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基尔伯特愣了一下,随即整个身心都被一股狂喜的感情给笼罩了。
他笑了起来,用力地拍了拍路德维希的肩膀,用一种夹杂着感动和骄傲的语气对路德维希大声地说:“阿西,你真不愧是本大爷的弟弟!说得太对了!我听你的,好好地在床上躺足一个礼拜,然后我再去组织人手,做好重新组建军校的准备,等我们缓过劲儿来,再到战场上找弗朗西斯那个该死的胡子混蛋报仇!到时候本大爷一定要把他的胡子一根一根地全部扒光!”
说完,基尔伯特立刻身体力行地一头缩进被子里,把自己从头到脚都严严实实地裹了起来,看上去活像一条圆滚滚的肉虫
“哥哥,你这是要睡了吗?”路德维希被基尔伯特的举动给弄得笑了起来,他伸出手,想要把被子拉下来一点,最起码得让他这个从来不让人省心的哥哥把头露出来才行,堂堂一个国家,万一一不小心让被子给闷死了,传扬出去,那可是会笑掉别人的大牙的。
虽然路德维希知道发生这种情况的可能性几乎为零,但他还是想要基尔伯特能用一个正确的睡姿入睡,但基尔伯特显然不认为他睡觉的姿势有什么问题,他不但紧紧抓着棉被不放,顺便还把一个劲儿地想要把被子拉低点的路德维希给说教了一顿,这可是极其难得的事情,基尔伯特简直没想过自己居然还有这样的机会,所以他兴趣盎然地闷在棉被里对着路德维希说了一大堆——本大爷本来是不想睡觉的,也睡不着,但是为了整个德意志的未来,本大爷还是勉为其难的决定睡足一周,阿西,你怎么这么调皮地可以跑来捣乱呢之类的话。
“那行,哥哥你慢慢睡吧,我还有点工作上的事情要处理,我先走了。”
“回来的时候记得买啤酒和土豆!”
“啊,知道了。”
路德维希翻了个白眼,在基尔伯特那略微上扬的语调之中变相地举手投降了,然后飞快地离开了基尔伯特的房间,但令他没有想到的是,他刚打开自家一楼的大门,就看到费里西亚若捧着一束鲜红的玫瑰花,骑在他家院子外的那堵高墙上,从他气喘吁吁的样子可以看得出来,很明显他是在翻墙。
20第20章 孽缘
费里西亚诺最近的心情其实一直很不好。
虽然他作为战胜国参加了此次的巴黎和会,但从头到尾都像个透明人似的,别说分战利品了,就连想要说句话、提个意见之类的,都会让人直接无视掉。除了那个名叫王耀的中国人之外,他大概就是这次会议之中最不受待见的人了。
费里西亚诺感到非常委屈,他也因此对着弗朗西斯哭诉过,但是那个一直以他哥哥自居的法国人却摆出一副理所当然的模样对他说:“亲爱的小费里,你就算是哭瞎了眼睛也是没用的,这个战利品嘛……本来就是按照个人的贡献大小来分的,不是哥哥我说你,你的贡献的负的,哥哥和小亚瑟没从你那儿拿一块走就不错了,所以你就别再嚷嚷了,乖~~”
弗朗西斯的金玉良言并没有说服费里西亚诺,反而让他听了之后觉得更加不是滋味了,。思来想去之后,他觉得既然与会的人都不拿他当一回事儿,那他干脆就回意大利看歌剧、吃冰淇淋、踢足球好了,那才是他该过的生活,而不是呆在巴黎让人当成取乐的对象任意调笑。
对于回家这个问题,费里西亚诺是很有干劲的。
在做出了决定的当天下午,他就收拾好了行李,怀着一种终于摆脱了烦人事儿的心情,蹦蹦跳跳地上了火车,可他刚回到意大利没一会儿,就又让他的上司给踢回了巴黎。
“费里!现在国内的情况很不好,尤其是经济!身为国家的象征,你应该要肩负起必要的责任,回去接着开会去!一定要想办法为你自己多争取到一些利益才行!”
这是上司的原话。
费里西亚诺没有办法,只好垂头丧气地重返了凡尔赛宫。但就跟他走的时候一样,根本就没人在乎他是不是又回来了,甚至有的人连他曾离开过都没有注意到。
就这样,费里西亚诺像块透明的玻璃一样,在巴黎浑浑噩噩地又呆了一个多月,可直到会议结束那天,他还是没有完成上司交代的任务,这让费里西亚诺感到有些着急了,没办法,他只好跑到一直以来对他最好的路德维希这里来碰碰运气。
“路德、路德,你一定要帮我,不然的话……不然的话上司一定会骂死我的。”费里西亚诺可怜巴巴地一头栽进路德维希的怀里,哭了个稀里哗啦,那双金棕色的漂亮眼睛因哭泣而变得微微有些红肿,看了让人觉得怪心疼的。
路德维希轻轻地叹了口气,他觉得自己的胃病好像又犯了,肚子开始有些隐隐作痛起来。
其实路德维希认识费里西亚诺的时间并不是很长,从第一次见面算起也就十来年而已,这对一个国家而言实在是很微不足道的。但不知道为什么,他就是对费里亚西诺很有好感,虽然他明知道眼前这个少年模样的意大利男子一直都是软弱的,笨拙的,有的时候更是天真得近乎像个白痴,这么大个人了居然连鞋带都系不好,路德维希自己也常常被他那种不着调的性格搞得很头大,就拿现在的事情来说吧,本来他和自己才是同盟,但在参战的最后关头,他不但临阵退缩,还为了一点点蝇头小利,就毅然决然地加入了协约国,成为了自己的敌人。无论怎么看,这种先背叛,再敌对的情况都是绝对也不能被原谅的!但路德维希自己也说不清楚为什么,他一看到费里西亚诺那副可怜兮兮的模样立刻就心软了,不由自主地张开双臂,把他轻轻地搂进了怀里。
“抱歉啊费里……这次我恐怕帮不了你什么了……”
路德维希没有任何想要推脱的意思,如果他现在有那个能力的话,他想他一定会毫不犹豫地点头答应费里西亚诺的一切要求,但现在德国的情况并不比意大利好上一点半点,甚至更糟!
就在基尔伯特重伤昏迷的第二天,弗朗西斯就来找了路德维希,要走了大笔的驻军军费不说,还一口气把路德维希所能拿得出来的赔偿款都给拿走了。这让新成立的魏玛政府在财政方面一下子变得困难起来,而弗朗西斯拿走的还只是赔偿的一小部分,为了应付随后堪称连绵不绝的各种赔款以及占领军军费,路德维希也没有别的办法,唯有以拼命工作创造产能的方式来应对,比如不停地制造布谷鸟的闹钟,卖掉之后再把钱赔给弗朗西斯,总之他现在是自顾不暇了,当然拿不出余力来帮助身为战胜国却跟他一样经济环境窘迫的费里西亚诺。
“给不了钱的话,给个工作的机会也好啊……路德,你帮帮我吧,听上司说,现在我的家人们因为没有工作,都快要吃不上饭了……”
费里西亚诺紧紧地抱住路德维希的腰,可怜巴巴地仰着头,嫣红的小嘴微微向上嘟着,看得路德维希没来由地心慌意乱。
“我想想……如果只是工作的话,也许……也许我能分你一点……当然,报酬什么的不会太优厚就是了……”路德维希觉得自己的脸有点发烫,所以他赶紧把目光从费里西亚诺那张粉嫩可爱的脸蛋上移开,生怕自己再看下去会控制不住自己做出什么失态的事情来,那可就太不像话了。
费里西亚诺听路德维希这么一说,顿时就像雨过天晴似的眉开眼笑了起来:“没关系的、没关系的!只要有个工作,让我就能够回意大利跟上司交差了就可以了……啊,对了……”费里西亚诺突然把那束一直握在手里的玫瑰花往路德维希怀里一塞:“差点忘记了,这个是我专门买来送给路德的,快收下吧,很漂亮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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基尔伯特有些火大地从被子里钻了出来。
他本来是不想睡觉的,但为了德意志的未来,也为了让路德维希放心,他这才勉为其难地强迫自己闭上了眼睛,可还没等他睡着,就被从外面传来的吵闹声给弄得心烦意乱起来。
“吵死了,外面到底是怎么回事啊!”基尔伯特抓了抓自己那头凌厉的银发,掀开棉被下了床,走到窗边拉开窗帘,透过透明的玻璃往楼下一看,正好让他瞧见费里西亚诺捧着一束火红的玫瑰,一脸笑嘻嘻地围着路德维希蹦蹦跳跳的,还不停地在说着什么。
“啧!真是孽缘!”
基尔伯特皱了皱眉头,鲜红的眼睛微微眯了眯,脸上泛起一丝明显的怒意!
21第21章 扼杀
鲜红的玫瑰,在德国向来只会送给最爱的人,这是一个不成文的规定,整个德国没有不知道的,所以当费里西亚诺企图把玫瑰花强制塞进路德维希手里的时候,路德维希在震惊之余,也产生了几分异样的想法。
“难道……难道他对我……”
路德维希用力地摇了摇头,觉得自己这个想法简直太荒谬了!
虽然他一直知道费里西亚诺长了一副颇为讨人喜欢的皮相,自己也觉得他很漂亮、很可爱,但他绝不承认自己有可能对费里西亚诺怀着异样的感情,也不愿意承认费里西亚诺或许对他有那么点意思。
路德维希是个正经得近乎无趣的人,在他的人生规划里,从来就没有想过要和一个跟自己一样的男人谈一场离经叛道的恋爱,虽然现在的柏林到处都能看到同性恋的身影,而他本身也并不是普通的人类,根本不用理会那些寻常人奉为经典的教条,但习惯了一板一眼行事的路德维希还是觉得一时难以接受这样的感情,所以他赶紧后退了两步,和费里西亚诺稍稍拉开了一点距离:“费里,我觉得这种东西你还是送给别的人比较好吧?比如初恋情人之类的才对吧……”
“初恋情人啊……”费里西亚诺露出一抹极其温柔地笑容:“有的哟!”
“是吗?那太好了……”路德维希听他这么一说,在松了一口气的同时,也隐隐觉得有些不是滋味。
“不过是个男孩子!”费里西亚诺捧着花朝路德维希靠了过来,他仰着头,脸上的笑容灿烂无比,比阳光还要来得明媚,一下子闪花了路德维希的眼睛,但更要命的还是那句“男孩子”,这让路德维希整个人都像是被放进了锅里蒸了一遍似的,不止是脸,连脖子都变成了红色。
“男孩子……原来费里喜欢男的,那也就是说……”
就在路德维希手足无措的时候,基尔伯特突然推开大门冲了过来。
“意大利!你跑到本大爷家里来干什么?”
基尔伯特没好气地走了过来,直接往路德维希和费里西亚诺之间一插,顺便一把抓住路德维希的胳膊,把他拉到自己的身后,一下子就成功地把路德维希和费里西亚诺分隔到了两边。
其实路德维希弄错了一点,他的哥哥的确很多时候都是冲动、鲁莽,大大咧咧的,但除了打仗之外,还有面对和路德维希扯上关系的人或事的时候,基尔伯特也会变得像在制定作战计划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