法共同学习,所花费的精力可不是一加一等于二这么简单而已。一纵一横,原本就是相勃的,只有找到纵与横之间那唯一一点交汇,才有可能修习两种剑法。若是找不到的话,便只有舍弃其中一门了。
这原本应该是由师傅带领的,有着师傅的讲解,想必找到那一点会很容易。可惜唐嘉并没有修习过纵横剑法的任何一种,甚至他对于剑道来说就是一门外汉,所以断浪能靠的,只有唐嘉回忆的鬼谷子、卫庄以及盖聂练剑时候的情景自己摸索。
这无疑是困难的,所以断浪暂时并没有二者并修,而是选择先学一门。令唐嘉叹息的是,断浪最先学习的,居然也是横剑。
以断浪的原话来说,比起单对单绝对王者的纵剑,一扫一大片的横剑才是战场上的大杀器。当然断浪传家的蚀日剑法也不能放松,两两配合起来,居然隐隐让横剑的招式中带上了蚀日的灼热。
这倒是没有想过的效果,只是大概只有真正的奇才才能做到融会贯通吧。
所以对于选择断浪作为鬼谷的继承者,唐嘉还是相当的满意的。如果是断浪,应该是能够将鬼谷发扬光大的,这也算是了却了那么一点遗憾。
对于唐嘉的隐瞒,不管雄霸知道不知道,总之他保持沉默了。当然因为唐嘉半途中出的岔子,所以依然是有惩罚的。只是这样的惩罚对于唐嘉来说根本就不痛不痒,所以很快就被他揭过。
“唐嘉,过几天我和风、步惊云会去乐山祭拜,你要不要一起去?”
断浪其实是有些紧张的,自从进入天下会之后,他居然十年都没有到乐山祭拜过——倒不是担心死鬼老爹的在天之灵埋怨他,只是心里总是有那么一些踟蹰。
唐嘉本想说那又不是我父亲我干嘛要去祭拜,但是想想还是同意了。虽然硬要说的话,断帅才死了不足一年,这时候祭拜并不合时宜。但是就如断帅和聂人王说的,自从他们决定守护龙脉的时候,断帅和聂人王就已经死了,活着的不过是一个守墓者而已。
何况现在连守墓者都不在人世了。
当然,比起这个,唐嘉更担心的,是独孤一方。断浪久久不肯回复,大概已经引起了独孤一方的不满,加上唐嘉这件事,怕是这场祭拜,不会顺利啊。
44麒麟威
“浪;怎么还不走?”
能去祭拜自己的父亲;聂风还是很高兴的。这些年一直都只能在天下会打拼;鲜少有机会为私事外出。而作为雄霸的弟子;他要是外出,必然要向雄霸报备,获得他的允许。但是在聂风拥有一定的本事之前;雄霸是不会让聂风单独出门的。
作为雄霸的弟子,自然是受人关注的;出门在外如果没有人护卫;难免会遭到刺杀。聂风知道这一点,这也是聂风一直到如今才敢向雄霸提出不带侍卫去祭拜父亲的原因。
但是实际上,不管是聂风还是断浪;对于父亲的样貌都已经淡忘了。毕竟十年不是十个月;而失去父亲的时候,他们也不过是小孩子而已。
要说对于父亲的印象,聂风剩下的,便是不停的追赶疯魔的父亲,在父亲身后为惨死的人挖掘坟墓;而断浪,便是那仿佛泰山一般沉重的振兴家族的责任。
“再等一会。”
断浪牵着马,却站在天山山脚,摇摇望着天下会那直达云天一般的阶梯。唐嘉已经说过会和断浪一起去,虽然唐嘉一副不怎么情愿的样子,但是显然他不会食言。只是现在都快要出发了,为何却依然见不到唐嘉的影子?
唐嘉不可能正大光明的和断浪一起走,只能暗中跟着。但是如果他来了,必然会通知断浪,不会让断浪这么一直等下去。
“你在等谁?”
步惊云不耐烦的骑着马,他的坐骑雪顶乌云也烦躁的打着响鼻,在原地踏了两步。倒是聂风和他的千里追风依然能保持自己一贯的沉稳,一个好脾气的等着,另一个也静静的站着吃路边的草。
“没有谁。”
断浪当然不会说他在等唐嘉,只能叹了口气,骑上他的坐骑灼日破浪。三人的坐骑都是千里驹,断浪虽然不担心唐嘉追不上,但是却很担心唐嘉走的不是和他们一条路。
“咪唔——”
这下断浪可真的不用担心了,在出发的前一刻,一只浑身雪白的半大猫儿从旁边的树上跳下来,不偏不倚正好落在断浪怀里。
“小猫!”
这可真是一个惊喜,自从唐嘉就是小猫的身边被戳破之后,断浪就再也没有见过唐嘉小猫的样子。虽然人样或者猫样都没差别,但是断浪还是更喜欢小猫的模样。那浑身柔软油亮的绒毛,摸起来手感不是一般的好。就连鳞片也是滑不留手……所以小猫,你的鳞片呢?
仿佛看出了断浪的疑问,唐嘉抬起头,左脸上那两道灰色的斑纹依然存在着,就像唐嘉脸上的剑痕一般成了身份的标记。
“咪唔~~”
断浪感到手下的皮毛瞬间变成鳞片,然后在他打算看看的时候恢复了柔软的绒毛。
——所以说,鳞片什么的,已经能够收起来了是吧?
“浪,你在哪里弄来了这么一个小东西?”
不得不说唐嘉的猫样还是很萌的,瞬间就吸引了聂风的目光。而对没什么怜悯之心的步惊云来说,这不过是一只柔弱的畜生而已。
“没想到你居然这么久只为了等一只畜生,果然是物以类聚。”
当然作为老对手,这时候不占一个口头便宜更待何时?
断浪脸色瞬间就冷下来了,要不是唐嘉的爪子按在断浪手上,这时候指不定断浪就拔剑刺过去了。而不像现在只能不停的飞眼刀子。
“阁下的意思是说,阁下的耐心还不如畜生吗?”
不等步惊云会话,断浪一马当先的骑着马跑到了前面。步惊云暗自咬了咬牙,也追了上去,一红一黑两匹马仿佛是比赛一般你追我赶。聂风耸了耸肩,不紧不慢的骑着马吊在他们后面。断浪和步惊云这样掐架也不是一次两次了,他们自己也都有分寸,聂风不急着去当和事佬——反正到晚上,还是要在镇子上回合的。
乐山距离天下会不算太远,而断浪他们的坐骑又都是千里良驹,脚程本就快,不过三日,便已经赶到乐山附近的镇子。
当年的断家庄早就在那场洪水中被淹没,十年之后自然又重新建了新的村庄,只是十年的时间,早已物是人非——何况现在连物都变了。
断浪只是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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