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赘婿》

下载本书

添加书签

赘婿- 第474节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潜谎谕饷娴牧恕�

那身影忍不住的笑了笑。

宁毅抱着她朝楼上走去:“你身体还没好,不该这样跑来跑去。”锦儿提走火腿:“姐姐今天好多啦。”

进入到二楼的房间时,温暖的气息笼罩了这里,这房间不大,但因为其中用了不少琉璃,白天里显得颇为明亮,也并不气闷,显然时不时的就有通风。房间里有诸多女子闺房常见的物件,也有各种乐器,不少书籍,地上铺着绒绒的毛毯。宁毅将身着白色衣裙的云竹放到房间一侧的床上,云竹便要下来沏茶什么的,被宁毅挥手叫停。

“等等等等。”宁毅执起她的手腕,将手指搭在上头皱眉听了一阵,看着云竹,“这个算是……脉象强劲有力、身体不错吗?”

云竹也往自己手上搭了一阵,眨了眨眼睛:“应该是啊。”

宁毅撇了撇嘴。

锦儿放好火腿之后上来,站在门口看着云竹下床,在床边的小几上沏了一壶茶水,然后回到床上在被子里坐下,宁毅坐在床边,拿着一本书开始念给她听,两人的手牵在一起。不久之后,她便也撇了撇嘴进去,爬上床铺,在姐姐身边躺了一会儿,又爬来爬去的折腾一番,再过了一会儿,下床拿了一本图画小说看,坐在宁毅身边的毛茸茸的毯子上,靠着他的腿自己看书。但宁毅的念书声总是会打扰她,让她忍不住地放下图画小说,抬头看看宁毅的模样。

许多年来,这不是她见过的最漂亮的男人,但最近这段时间,她想,她已经开始习惯他了,并且开始觉得他是最好也最厉害的男人了,虽然有时候,她的确看到了他软弱的一面……

云竹的身体问题,是在宁毅离开汴梁的那段时间,逐渐出现端倪的,到宁毅回来之后,忽然爆发,一度令她吃不下东西,呕吐、体虚甚至晕厥。相府中可以请来御医为她诊治,最后得出来的结果,却是以心病为主。宁毅与锦儿都不知道她的心结在哪里,连云竹自己都说不出来,特别是在她与宁毅确定关系之后,但不久之后,宁毅才渐渐地看出来问题。

当初云竹摆个小摊,是为了生计,开设竹记,是为了能够帮助他。然而梁山的事情以后,她们跟来京城,一来是水土不服,到了新的地方,二来,有关竹记的扩张与发展,宁毅所定下的计划,云竹已经跟不上了。她内心聪慧,对内,她确实已经无法管理竹记,对外,熟悉的环境、熟悉的人都已经远离——虽然她在江宁之时也没有太多的社交,但江宁一地,毕竟是她这么多年来的居所。

一切问题解决之后,问题反倒出现在了感情的完美上。云竹一开始也不明白自己为何会生病,但自觉一切都已完美的情况下反还连累了宁毅,这样的心情甚至一度加重她的病情。锦儿当时一度不明白,知道那天夜晚在这个房间的床边,她看见宁毅坐在那儿,握着云竹的手说:“我还是把你养成金丝雀了……”她才逐渐明白过来。

一如王山月面临着情感的问题,自回到汴梁之后,真正出现在宁毅面前的最大麻烦,却也是感情之上的问题,这是谁都始料未及的一件事。

曾经在上一世,他在感情的方面,并未获取太多。到得这一世,对于人的情感,反而珍惜起来,他本就是能力出众的人,对于令他感到美好的事情,并不愿意放弃,总觉得车到山前必有路。曾经与康贤提及这类的烦恼,也曾豪迈地说过,反正他是不打算放手的。然而到得此时,积累下来的这些东西,终于还是朝着这边压过来了……

第四五六章 情感问题(下)

房间里空气温暖,冬日的雪景将房间内外映得亮堂堂的,温和的读书声中,锦儿总会想起那个秋末的事情。

那是萤火虫已经不再出现的夜晚,火焰透过灯笼的罩子,会在院落里漾成一片的橘红色,衬着院落间的园林山石。那个秋末的风景,对于锦儿来说,总像是笼罩着一层暧昧的烟幕。云竹姐的病倒,对于她对于宁毅来说,都是一件措手不及的事情。

在这期间,宁毅或是首先反应过来的人。不久之后,一件件的事情从云竹身边剥离,其实大都是关于竹记的。对于这些事情,当时身体虚弱的云竹还有些内疚,但是陪在床边的宁毅则苦笑着担下了责任。

“还记得当初在小楼前面跟你你说的话吧,握不住的沙,随手扬了它。其实……我原本希望你们开个店会觉得好玩,本来也确实可以的。苏家的事情之后,想要用竹记当载体扩大生意,其实是我的错。同样的错误,我又开始犯了……”

在宁毅的苦笑之中,对于他所说的同样的错误,锦儿与云竹都不明白指代的是什么。但是当宁毅意识到问题所在,解决问题的手段,或许算不得出奇。

卸下竹记的事情后,他去找了京城里最出名的琴师乐户,陪着云竹过去造访,用的理由倒也不是互相交流,而仅仅是想听人一曲,这些算作散心的事情中,偶尔过来与云竹聊天说话,给她念书上的故事。如此这般,云竹的心情才逐渐放松下来,倒是宁毅,为此跑去了解了大量关于琴曲音律的知识,偶尔还能提个问题来询问云竹,纵然幼稚得可笑,但总也能让人放松心情。

心病来时如山,去时倒像是绵绵春雨。秋去冬来,随后汴梁城中又下起大雪,云竹逐渐好转起来。倒是与锦儿之间的关系,在这样的日子里,就此搁置下来了。

在去山东之前,两人倒是说好,待到宁毅回来之后,便会给锦儿一个交代。可惜回来之后,云竹病倒,两人照顾着她,独处之时也有玩笑打闹,但对于这些事情,锦儿知道他显得有些内疚,甚至在某一天两人在走廊间聊天时,听他说起过自己有点“人心不足”。

“有时候,会觉得很多东西都很好,觉得很好以后,就都想要。云竹也好,你也好,我以前不觉得自己是花心,现在可能算了,只有这些事情,我不知道该怎么解决。之前答应过你的,现在一时间也做不到了……”

宁毅当时坐在灯火橘红的栏杆下,说的时候,有些像是道歉。锦儿站起来,哼的在他背上踢了一脚,此后两人倒是没怎么聊过这事。对于锦儿的沉默,宁毅其实是有些意外的,好在那件事之后,锦儿也没有对他表示出什么排斥的情绪来。与云竹相处时,她仍旧跟在一旁,或是有时候与他斗嘴,打打闹闹。

十一月里,宁毅抽出空闲时间拜访乐师、琴师,又去拜访了一些匠人,到得十二月初,过来送给云竹一架古琴。琴是手工做的,用料上乘但手工粗糙,看起来只是为了将一些上好的琴弦绷在一块木头上,虽然上面画了些画还算美观,但在云竹锦儿这些人的眼中——或许在任何人的眼中,这只琴都算是一件十分拙劣的手工品。

倒是这架音都不准的琴,令得云竹又是笑又是哭的感动了好一会儿。

倒是那天傍晚宁毅离开时,跟着他出来的锦儿踢了他一脚,宁毅疑惑地回头时看见她低着头。

“宁毅,我是很笨,不明白你都在想些什么。但是我和云竹姐都是青楼里出来的,当人小妾或者被人养在外面,都是很正常也很该开心的事情,男人对我们好,那是额外的事情了,如果一般般,也算有个归宿。你说觉得很多东西很好,就想要,男人不都是这个样子的吗?见到喜欢的女人,收进家里。你到底怎么想的我不知道,但是怎么活着,也是我们的事情。云竹姐会生病,很多人都会生病,但是病总会好起来的,我跟云竹姐都不觉得这是你的事,你不要总是想得那么多了。”

宁毅为着这话微微愣了愣,他伸手去摸锦儿的头时,锦儿走近了一步抱住他,宁毅能够感受到她身体的馨香与柔软,胸部与他贴在一起,宁毅抱着她。

“我知道你听不进我的话的,是吧?”

锦儿在他怀中说着话,语气道并无怨怼。宁毅笑了笑,纵然平日里看起来没心没肺的,但眼前的女子,也是有一颗聪慧的七窍玲珑心的。当她将那份温柔用在自己身上,自己的心事、性情,其实也瞒不过她太多。

“我……我能听懂的,只是我觉得,自己有责任……”

“嗯……”锦儿小声地点头,在他怀里拱了拱,“其实我跟云竹姐都知道,我们也都很开心的,虽然你跟我说那些话的那天晚上,我有些想哭……我只是觉得,你这样会很难受。”

“男人就是要对自己狠一点,不过你说的我都记住啦。”

“那就好……”

这段时日以来,宁毅一直记着那天傍晚的感觉,怀中女子的肢体,说过的话。纵然他仍旧对自己无法解决问题有点不能释怀,但心情毕竟是轻松多了。

这天陪着云竹、锦儿念书、聊天,又听云竹拿着他做的那只古琴弹了首曲子,虽然琴的质量极差,但在云竹的指尖依旧声调优美。云竹笑道她要就如何用烂琴弹出好声音来写本书,话虽然是这样说,对于手中的这盏烂琴,她却是宝贝得紧的。

之后宁毅取了一只火腿回家,到得如今已经算是“宁家”的院子时,苏文昱正与檀儿等人为这段时间发生的事情在聊天。吃过晚饭后,宁毅与苏文昱就山东那个营地的事情聊了一阵。回到居住的院落中时,灯火馨宁,檀儿抱着宁曦,在窗户那儿看院子里堆起的雪人。宁毅回到房中,逗弄了一会儿妻子和孩子,苏檀儿抱着宁毅坐在他身上,低声道:“你在山东弄了些什么,把文昱折腾成那样了……”

“怎么了?”

“他回来之后,想要抱曦儿,看起来很温和,但是把曦儿给吓哭了。文昱都有些尴尬,我看得出来,他跟以前不太一样了,我可没见过几个月的时间有什么事情能把一个富家公子弄成这样的……如果是蹲了大狱,或许能让人变些性情,但也不是这个样子……”

“不好说。”宁毅摇了摇头,“不是不能说,但是没什么意思,往后应该就不会了,那个是……能颠覆人人生观的事……”

“那就算了,免得让孩子听到。”檀儿抿了抿嘴,将脸颊靠在宁曦的小脸上笑了笑,宁毅也在逗弄他,将孩子逗得咯咯地笑着晃动身体。

“不管怎么说,有不一样的经历之后,总算是开始成材了,对不对。”

“没错。”

夫妻俩在温暖的房间里说起这事的时候,汴梁城热闹的右相府中,亮着灯光的书房里,秦嗣源也正向王山月单独询问着山东的各种事情,外面的院落中传来孩子奔走的呼声,说到有关那个营地的事情时,王山月也微微有些犹豫。

“……其实,此事不好说。宁立恒对此表现得非常郑重,我曾经去看过,也见过苏家苏文昱的情况,觉得……实在是太过诡异……”

烛火摇动,王山月站在那儿,说起详细的过程来。

“……一开始的时候,好像只是让他们服从上面的命令,整日的简单训练,晚上让他们说自己以前干过的一些坏事,让几个和尚讲故事,说什么因果报应,但故事其实很简单,不怎么深……整个大的过程,其实也就是这么简单,只是一方面营地里非常严格,另外一方面,宁立恒将这些人认罪当成了一种奖励……”

“……谁说得最诚恳,谁说得最好,最有道理,他就让谁过得好一点,也去管理其他人……一开始是他亲自在其中监督,挑选那些认罪的人。那个时候,也许有人是故意装作认罪,故意装成讲故事的样子,但是时间过去,事情就慢慢地变了。那个营地里的生活
小提示:按 回车 [Enter] 键 返回书目,按 ← 键 返回上一页, 按 → 键 进入下一页。 赞一下 添加书签加入书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