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戈德里克·格兰芬多及时伸手,拥住萨拉查无声倒下的身体。
不知过了多久,萨拉查突然发现自己恢复了意识。他想动,身体却被束缚住一样,甚至连眼睛都睁不开,四肢传来一阵又一阵的剧痛,好似被人划了无数刀。
隐隐约约的,耳边有人在窃窃私语。
“又一个。”
“最近劣质品越来越多了。”
“怎么不直接杀了?抽血多麻烦。”
“好歹是族长的孩子呢,留他一命又如何?听说现在外面是冬天,扔出去就被冻死了,也省得咱们得罪族长。”
“怎么会?族长大人才不管他呢。”
私语声越来越近,萨拉查感到自己的身体被人搬动,被扔上一块硬板,在坑坑洼洼的路上移动。不知为何,他的心底突然冒出一丝哀痛,细细密密犹如蚁噬。
眼前突然多了一丝光亮,他这才意识到自己不知什么时候稍稍睁开了眼睛,仅有的缝隙只能让他看到路边随风摇曳的白色或黄色的细碎花朵,是接骨木?种满了路边的接骨木?这究竟是什么地方?!
凯南瓦洛的族地。
心底,一个熟悉的声音回答。
凯南瓦洛?那是什么?萨拉查的困惑只维持了一瞬,转眼间,他的身体被抬起,重重地扔到地上,冰冷松软的感觉告诉他他身下全是厚厚的新雪。
离开,必须离开,只要他不想死在这里。否则的话,就算他只是这具身体的寄居者,也要与主人一起陨落在冰天雪地之中。萨拉查暗自着急,身体却完全无法移动。那个主人明明有意识,却只是呆呆地望着眼前的洁白,好像已经失去了全部的求生意志。
动啊,快点!萨拉查焦急地催促着,过了许久,他才感到自己寄居的身体颤了颤,慢慢地缩成一团。
下一刻,冰凉的液体在他的脸上流淌。
这是……哭了?
也难怪,这具身体不过三四岁,还是一个孩子,就这样被自己的家人抛弃,大哭一场是很正常的事。不过,在这之前,先找一个安全的地方怎么样?总不能冻死自己吧?
好在,在身体的最后一丝力气随着泪水流掉之前,孩子终于停下了哭泣,抽噎着,手脚不自觉地抽搐着,慢慢地在地上移动。
很痛。萨拉查随着孩子的视线看向手腕,那里,伏着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
所谓的抽血吗?
孩子艰难地在雪地里爬行,脚踝的剧痛让他站不起身,手腕上的伤则令他的爬行也痛苦不堪。身体的热量渐渐流逝,孩子麻木地爬着,不知不觉间,身体内部泛起丝丝暖意。
他快死了。萨拉查清楚得很,那些被冻死的人,死前的感觉从来都不是冷。
突兀地,孩子眼前出现了一双精致的靴子。
萨拉查猛然睁开了眼。
“萨尔,怎么样?”戈德里克·格兰芬多紧张地凑过来。
“凯南瓦洛是什么?”
作者有话要说: 总算没有选修了……2333好开心~~~~
第三学年恢复记忆,和原著里提到的有很大的差别……这部分大概能算是原创的吧?
☆、一直折腾到万圣节的萨拉查
从一开始到现在,萨拉查对“恢复记忆”并不那么热衷。倒不是怕恢复之后他不再是他,毕竟那些仍然存在的契约、完全相同的容貌都说明了他并未踏入过生死泉。
萨拉查始终都是萨拉查。
不去触碰千年前的一切,只不过是他本能的认为,那段记忆是被他自己抛弃的,若非必要,还是别触碰的好。
如果没有戈德里克·格兰芬多的出现,哪怕与那些最初的斯莱特林们相认,他也从未想过要恢复记忆。可现在……
萨拉查不喜欢被动等待。离开教工休息室,他冷静地告别了戈德里克·格兰芬多,转身走向斯莱特林院长的办公室。在那里,隐隐意识到不对的斯内普教授已经在等着了,还有一头雾水被紧急叫过来的卢修斯·马尔福。
“凯南瓦洛?”听到这个姓氏,两人都是满脸迷茫。这也怪不得他们,一个混血出身,一个商业好手,就算曾经钻研过历史也不会对在千年前就隐匿了自身存在的家族有兴趣,甚至那个家族还在不在都不好说,至少霍格沃兹从来没有收过有着这个姓氏的学生。
也许千年前的人对这个姓氏会有所了解?画像和幽灵虽然都灌注了原主的记忆,但没人会把记忆都给它们,凯南瓦洛这样的秘闻就更别提了。难道只能去找格兰芬多了吗?萨拉查纠结着,倏地眼前一亮——别人不好说,一直负责魔法史课程的宾斯教授,绝对是最有可能知道内情的那个。
教授是跑不掉的,萨拉查也就安下心来,这时他才注意到卢修斯难得有些狼狈的模样:“怎么了?”
卢修斯的表情有些抽搐,甚至不顾形象地磨了磨牙:“殿下,您能关一下您的孩子吗?我想如果您再不加以约束,也许这个学期末马尔福已经没有地方可以招待您了。”
“维兰德又干什么了?”萨拉查也想到了某个不那么听话的后裔,这家伙的灵魂来自于挂坠盒,也许是在布莱克老宅的时候被那里的画像教育得狠了,拥有身体之后便多了一项兴趣,把自己所看到的画像统统封起来。
除了兼职法师塔门卫的埃尔罗,布莱克家的所有画像都遭过他的毒手,现在又转战马尔福庄园了?
卢修斯痛苦地点了点头。与无事一身轻的布莱克老宅不同,马尔福庄园里现在住的人可不少,那些与庄园一体的画像也是有事要做的,否则轻则引起混乱,重则像现在这样,整个庄园被封锁了十之七八。
“一封信应该已经足够了,院长,可以借用一下这里的纸笔吗?”萨拉查很快做出决定,“不介意的话,维兰德可以随你处置,别耽误了他要做的那些事就行。”
三年级的生活与之前两年并没有什么不同,只是课程稍微多了一点,在萨拉查眼里也完全不算个事儿。至于学校外“半子”和“次子”之间的矛盾,他完全不打算干扰,偶尔从画像那里打探一下权当看戏了。他还得想办法收集凯南瓦洛的信息呢。
不知为什么,霍格沃兹的图书馆里没有一本书提到这个姓氏。迫不得已之下,萨拉查一头扎进拉文克劳的图书馆里,连带着维利卡也被一头雾水地拖了进去。即便如此,在翻遍所有史书和各种贵族谱系之后,萨拉查也只找到了简单的一句话:凯南瓦洛反对建立学校,在霍格沃兹诞生后彻底消失。
这还不够,但足以让萨拉查提炼出自己要问的问题。在一个无课的下午,他拿着那本好不容易借出来的书,大大方方敲响了魔法史教授办公室的门。
“凯南瓦洛?那个家族啊……”即使是个幽灵,宾斯教授还是变了脸色,但看着萨拉查,他还是慢慢地说出来,“凯南瓦洛是个一度与格兰芬多齐名的白巫师家族,常年隐匿地位超然,霍格沃兹建立前是反对派的首领,据说在霍格沃兹建立前夕还扬言不许贵族子弟进入霍格沃兹。当晚斯莱特林院长独自前往他们家族的驻地,之后他们便离开了英国巫师界,据说因为萨拉查·斯莱特林的打压而远走他乡。”
这样吗?可从那段记忆来看,萨拉查原本应该是凯南瓦洛家族的嫡系,白巫师与黑巫师……莫非是抽离血脉的原因?因为属性相冲而撑不过某种考验,也是说得过去的。
慢慢合计着千年前的真相,萨拉查沉默着回到休息室,脸上的表情已经恢复了正常。面对一干小蛇担忧的神色,他回以一个微笑,心神一片平静。
格兰芬多没有敌意,他何必太过着急?纵然有敌人隐匿在一边,自身实力足够的话,又有什么妨碍?
自然,需要提升实力的不止他一个。不知不觉间,霍格沃兹里掀起了一股实战风潮,就连楼道间打闹的格兰芬多动起手来也凌厉了许多,不再是以往纯粹的玩笑了。
万圣节的前一天,三年级学生第一次去霍格莫德村,差点挤爆了那间有名的佐科笑话店,可以想象未来一段时间里霍格沃兹会有多热闹。萨拉查没去,但德拉克替他带来了不少薄荷糖,这还是他好不容易抢下来的。维利卡不知发了什么疯,非要布雷斯把蜂蜜公爵的糖都买回来,直接榨干了小扎比尼先生的钱袋。
他们在霍格莫德闲逛的时候,萨拉查正在自己的寝室里招待某个不请自来的客人。
“不需要,格兰芬多教授,我只要为现在这些人和事负责就行。”
戈德里克捧着一杯清水,苦笑着坐在变形而来的椅子上:“萨尔真的不感兴趣吗?那为什么还要去找宾斯教授,不也是为了当初的事?你还不如来问我,我是一定不会隐瞒的。”
“只是觉得没必要而已。教授,该记起来的我总会记起来,不劳您费心,想来一时半会儿的也不会出什么事。”萨拉查拒绝得果断,眼底的戒备不容作假。比起未必存在的凯南瓦洛,在他看来,还是这个有着斯莱特林相貌的格兰芬多更值得警惕,虽然他大概并不打算干什么。
勇敢?正直?机智?那么顶着一副斯莱特林的相貌以格兰芬多的名义正式出现在巫师界,他究竟想表达些什么?
万圣节的晚宴一如既往的丰盛。萨拉查与格兰芬多教授一前一后走进礼堂,各自坐到自己的位置上。礼堂像往常一样装饰着成百上千个点着蜡烛的南瓜,飞来飞去的蝙蝠大概还是去年那一群,看上去熟练了不少。
教授席上缺了那个白胡子老头,宴会沉闷得让人别扭不已。韦斯莱双胞胎努力活跃着气氛,最终也只有几个胆大包天的小狮子跟了上去,就连救世主也闷闷地在自己的位子上啃骨头。
好吧,沉闷也没沉闷多久,德拉克兴致勃勃地跑过去挑衅一番,那双绿眼睛里当即喷出火来。
宴会的结尾稍稍热闹了几分,霍格沃兹的幽灵们自发上前表演节目,比如在空中滑行——在这方面幽灵的优势是任何人都无法比拟的,就算萨拉查对于那些飞行的小技巧很是精通,也只是凭借魔力硬撑着,很难把动作做到如此流畅。
格兰芬多的差点没头的尼克一反上学期末的沉闷,格外热情地把他的砍头经历重演一遍,博得热烈的掌声。退场的时候,他出人意料地转向教授席,夸张地行了一礼:“格兰芬多殿下,欢迎回来。”
萨拉查对上周围小蛇们试探的目光,点了点头。
所以,那真的是戈德里克·格兰芬多?所以才没有说出自己的名字?德拉克有些眩晕,连忙扶着桌子,凑到萨拉查耳边:“过几天不会还有谁会突然蹦出来吧?”
“不会……大概?”萨拉查刚想否认,突然又有些不确定了。有他在,又冒出来一个戈德里克·格兰芬多,过几天真的不会有哪个女性自称罗伊娜·拉文克劳或者赫尔加·赫奇帕奇吗?
作者有话要说: 昨天大概是吃错东西了,一直闹肚子,这周末会补上的,今天来不及就明天~
☆、越来越忙的萨拉查
萨拉查本以为这次能过个轻松的假期的。宴会上没有发生第一学年那样的巨怪事件,回休息室的路上也没有与被石化的猫狭路相逢,萨拉查正打算配合级长确定一下新生的正式训练方案,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