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长胜虽已经是快六十岁的人了,身材却保养得很好,腹部没有一丝赘肉,皮肤也不像一般老年人那样松弛,皱巴巴的,象块陈年抹布,反倒是刘华强虽然要年轻得多,但腹部却象个怀胎八个月的孕妇。
刘华强羡慕地看了一眼朱长胜虽已老迈却依然英姿勃勃的分身,再怜悯地看了一下自己被腹部完全挡住想看都看不到已经缩成一团的小弟,恭维道:“老爷子,您老可真会保养,雄姿不减当年啊!好大的本钱啊!“。
朱长胜没有睁眼,嘴角却微微翘了起来,显然对刘华强的恭维很是受用,不过他太了解刘华强了,每当刘华强恭维别人时就是有事要求人了,缓缓道:“华强,知道为什么我每次约你谈话都会在这里吗?因为只有当人脱去伪装,赤诚相见,才会说出心里话,合作起来才会有默契,你和我一荣俱荣,一损俱损,有什么话就直说好了,用不着绕弯子……”。
刘华强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老爷子,现在那个段泽涛来了,我收购红星重工集团那几个分厂的事情不会有什么变故吧,要不然我怕夜长梦多啊……”。
朱长胜冷哼一声道:“你慌什么?!性急吃不了热豆腐,现在风声很紧,那些工人到省里去闹事,省里现在正盯着红星市呢……至于那个段泽涛,只不过是个嘴上没毛的小子,翻不起什么风浪的……”。
刘华强还是有些担忧地道:“我特意托朋友查了这个段泽涛的底,这个段泽涛可不是个简单角色,听说他在山南市当市长的时候,山南市有四个市委常委被他拉下马,副处级以上干部都抓了上百人呢,我们还是小心为妙……”。
朱长胜猛地扯下盖在脸上的白毛巾,眼睛猛地一睁,冷笑道:“红星市可不是山南,我在这里经营这么多年,政府上上下下都是我的人,段泽涛就是再厉害,也不过是孤家寡人一个,我就不信他能搞出什么花样来……”。
“再说你没看见吗?那天省委组织部的孙部长对他是什么态度?!等过一段风声没那么紧了,我们就可以实施上次我和你说的那个计划了,到时再把这个黑锅让段泽涛背上,根本不用我们动手,上面自然会有人收拾他……”。
刘华强竖起大拇指,满脸堆笑道:“姜还是老的辣,这红星市的一切都在您老的掌控之下,段泽涛就算是过江猛龙,也得喝您的洗脚水,到时候,咱们赚够了钱,再把钱转移到国外去,我们就能去M国过神仙日子了……”。
朱长胜不悦道:“我说华强你怎么老惦记着去M国啊,M国有什么好啊,在M国你钱再多,也不过是个外来户,哪比得上在红星市,什么都是我们说了算,做皇帝也不过如此了,不到万不得已,我是不会走那一步的……”。
突然他语调一转,十分严厉道:“这段时间你派点人下去,盯着那帮工人,别让他们再闹事,特别是那个谢贵农,这是个刺头,上次去省城上访就是他带的头,你派人把他给我盯死了,他要不老实就给他点教训!”。
刘华强拍着胸脯道:“老爷子,这事你就放心吧,对付这帮苦哈哈我有的是办法,那个谢贵农我早看他不顺眼,还真当他那个全国劳动模范的帽子是个宝呢,他要再敢闹事我叫人费了他!……”。
朱长胜皱着眉头道:“你可不要乱来,这个谢贵农在工人里还是很有威信的,给他点教训就行了……你现在也是明星企业家了,又是人大代表,不要动不动就喊打喊杀的,有些事交待下面的人去做就好了,手脚处理得赶紧一点,就算出了事,也可以推到下面的人身上……”。
刘华强点了点头,感叹道:“老爷子,跟着您我真是一辈子学不完,您说您在红星做了这么多事,却从没有批过一个条子,就连亲自出面打招呼都很少,只要一个暗示,自然有人抢着替您办了,这就算有事也找不到您身上来……”。
“说起这个我就想起张效华那个笨蛋,那家伙好像生怕别人不知道他这个常务副市长喜欢以权谋私一样,动不动就批条子,现在外面都叫他“批条市长”,上次他一个亲戚想从我这里揽个十万块钱的小业务,他居然也批了个条子过来,真是笑死人了……”。
朱长胜的嘴角又翘了起来了,他对刘华强这记不着声色的马屁很是受用,阴笑道:“张效华笨是笨了点,却是条好狗,听话,我叫他咬谁他就咬谁,有事的时候还可以推出去当替罪羊,这么好的手下哪里去找啊!我还准备让他替我去斗一斗这个新来的段泽涛呢……”。
刘华强有些担忧道:“我就怕张效华斗不过段泽涛呢,我听说这个段泽涛到了红星市,什么都不做,整天把自己关在办公室看资料,显然城府很深啊……”。
朱长胜的脸色也变得凝重起来,点点头道:“这个段泽涛是不简单,我怎么激他,他都不发火,但说起话来,又是软中有硬,我也有点摸不透他,你不是很会拉拢官员吗?你找个机会帮我试试他,如果能拉拢过来就最好了,就算不能拉拢起码也可以探探他的底……”。
刘华强大包大揽道:“这事包在我身上好了,我就不信这世上还有不吃腥的猫,无非就是用钱砸,用美女堆呗,只要进了我这环宇大酒店的门,不管他有多硬气,我都要让他软着脚出去!……”。
朱长胜摇了摇头道:“不行!你这是对付普通人的办法,段泽涛要是这么好对付,我想他在山南早就落马了,你可以试探,但不能太露骨,别到时他的底没探着,反把自己的底给泄了……”。
刘华强不以为然地撇了撇嘴,嘴上却连声答应道:“我会见机行事的……对了,我这里新来了一批美女,还有两个是刚下海的女大学生呢,长得水灵得很,要不要我叫来,给老爷子您尝尝鲜啊……”。
朱长胜眼睛一亮,他虽已年界六十,但在这方面的需求却仍十分旺盛,这也是他十分自傲的地方,用手指点了点刘华强笑道:“好你个刘华强,又跟我来这一套,真是女大学生?!别又拿些水货来糊弄我!……”。
刘华强腆着脸道:“我哪敢啊?糊弄谁我也不敢糊弄您啊!我能有今天,还不是全靠老爷子您啊……”,说着赤条条地站起来,在一旁桌子上的一个按钮上按了一下,不一会儿,一个领班模样的风**子领着两个高挑苗条的妙龄美女走了进来。
朱长胜瞟了一眼那两个妙龄美女,见她们长得貌美如花,该大的地方大,该小的地方小,穿着暴露的衣服表情还有些羞涩,不时用玉臂遮挡着羞处,就重新把白毛巾盖在脸上躺了下来,从鼻子里嗯了一声,表示满意。
刘华强心神领会,转头对那两个妙龄美女厉声道:“好生伺候这位老板,他要是不满意,小心我剥了你们的皮!……”。
那两个妙龄美女吓得娇躯一抖,连声道:“老板,我们知道了!”,说着走到水池边,褪去身上本就不多的衣物,露出两具勾魂夺魄的胴体,哆哆嗦嗦地下了水,一个向朱长胜依偎了过去,一个则向水下朱长胜的分身伏了下去……
朱长胜发出一声满足的闷哼,刘华强十分知趣地点头哈腰道:“老爷子,您玩得开心点,我先出去了!”,说着对那风骚领班挥了挥手,带上门出去了。
刘华强把门一关,就听到里面传来两声娇呼,接着传来剧烈的水响,他狠狠地朝地上吐了一口唾沫,阴狠道:“老不死的,倒是生了一副好牙口,老子怎么就没这么好的本钱呢……”。
那风骚领班就娇笑道:“老板,你的也不差啊,短小精悍,各有各的好呢……”;刘华强在那风骚领班胸前的波涛汹涌处抓了一把,yin笑道:“还是你这骚蹄子会说话,老爷子喜欢小白菜,我却独爱你这黑木耳,尤其你那一手出神入化的**,走,给我泻泻火去!……”。
第三百七十六章 刘俊仁的烦恼
段泽涛此时正在贾常庆的带领下来到刘俊仁的家,刘俊仁调到市经贸委后家却没有搬,还住在红星厂的老住宅区,红星重工集团的高层大多在市里的高档小区买了别墅和洋房,只有刘俊仁一直住在老旧的家属楼里。
红星厂那么多的职工,住宅区自然很大,清一色的全是那种灰色水泥外墙的六层单元楼,这个住宅区还是八十年代初期红星厂建的,那时候能住进楼房是很让人自豪的事情,但是在现在看来这里就和贫民窟差不了,墙体也呈现出灰败的颜色,上面布满了大大小小的龟裂裂纹。
红星厂的住宅区很热闹,现在许多工人都下岗了,又找不到事做,扎堆在外面闲晃,有的在树下的石凳上摆了副象棋在下,有的干脆搬了桌椅板凳在外面打起了麻将和纸牌,旁边还有一堆堆的人围观,全是闲得蛋疼的主。
大家的日子都不好过,火气难免有点大,这不那边那对下象棋的小年轻下着下着就吵了起来,语气都很冲,没吵两句就撸起袖子动起了手,旁边的人却像是司空见惯般,有的麻木地在一旁看着,还有的在一旁叫喊起哄,有的则是呐喊助威,不一会儿看热闹的围了一堆,唯独没有劝架的。
段泽涛的眉头情不自禁地皱了起来,红星厂下岗职工的安置问题不解决,这些下岗职工就象一个炸药桶,一点火星就可能引发震动全省甚至全国的大动乱,到那时就真的不可收拾了。他心里越发焦急地想找到刘俊仁,早点搞清楚红星厂问题的症结所在,尽快拿出解决方案。
但是事与愿违,跑到刘俊仁家,在外面敲了半天门也没有人应,看来是没人在家,段泽涛就有些失望,正准备转头离开,突然听到一个女人的惊诧声音,“你们找刘厂长啊,他不在家……咦,大哥,原来是你啊!”。
段泽涛抬头一看,原来是熟人,来人正是那个大排档的老板娘王丽娟!段泽涛笑着和王丽娟打了个招呼,“丽娟嫂子,是你啊,你也住这栋楼吗?我找刘主任有点事,你知道他上哪里去了吗?!”。
王丽娟热情地道:“是啊,我就住刘厂长家隔壁,刘厂长可是好人,当年要不是他,我家还分不上这套房子呢,刘厂长应该是回老家了,早几天他老家来人了,他就跟着回去了,你找他有急事啊?!……”。
段泽涛就有些失望,接着问道:“哦,回老家了啊,刘厂长老家在哪儿啊,离红星市远吗?我这事是有点急……”。
王丽娟豪爽地一挥手道:“不远,就在邻近的红茶县,也归红星市管,我老家也是那里的,离刘厂长老家也就几里地,你要急着找他,我正好也想回老家一趟,可以给你带路……”。
段泽涛想着红星厂的问题确实不能再拖了,越早解决越好,所以他更加迫切地想见到刘俊仁,而去刘俊仁的老家或许能让他更加了解刘俊仁到底是个怎样的人,就点头笑道:“那就麻烦你了,对了,你店里不要做生意吗?”。
王丽娟脸上露出黯然之色,气愤道:“我的店关门了,你们上午前脚走,后脚卫生防疫站的人就来了,说我那里卫生不达标,要我关门歇业,明天去听候处理,现在做点小生意不容易啊,要拜的神太多了,我隔壁几家给他们送了红包就没事,唯独我没有送礼就被勒令关门歇业,真是太黑了!……”。
段泽涛眼中闪过一道寒光,这些职能管理部门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