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二,三,四,五,六,七,八,九,十。”
佐助推了第三针。片刻之后,他看着鼬清澈的双眸,伸手抓起整整一桶的麻醉液体挂在点滴架子上。
“佐助,你也是宇智波族人,如果我们一定想要保持清醒的话,麻醉剂这种东西再多都没什么效果——手术的过程中你不希望我拥有意识?”
“反正你也是要死的,死前又何必再遭零碎罪?”
鼬的眼睛中带上了一点悲伤,他静静地看了佐助一会儿,说:“我想再看看你。”
“黄泉之下,我们总有永远相聚的时候。”佐助顶着面瘫脸说,语气平静得就像是和同伴约定后天一起去看电影。
鼬再次笑了。“不必难过。”他说,然后抓住佐助的手认真地叮嘱:“好好活着。”
他闭上双眼,呼吸变得规律、绵长。
佐助看着安静地躺在手术台上的人,静静地站立了片刻,拿起锋利的小刀切入肌肤之中。
门外的香磷一直从旭日初升等到夕阳西下,被佐助推醒的时候,她刚刚吹出个口水泡泡。
惊醒的红头发少女先是一个激灵,条件反射地向后瞬身拉开距离,待看清持着蜡烛的人的容貌时,警惕的表情便松懈下来,一边和佐助打招呼,一边转过身去迅速整理自己的仪容。十几秒钟后回过身来时已经从那个睡得天昏地暗头发蓬乱的形象变成了干净整洁的甜美女孩。
虽然在方才转过身整理仪容的时候听到从佐助的方向传来轻轻的咕唧咕唧两声,不过她没有太在意发生了什么——佐助通常都不会对她解释自己所做的事,而她也完全不在意,认为只要能够看着佐助就好了——她抬头冲自己暗中恋慕的俊秀少年微笑,下一刻就毛骨悚然地发现心目中的俊美对象竟然瞬间变了个模样:双眼所在的位置变成了两个血窝,几行鲜血顺着脸颊滑落,两只沾满鲜血的双手正朝她伸来,手指间还各捏着一颗血淋淋的眼珠。
这简直就是噩梦中的索命恶鬼!
香磷使劲尖叫了一声,冷汗涔涔而下。她用力掐自己的手臂试图从“噩梦”中醒过来,绝望地发现尽管手臂剧痛,自己却仍然没有要脱离噩梦的迹象。
然后她听到佐助冷淡中略带一丝不耐烦的声音:“接着。”
她颤抖着伸出手,两粒黑白分明的眼球就滴溜溜地滚到她的手掌中,在她的掌心晕染开两抹血色。
我……我我我虽然做梦都想得到佐助送给我的东西,不管是不是定情信物都无所谓,但唯有这样的“礼物”无法接受啊啊啊啊啊啊!
这个噩梦里的厉鬼哪怕是其他任何人老娘都可以狠下心砍掉他,但为什么要是佐助啊啊啊啊!下不去手啊怎么办!再说即使是这样的佐助……看久了似乎也没有那么可怕了。而且失去眼睛的佐助……一旦接受这样的设定……我愿意做你的眼睛!我愿意一辈子照顾你,绝对不会嫌弃你的!
红发的少女依旧在颤抖,不过已经很难说是因为恐怖还是因为激动了。
血糊糊的“厉鬼”佐助皱了皱眉:“不要想奇怪的事情,香磷。”
“啊?什、什么奇怪的事情?才、才没有呢!”她低头充满羞涩地看着掌心中两颗圆滚滚的可爱眼球。
“你刚才已经说出来了。”
“诶?说出来也没关系吧,反正这只是一个梦啦!”
“谁说你是在做梦?”
“不、不是做梦?”香磷抖抖索索地抬头,惊悚地发现佐助不知从哪里掏出两只眼睛塞进空荡荡的眼眶里。
“佐……佐佐佐佐佐助你在做什么?”
佐助再次伸出染血的手:“给我。”
红发女孩内牛满面着把手里的两颗圆滚滚的可爱眼球递过去,抱怨:“你说过送给我的。”
“你可以留着它们。”
“诶?我可以吗?”
“喜欢就送给你,把你的手给我。”
香磷瞬间露出极其梦幻的神情,羞涩扭捏着绯红了脸颊:“哎呀,太……太快了吧?而且……”求婚的话,“不需要跪下来吗?”
佐助瞪大了双眼不可思议地问:“你在想什么鬼东西?”
因为下意识地瞪大眼睛的动作,他塞进眼眶里的两颗眼球差一点就掉了出来,被他用手指重新推回去。
他皱眉“看”向思维不知跑到什么诡异地方去的香磷:“别忘了我叫你到这里来是为了做什么。”
“为了做什么?你没有告诉我啊。”
佐助歪头回忆片刻,发现自己出于安全考虑,的确没有说出过他的计划。于是低头道歉:“对不起,是我忘记了。”
由于他的这么一低头,两颗眼球实实在在地滚了出来,在落地之前被他险险接住,第二次塞回眼眶。
“现在,先把你的手给我,香磷。”
“……”
“香磷?”
佐助抓过仍旧保持呆滞的女孩的手,一口咬在她的手腕处,大口吸吮起鲜血。
随着吞咽进香磷的血,他的查克拉迅速补充充盈,两只眼球上的神经与血管也自动接合在眼窝的相应部位上,无生命的死物重新变得灵动。
他闭上眼睛,再睁开时,绯红的瞳眸中显现出六芒星中套着三角手里剑的黑色线条。
“佐助,你的……眼睛……”
“这就是永恒万花筒了。”
“诶?”
“去把水月和重吾叫进来,我有一个重要任务交给你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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距木叶不远的树林中,三个人影在前行,其中最为高大健壮的人肩上扛着一个长方体形的东西。
“我说啊,”背上背着大刀的少年问:“佐助到底是怎么说的?”
“把它送到木叶,就说‘我把你们的英雄送回来了’。”香磷回答。
“可那个明显是棺材吧?里面装的是死人吧?专门把‘英雄’的尸体送给木叶,难道不是赤|裸|裸的挑衅吗?木叶可是有很多强大忍者的村子,我们这是送上门去找死吧?”
“佐助肯定有他的计划。”
“没错,他的计划就是找死的事情让我们来干。”
“喂!水月!我警告你,不许这么说佐助!”
“哈,那你说说佐助的计划是什么?也好让我和重吾有个准备。”
香磷有些心虚:“到、到木叶你就知道了。”
“就是这个?没说些别的什么?”
“他还说:‘香磷,说不定你会和木叶的一个白痴意外地合得来呢。’”
“这算什么计划……其实佐助压根就没告诉你他有什么计划吧?你个傻瓜还真以为他很信任你?”
“才不是呢!佐助他给了我……”他身体的一部分呢,你们可是谁都没得到这个!
“什么?”
香磷红着脸扭头:“你不需要知道!”
“切~~~~”
“想打架吗?”
重吾连忙丢下肩头的棺木,隔开即将打在一起的两个人。
水月:“我说啊,这里面到底装着什么?打开来看看怎么样?”
香磷:“不行!”
水月:“香磷你真的一点都不好奇?只是看看,又不会造成什么损失。”
说着,水月已经手脚很快地撬开了棺木的盖子。
“真的是一个人啊。”
香磷:“长得和佐助好像。”
重吾:“他头上带着木叶的护额,但被划了一刀——这是木叶的叛忍!”
“所以说很奇怪啊,为什么要让我们送到木叶去,还说是‘英雄’什么的……”水月用食中两指在棺中人的颈侧按了按,判断:“是死人。”
重吾:“他的眼睛好像不见了。”
香磷:“眼睛……”
水月:“我们就把他丢在这里怎么样?反正这片树林也离木叶很近,算是木叶忍者的巡逻范围,丢在这里肯定有一天能被发现。”
香磷:“这样不好吧?”
水月:“难道还真的扛个尸体去找死?……不过,如果只是叛忍的话,说不定也可以去领赏钱?”
香磷:“噤声!有四个查克拉出现,速度很快!”
下一刻,一名白发的蒙面忍者站在他们面前。
“你们是什么人?”他的视线落在打开的棺木中,面色陡然变得凝重。
“这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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香磷、水月、重吾小队在鼬的棺木边遇到木叶小队时,佐助正和那位“没有碗的西红柿鸡蛋汤”忍者先生对坐而谈。
“这就是‘月之眼’计划了?”
“没错,想象一下计划成功后,世界将会变成一个多么美好的存在吧!我愿意与你一起……”
佐助打断了面具忍者的热情承诺,“将世界的污秽清洗掉之后,我不会再留在这里。”
面具忍者愣了一下:“佐助……”
“它终究是污秽之源,我不愿意继续存在于污泥之上。将它予以清洗,我已经尽到了我对于它的责任,我不再继续参与到之后的事情中。”
“你的意思是?”
“月亮,等集齐九只尾兽,唤醒封印在月亮上的十尾的时候,我要离开这里,去往月亮。”
“这是你的最终决定?”
“是的。”
“虽然与我的理想有所分歧,不过你也不愧是超出于普通人之上的层次的存在,我早该在你独自游历三年的时候就想到你会做出这样的决定。”
佐助拱拱手:“承让。”顺道对笑得快要背过气去的影子警告:【闭嘴!】
“你所行的这个礼节……之前曾经见过一次,是古礼的一种吧?现在已经很难见到还守持着那个纯粹美妙、未经污染的古代的礼节的人了呢。”
“谬赞。”佐助不想再继续和这家伙来回扯酸掉牙的台词,直接切入正题:“我们现在是盟友了?”
“是的,当然。”
“可有什么需要我做的事情?”
“的确有一件:尾兽的收集,八尾目前还没有成功捕获。”
“我知道了,我会去处理。”
“那么,你的代号……”面具忍者冲他眨眨眼睛:“就叫‘辉夜姬’吧。”
117
117、火影 。。。
……
辉夜姬你妹!!!!!
佐助沉着脸开始提升杀气值,面具忍者连忙笑着说:“一个小玩笑,请务必不要当真。你喜欢什么代号?”
“无需代号,我不需要世人知道我的存在!”佐助硬邦邦地甩出这么一句,起身离开,走出一步后又转身说:“对了,作为盟友,我有一个条件。”
“请说。”
“其他人……整个世界,你想怎么做都无所谓,只有一个人你不能动,除了我以外,任何攻击他或者对他造成不良影响的人都将被我视为敌人。”
“只有一个人吗?”面具忍者从面具后意味深长地注视着他,问:“这个人,是谁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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离开会晤的密室后,佐助辨认了一下方向,开始朝着雷忍村——八尾人柱力所在的村子出发。
差点把肚子笑抽筋的影子则在他的精神世界里调侃:【其实“辉夜姬”是个蛮不错的代号呢,不过我还是觉得出淤泥而不染的“白莲花”更符合队长你的“表演”。】
【滚!】
【西红柿鸡蛋汤不会真的相信了你的话吧?究竟要多么神经才能相信这番言论啊?】
【很可能他连我说的一个字都不相信。】
【咦?那队长你的演出不是太失败了?】
【会面只是走个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