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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又返回百岁宫,此时寺院正在做法事,为人类祈福。我们返回的目的就是,请师父们做法事,超度已逝亲人的亡灵。我们按照师父的吩咐,一一照办。愿他们离苦得乐,与佛法结缘。我们在百岁宫挂单整整住了七天,妈妈给我和杨君讲述地藏经中的目鏈救母的事实,讲述古往今来修行之士临终能够预知时至的实例。拜了七天的三千佛忏,我们不仅懂得了为亲人们超度的意义,也明白了更要为三千大千世界的众生祈福。
妈妈告诫我:“佛教的教法和义理虽然不可思议,但并不是说,你相信了就可以了事。更需要不断的理解和遵守,方能够证实佛法永恒不灭的真理。方能够离脱生死、离脱六道轮回,方能够离苦得乐。千万不要以为信了佛,阎王就不敢收了,千万要记住定业难转这个事实。
辞别九华山,一路上我的脑海里一直重现老和尚所画的圆。我在想圆的起点在那儿?终点又何处?世间是先有鸡,还是先有蛋?是先有生,还是先有死?此时,我的心中豁然一亮。因果不虚、六道不虚、佛言不虚、法理真实。我感叹,如是因,必感如是果。
第三十六章
从九华山回来,杨君忙着工作,我每天参学佛经,十分精进。早晨拜佛,晚上诵经。不多久,我和杨君就背诵【大悲咒】,【心经】,【弥陀经】。所念经文,全部回向给全世界一切六道众生。希望整个世界都太平、祥和。
母亲的叁周年忌日到了,我和杨君回老家祭拜母亲。父亲虽显得衰老,但精神还不错。每天手捻佛珠口诵佛号,很少出门。偶尔上山,去看看相濡以沫了几十年的老伴。自认为有爱心、孝心的我,看着父亲被岁月催老的容颜,蹒跚的步履,我的心纠结着。我恨我自己,秋荷呀秋荷,自从你嫁到杨家尽到一个做儿媳的责任吗?老人家常年由哥嫂赡养,你就那么的心安理得吗?常言说的好,家有一老如有一宝。只礼世尊不管爹娘,这为孝吗?又符合佛法的教义吗?学佛使我明白了,敬佛就是敬爹娘。他们给了我们生命,把他们一生的爱全部给了我们,他们不就是在世的活菩萨吗?这一次,一定要把老人接回去奉养。
我和杨君一齐做着老人的思想工作,可老人说什么也不答应和我们一起回去。无奈,我只好向老人家发出最后通牒;“爸,您老不和我们回去也行,那就让您儿子一个人回去好了,我就在这里住下了,直到您老人家同意和我回去为止。爸,您的儿媳妇可是说得出做得到的一个人,即使您老嫌弃我,我也不回去”。爸一听可急了;“那哪儿成,你们怎么可以分开生活呀。再说了,你们城里人爱干净,我这泥里土里扒拉惯了人,去了也觉得别扭”。我明白了老人的意思,什么话也没说就出去了。
过了一会,我端来一盆水放在老人的脚边说;“爸,我来给您洗脚”。说着就去脱老人的鞋,不管他愿不愿意,一边洗一边说;“爸,您老就是偏心,把父爱全给了哥哥嫂子,多少也给我留点呀”。我变着法的哄老人跟我们回去,嫂子是个明白人她明白我这么说的意思。老人看着我们笑着道;“我哪辈子修来的福啊,两个媳妇都这么孝顺”。杨君急忙接过老人的话说;“爸说这话,咱们就当爸同意了,明天就打道回府”。老人家笑得像熟透了的石榴;“爸是得去,我可怕秋荷赖在这儿不走,耽误了你哥哥嫂子们做生意呢”。
老人家笑了,笑容里包含着幸福和满足。我只做了那么一丁点,一个动作而已,老人家就那么的开心。其实,天下的父母亲都是一样的疼爱自己的孩子,他们为儿女们操劳一生,并不想索求回报。只希望儿女们有点关爱之心,也就满足了。我幸福的看着老人家的脸,那笑容里有着无限的慈爱。多么好的老人,多么慈祥的父亲啊。
临行时,嫂子拉住爸爸的手说:“爸,您老想家的时候尽管言声,我和大君会去接您的”。爸爸回头对哥哥说:“你们也别光想着做豆腐赚钱,千万不能荒了咱那庄稼地呀”。“爸,您就放心的去吧,我会照顾好家里一切的”。哥哥缓慢的,字字清晰的对父亲说着,唯恐老人听不清楚,对家里仍然不放心。送了很远,哥哥一家还有些依依不舍。爸爸对他们说:“你们都回去吧,等松松放假了,你们就一起过来接我”。“爷爷,您就放心吧。等我放假了,一定会去看望您的”。松松把头依在爷爷的肩上,有些依依不舍。
父亲初来时有些想家。闲暇时,我便和父亲讲诉在家居士,虔修佛经而预知时至的实例,逐渐的父亲也开始跟我一起读诵经文了。父亲不识字,我就认真的,一句一句的不厌其烦的教:“观自在菩萨行深般若波罗蜜多时。照见五蕴皆空。度一切苦厄。舍利子。色不异空。空不异色。色既是空。空既是色。受想行识。亦复如是。。。。。。”。父亲很虔诚,只怨与佛法相识太迟。
又是一年菊花黄,我和杨君约好瞿秋实和罗茜来紫色木屋看望母亲。我们比他们先到了,杨君在厨房里忙着准备午饭,我就陪着妈妈房前屋后的欣赏着菊花。今年的菊花开的特别的艳丽,花比往年大得多,非常的美丽。我的心情根本没在赏菊上,我有一个秘密埋在心里好多天了,连杨君都没告诉。我要把着幸福,第一个带给妈妈。“妈妈,您看看我有什么变化吗”?妈妈看着我一脸的喜悦,有些莫名其妙;“鬼丫头,你不就是比去年大了一岁吗,别的一点变化也没有”。
也难怪妈妈没有看出来,才刚刚几周,哪有那么大的变化呀。就连和我生活在一个屋檐下的杨君都没发现什么,妈妈怎么能够捕捉到怎么细小的变化呢。我无法按耐心中的喜悦,贴近妈妈的耳朵,甜蜜的说:“妈妈,您老要做外婆了,您的女儿怀孕了”。我还以为妈妈听到这个消息后,一定会非常的兴奋、非常的激动。没想到,妈妈平静的道:“该来的总会来的,种下善因就结善果,佛法真实不虚啊”。
妈妈接着问道:“去医院检查了吗?多大了”?“前天检查的,七个月了,我还没有告诉杨君呢”。妈妈很神秘的道:“现在千万不要告诉他,等他把饭做好了在对他说。当心他一激动,把盘子、碗的都打碎了。他的定力还没修到位,如果现在让他知道你怀孕了,我怕我的木房子会被他掀。。。。。。”。妈妈的话音还没落,就听见厨房内‘砰’的一声,有东西被摔碎了。我和妈妈刚好走到厨房的窗户下面,探头一看,屋内一片狼籍。冒着热气的菜和盘子的碎片满地都是,唯独不见了杨君。我正在纳闷,突然他从背后抱住了我。他激动到了狂喜的程度:“我的老天爷,我的秋荷,快告诉我,这一切都是真的,我不是在做梦,快掐我一下,好让我证实这一切都是真的。我们的爱情真正结出了硕果”。
妈妈说的一点不错,他的定力还不够,如果在屋子里,他真的就会把屋顶掀翻的。我冲他微笑着点了点头,证明这一切都是真的。可他拿起我的手就往他的嘴里放,还没等我反应过来,他就用力的咬了一口。把我疼得大叫了起来:“哎呦,你干嘛要我呀”?他一脸紧张的看着我手上的牙印:“我是想咬我自己的,高兴糊涂了,咬到了你的手。对不起,我该打”。“什么事情让你那么高兴,说出来让我们也高兴高兴”。
刚好秋实和罗茜带着一凡也到了,他们一听我怀孕了,那高兴劲不亚于杨君。特别是罗茜;“我的小一凡快要做姐姐了,我要做姨妈喽”。像个小疯婆子似的,捏着一凡的小脸蛋,把一凡捏的到处乱躲。嘴里还喊着;“妈妈疯了,捏的一凡好疼”。最后躲在外婆的怀里,小嘴巴里还不停的喊着:“外婆,救命呀,大灰狼要吃小孩喽”。小家伙可把大家乐坏了。
杨君从妈妈的怀里接过一凡说;“我们的小公主该饿了,叔叔带你去吃饭喽,尝尝我的手艺是不是提高了些”。罗茜接过杨君的话茬说:“只要你没忘记加盐,我们大家还是可以忍受你那手艺的”。吃饭时,杨君死命的忘我的碗里夹菜。又惹得罗茜把他调侃了一通:“干脆你把菜全部让她一个人吃完算了,反正我现在正在减肥呢。你是不是想让秋荷姐给你生出个,超过九斤姑娘的大胖宝宝呀”?小一凡知道九斤姑娘就是自己,嘴巴里的食物还没咽下去,就大声的喊道:“我不是胖姑娘,我是个苗条淑女”。孩子的用词,把大家全逗乐了。
吃晚饭,大家陪着妈妈聊天。妈妈的手机响了,是李晓露打来的。说志远叔叔病重住进了医院,被医生诊断为胃癌晚期。妈妈没有太多的表情,要知道志远叔叔可是妈妈一生的最爱。老人家只是沉默了几秒钟,平静的、语气缓慢的道:“秋荷,随我进来,我有些事情要交代给你”。此时,大家的表情都很凝重,我顺从的跟在妈妈的后面进了书房。妈妈交给我一个塑料袋,里面不知装了些什么。老人家郑重其事的对我说:“你把这个放好了,过些时候再打开看。这台笔记本电脑里有我写的小说,不过还没有写完,以后就由你来接着写吧”。妈妈一口气说完,没给我发问的机会,就走出了书房。
妈妈回到客厅,向布置任务似的对我们说:“杨君和秋荷送我去看望你志远叔叔,秋实和罗茜,你们带着孩子回去吧。把最近的工作安排好,过些天我有事情要耽误你们一些时间。咱们现在就走吧”。说完就出了门,我们只能跟在后面,一句话也没敢多说,只希望妈妈别太伤心,别太难过。
几十年,没有人能够敲开妈妈爱的大门,她一直坚守着那份如水晶般透明的爱。她爱凌志远、爱他的孩子、爱李晓露、爱所有的人。他老人家的爱是博大的、是无私的、是纯洁的、是值得我们敬佩的。她老人家那么的爱着凌志远,可她怎么对他这么重的病情就一点不紧张?她的表现很沉稳、很平静,平静的让我感到惊奇。妈妈似乎看穿了我的心思,她看着我的眼睛说:“秋荷,你还记得在九华山上,那位老和尚画的圆吗”?我冲着妈妈点了点头,妈妈接着说:“起点到终点,也就是生是死的起步,死是生的开端。所以,生有何喜,死有何憾呢”。
第三十七章
凌志远躺在病床上输着点滴,整个人瘦的脱了像。他看到妈妈进来,微笑着欠了下身子说:“我要先走一步了,你不会怪我不守承诺吧”?妈妈用同样的微笑对志远叔叔说:“我还在,你能去哪儿呀?你就是系在风筝上的线,不也得随着风筝去吗”。俩人相视一笑,志远叔叔接着道:“我这一生最遗憾的,就是违背了我对你的承诺。我说过,无论你走到哪里,我都会找到你的。可我。。。。。。”。他的眼中已泛出泪光,声音梗咽的说不出话来了。“你并没有违背你的承诺,因为我们就没有分开过。你的心有一分一秒离开过我吗”?听到妈妈说的话,他点了点头,眼中带着苦涩。
李晓露对妈妈使了个眼色,妈妈随她走出病房。我和志远叔叔打了个招呼,也跟着她们出去。李晓露流着泪对妈妈说:“梦缘,我真的好怕他躲不过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