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被揍一顿嘛,这没什么,反正我抗打击能力强。托尔相当自豪于他的皮粗肉厚。
洛基伸手把哥哥从地上拉起来:“你都不知道反击或者躲闪吗?阿斯加德首屈一指的战士不可能笨到这个地步吧?”
托尔毫不在意地冲他灿烂地笑:“洛基你生气了嘛。”
洛基突然觉得自己的眼睛被闪了一下。
托尔继续讨好地笑:“我比较笨,不太会说话,惹了你生气的话,挨揍也没什么。”
这种好像是我在欺负人的感觉……
洛基看着面前整个人都在散发着“虽然我不知道我哪里惹到你了,但反正你已经揍了我一顿,快说你原谅我了吧”期待的哥哥,突然觉得……托尔的屁股后面或许有一条看不见的尾巴正在摇也说不定……
洛基忍不住伸手揉揉托尔的金毛,条件反射地说了一声:“乖。”
托尔的蓝眼睛立刻闪亮起来。
糟了……这种想要继续欺负下去,使劲地欺负下去,直到他哭出来的糟糕感觉……究竟是怎么回事……
虽然洛基知道托尔是个宁可流血也不会流泪的家伙吧……但是……
洛基扯下自己的披风丢到托尔头上,遮住那个让他有某种糟糕想法的笑容。“把自己裹一下,你这样子出去,简直是在丢我和父亲的脸。”他转身走出地下宝库。
过了一会儿,把洛基的披风胡乱缠在身上的托尔追了出来:“喂,这样的话……看起来不会奇怪吗?”
洛基看着笨蛋哥哥相当艺术的造型,嘴角终于抽搐一下。他打了个响指,说:“这样就没问题了。”
“幻术?你给我变成了什么样子?”
洛基意味深长地笑,没有回答。
托尔一路高兴地咧着嘴巴从奥丁的金宫走到洛基的高塔。然后他才在洛基房间的镜子里看到了自己——一个身材娇小,容貌美丽迷人,头上还戴着花环的侍女。
……
……好吧,我应该庆幸洛基没让这个侍女长着我的脸……托尔自我安慰地想。
洛基解下铠甲,换上家常穿的便服,他一边换一边问:“你的成年礼就要到了,想要……嗯,想要什么礼物?”
“礼物啊……什么都可以吧。”托尔趴在镜子上面仔细研究洛基给他幻化出来的那张漂亮的脸。
“没什么特别想要的吗?”洛基问。
“没有……啊,对了,你用幻术制造出来的这个女孩子的幻象,她是阿斯加德的人吗?叫什么名字?”
洛基的脸一下子阴了:“你问这个做什么?”
“我觉得她挺漂亮。”
托尔的回答很诚实,但洛基的表情很阴森,偏偏他此时还背对着托尔,托尔看不到他的脸。
“所以?”洛基语调柔和地问。一般当他用这种柔软极了的语调说话的时候,不是特别高兴,就是生气到了可怕的程度。
“我没见过她。”托尔不再研究女孩子的长相,他伸展开四肢往洛基的床上一扑,把床压得嘎吱一声响。他在床上开心地滚了一圈,伸手撩起半掩着的床幔大大咧咧地对站在床后面刚脱下铠甲的洛基说:“兄弟,别像个女孩子似的,换个衣服还要躲起来。”
洛基闻言甜蜜一笑,说:“是吗?女孩子?”他危险地眯起眼睛。
托尔没有接他的话,而是伸手捏了捏弟弟赤|裸出来的腰、胳膊和腿,换上了忧心的语调:“我就说你瘦了……奥丁那个刚愎自用的老头子究竟是怎么照顾自己儿子的?”
洛基无视托尔那只还在到处乱捏的手,直接套上长袍微笑着回答:“我还高兴你还会使用一个成语吗?——但是请容我说一句,你的成语用错了。”
托尔无所谓地挥手,他从床上跳起来,在洛基的衣服里捡起一件长袍套在自己身上。
“那么,”洛基继续用甜蜜的语调问:“你成年礼的礼物,是想要我给你介绍这个漂亮的女孩子了?”
“绝对不要!”托尔斩钉截铁地说:“那种软绵绵的女孩子都是麻烦的生物,一点都不干净利落!而且我从来也猜不准她们的心思。”
“但她很漂亮,不是吗?”
托尔认真地思考着,说:“不……我觉得你要更漂亮一点……”
不知为什么,洛基的脸色一下子好了很多。他回手给了托尔一记肘击:“闭嘴。”
托尔从善如流地闭嘴。然后他不适地扯扯长袍的领口,低头看着只堪堪遮住大腿根的“长袍”,抱怨道:“这个是不是有点短?”
“它还是我离开前的衣服,当然有点短。”
“但你穿的衣服也是从这里拿的,它看起来很合身。”
洛基鄙视地看了一眼托尔:“我会幻术。”
“好吧……”托尔摸摸鼻子,把“长袍”的下摆塞进睡裤里。
洛基:“……这件衣服你可以不用还给我了……”
托尔:“你好像长高了不少?”
洛基没说话。
托尔站到弟弟身边比了比,得意地说:“但你还是比我矮半头!”
洛基依旧没说话。
托尔自得其乐地笑了一会,突然问:“喂,洛基。在地下宝库的时候,你把脸凑到我脸前面的那次,你是在踮着脚吗?”
洛基终于忍不住了,他愤怒地一指窗外:“托尔你立刻给我去跳彩虹桥!立刻!马上!”
作者有话要说:今天突然觉得下章预告这种东西很好玩,我也来一个~
下章预告:醉酒与同|床共|枕……咳……
29
29、成年礼 。。。
托尔的成年礼极其隆重,场面恢弘,所有阿萨神族都放声欢笑,肆意庆祝着奥丁王第一个儿子的成年。在成年礼上,奥丁把那柄由陨星打造而成,拥有击碎太阳和星星的强大威力的锤子——姆乔尔尼尔(Mjolnir)赐给他的长子托尔。据说这把锤子能够粉碎一切。当它被交给托尔这位引发闪电雷霆的神明之后,它被称为……
雷神之锤。
洛基托着腮坐在宴会大厅最角落的石墩上,宴会大厅中的人们经过几天几夜的狂欢,大部分都已经醉倒在地人事不醒。剩下的则一股脑聚在大厅中央,围着开心得嘴都合不拢的托尔:托尔在大厅的正中央放声大笑,他挥舞着锤子,仰头喝下第无数杯蜜酒。
洛基低下头,不再去看他那个傻乎乎地大笑着往嘴里倒酒,把一大半酒液都洒在身上还浑然不觉的哥哥。他端起面前那个未动过的酒杯,将里面金黄色的酒液转出一个小小的漩涡。
青铜铸就的杯子突然从洛基手指握住的底座处向上泛起雪白的寒霜,酒液瞬间冻结——它的表面还保持着小小的漩涡的形状。洛基一惊,手中的酒杯掉在地上,发出一声清脆的撞击。他立刻抬头环顾四周。
大家仍旧在宴会大厅中央欢声笑语,快乐的音浪几乎把整个大厅的天花板都掀起来了。托尔豪迈地饮尽一杯酒,将青铜杯往地上使劲一掷,大吼:“再来一杯!”
那声音可比洛基搞出的小意外响亮得多了。
洛基松了一口气,弯腰捡起掉落在地上的杯子。然后他看着自己的右手,愣了片刻。
他右手上的皮肤已不知在何时变成了深蓝色。
冰霜巨人的颜色。
洛基握住自己的手腕,默默地想要把体内翻滚着的冰霜巨人的力量压制下去。但他失败了,冰蓝的颜色在他的手臂上蔓延,只一会儿就延伸到了肘部。他只好给自己的右臂施放上一个幻术,然后站起身,将手臂藏在宽大的披风下面,打算回到自己的住处。
就在此时,宴会大厅的中央传来一阵惊呼:“托尔!”
洛基回头,发现原本就已经显出醉态的托尔似乎是终于喝得足够多了,一头栽在地上昏睡了过去。
“真丢人……”洛基低声嘟哝。他打定主意不再理会这个大家伙,但托尔响亮地喊了一声“洛基”,成功地止住了他离开的脚步。
宴会大厅中所有还被倒下的家伙统统朝着洛基的方向看了过来。托尔闭着眼睛吧唧两下嘴巴,再次嘟哝道:“洛基。”打雷一样的鼾声响了起来。
真是个又没脑子又麻烦的哥哥……洛基在心里抱怨着,走过去把烂醉如泥的托尔杠在肩上离开宴会大厅。
托尔的块头很大,很沉,再加上他醉死了也不放手的那柄锤子和身上熏人的酒气,洛基几度想把他丢在草地上或者是某条小水沟里面。
折腾了好半天,洛基才带着托尔回到他的高塔。洛基本该把托尔送到他的闪电宫,但不知出于何种考虑,洛基最后还是把这个醉得不省人事的大块头带回了自己的房间。
“你可别想这么一团糟地上我的床。”
洛基把托尔放在地上,伸手去脱他沾满酒液和……呃,美食残骸的铠甲。铠甲很好脱,问题是托尔里面穿的衣服。它们现在皱巴巴的,被蜜酒、果汁、肉汁——或者还有什么其他的汁液染成了调色盘一样乱七八糟的颜色。洛基的手指刚一触到那黏糊糊,触感诡异的东西,就立刻恶心得缩回了手。
他思考着“把这个脏到死的家伙丢在这里过夜”会不会是个好主意,最后他在“整晚都得闻到糟糕的味道”和“还是麻烦点把他刷洗干净吧”的两个选择中选了后者。但托尔那身还不知道能不能称之为“衣服”的东西……
洛基皱眉抽出匕首,用刀尖割开那团散发着奇异味道的东西。
或许是因为从小就在兵器堆里摸爬滚打了十几年,托尔敏锐地察觉到了兵器散发出的寒意。原本人事不醒的托尔竟然猛地睁开双眼,准确地抓住了洛基拿着匕首的手腕!他的眼中闪着锋锐的寒光,丝毫不像一个醉汉能有的眼神!
洛基抿唇看着他。
托尔锋利的目光只持续了一瞬间,当他看清面前的是洛基之后,他漂亮的蓝色眼睛就重新合了起来。“洛基……”他含糊不清地嘟哝,然后突然大喊一声:“再来一杯!”
“消停点吧……否则我就把你丢出去。”洛基威胁。
托尔睁开一只眼睛瞅了瞅,他傻笑着坐了起来,把洛基拽进怀里狠狠抱住。
“松手!”洛基被突如其来的“攻击”勒得呼吸一窒:“松手!白痴!”
托尔听话地松开手,身体从洛基身上滑了下去。他头枕着弟弟的大腿,像只大狗狗一样用蓬松柔软的金发蹭了蹭洛基,又睡着了。
这个没大脑的白痴!
洛基为他被沾了一身可怕的味道而生气起来,他挥动匕首,利刃的寒光在房间里交织成一张细密的网。托尔身上的衣服化成片片碎布飞了起来,在半空中就被突然出现的火焰烧成灰烬。
洛基拖着他的笨蛋哥哥走进浴室——期间托尔那把大锤子在地上不停地磕出清脆的响声。绿眼睛里闪着怒火的洛基凭空制造出清水将金属打造的浴池充满,又用火焰巧妙地把水加热到刚刚好的温度,然后他举起托尔丢了进去。
“扑通”一声,水花四溅。
“该死!我居然忘了!”被溅得满身是水的洛基咒骂了一句,然后他的耳中听到了细小的咕噜声。
他把视线转到浴池,只见托尔整个人平躺在浴池底部,一连串的气泡正从托尔的鼻子和嘴巴里钻出来。气泡们摇曳着上升,欢快地在水面破裂。
洛基决定让托尔多躺一会儿——反正阿萨神族不可能在水里溺死。
……不,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