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气,就该打!”
金不换一听她竟要放他们出去,立刻眉开眼笑:“是是是,别说是被姑娘这纤纤玉手轻轻打这么一下,姑娘要是觉得还不出气,不妨再打几下。”
朱七七正好一口闷气冲头,真的反手又是一巴掌。
这岂止是轻轻打一下,金不换头冒金星,几乎立足不稳。心里暗恨,面上却做出一副大感荣幸的姿态:“姑娘要打随时都可以打,只不过我们要是再不离开这里,等沈浪和王怜花来了……”
“住口!”朱七七一听到沈浪和王怜花,便立刻想到中枢石室里的情形,心里止不住的凄楚怨恨。
金不换看到她目中的痛苦,心底暗暗高兴,只是此刻要靠她脱身,也不好打听详细,心里暗暗盘算着脱身后如何将这送上门来的小羔羊拿下。
凌度却任自坐在一角不为所动:“凌某行事,说不上光明磊落,但至少也恩怨分明,朱姑娘既然施恩,不妨将所求之事一并说出,凌某若能做得到,自然也就承你这份情。”他好歹是驰骋大漠十数栽的枭雄之才,又岂能被一个小姑娘呼来喝去。而若是出了门就不认账,一走了之固然可以,只是这小姑娘的身家,他又怎肯轻易放过。
他在这种时候,明明是被人挟持,还能心存谋算的和朱七七讨价还价,隐隐有一股睥睨天下的气度,加以时日,只怕又是一个快活王。
朱七七却管不了那么多:“我只要他死!”
作者有话要说:过年啦~圆月特地送上肉末末一道~为大家的年夜饭加菜啦~祝大家新年快乐~厨艺不太熟练,不知大家尝出味道来了么~~另外,勤劳的圆月新年也更文诺~欢迎大家直播收看~扭动要花花~打滚要评要收藏
☆、心焦
王怜花睡得格外踏实,一觉醒来时,颇有些不知身在何处的迷蒙。
“沉墨阁”处于地下,不知时日。
石室中静悄悄的,绞金鞭的伤处已经细细的敷上了药,丝丝冰凉,不复肿痛。他自己的外袍衬在身下,身上盖的,则是沈浪的衣服。
没见到沈浪,王怜花下意识的脸色一沉,桃花眼底的一片清冽。随即目光落到门口,先前落下的石门不知何时又复升起,露出四四方方的一个通道口,黑黝黝的不见尽头。
“欲速则不达……”他喃喃自语。忽然唇角一勾,绽出一个大大的得意的笑容。
“想不到,沈浪也有落荒而逃的一天……欲速则不达……”他又呢喃了一遍,最后禁不住放声笑出来,笑声缭绕回荡,激起层层回音,空荡荡的石室立时显得热闹起来。
也不记得多久没这样笑过了,王怜花慢慢收住笑声,长长的出了口气,还是,自他有记忆起,从来没如此舒心的笑过?
难怪古话说笑一笑,十年少,这般笑法,确实舒畅的很。嘴角一弯,起身将沈浪的衣服往身上一披,扭了扭有些僵硬的脖子,走到扣住铁链的石壁前。伸出的手却在搭上扣住铁链的环扣时微微一顿,想了想,最终还是放下手来,将地上的外袍网手里一抄,大踏步的往外走去。
走过门口时,不禁又莞尔,仿佛看到了沈浪初醒时狼狈而逃的模样,满面都是止不住的笑意。
一直沿着石阶走上第一层,他才忽然想起了朱七七,不由蹙眉:“这千金小姐受不得半点气,这回,还指不定要怎么跟沈浪闹腾。”虽说朱七七会摸到第二层中枢石室来找人在他意料之外,可他也确实是存了要狠狠回报那一顿鞭子的心思。
一想到沈浪又被她拖住了,眉头一挑,眸中泛起一丝复杂的意味,似犹豫,又似不屑。
他能做的,不能做的,都做了。试过诱之以情不自禁,也用过威逼算计,若此时还要他跟个失宠的弃妇一样死乞白赖盯着沈浪寸步不离的,他实在做不出来,也不屑去做。尤其是面对沈浪,更做不到。
衣袂轻摇,脚下的方向一改,转身往另一条道走去。既然如此,不如尽数交由沈浪,哪怕他还是放不下朱七七,那也只能由他。不过,王怜花又浮起一丝笑意,沈浪纵然心肠不够硬,脸皮不够厚,好歹也不是道貌岸然的无趣之辈,又岂会容许自己活得违心?
这一条道,是通往金不换和凌度的囚室。这两人居然把脑筋动到他王怜花头上了,他虽有心上演苦肉计,而金不换既然够胆拿出绞金鞭,分明是想借朱七七的手趁机下黑手,就该预料到会有落在他手里的一天!
“公子。”一个黑衣人鬼魅一般的从暗处现身。
“沈浪呢?”
话一出口,王怜花立刻尴尬的皱眉。明明是要问凌度和金不换的,他将“沉墨阁”的机关断了许久,至今还未开启,虽说两人被沈浪制住穴道,但以凌度的功力,时辰久了,怕要出问题。怎么一出口又变成了沈浪呢?
好在那黑衣人倒也没注意到他的异常,仍旧躬身答道:“沈大侠去寻朱姑娘了。”
虽说早已料到,但真的听到,心里还是有些莫名之气,不觉冷下脸来:“不是叫你守着凌度和金不换的么,怎么乱逛到这里来了?”这些人真是在大漠里散漫久了,欠了调/教。
“禀公子,他们都被朱姑娘带走了。”
王怜花心里一惊。他早该想到……常言道,爱之越深,恨之越切,尤其是于朱七七这样的性子而言。爱之深时,恨不得将两人揉碎,合成一个,恨之切时,却又恨不得将他碎尸万段,挫骨扬灰。金无望断臂时,被沈浪冷下脸训了几句,就能策划出一出丐帮的闹剧,险些闹得沈浪身败名裂,现今,怕是更要把沈浪恨到骨子里了。上一次她的报复,借的是他王怜花之手,这一次,可是凌度和金不换……
沉默了半晌,瞥向那黑衣人的目光渐渐冰冷,连带着四周柔和的夜明珠光都跟着冷下来:“你来大漠久了,本门对属下虽然宽厚,但若犯了规矩,身受之苦,想来必是也不记得了。”
“公……公子……那……那是朱姑娘……硬要把人……”
王怜花面上突然泛起一丝微笑:“朱姑娘?你是姓朱呢,还是姓王?”
那人嗫嚅:“小的……姓陈……”
王怜花一滞,脸上的笑容凝结,出手如风,一把扣住那人的咽喉,那人的一声惨呼只发出一半,便没了声息。
王怜花叹了口气。如此“人才”,本想留着立立威,也好让这些人都醒醒脑子。终究还是沉不住气。
“出来。”
一人夹着一阵风,蓦地扑到地上,只听到牙齿打战,竟已吓得连话都说不出了。
“这里的人手我倒还真不太熟。叫什么?”王怜花依旧轻言慢语,像是什么事都未曾发生过似的又微微一笑。
“韩……韩……成……我们……本是要拦着……朱姑娘的,但她说公子对她……”那人深吸口气,强自定神,“属下等不敢与她动手,便派人知会公子,不想遍寻不着公子的下落,就耽搁下来……沈大侠已经追出去了。”
“什么时候的事?”一提到沈浪,几乎按耐不住语声里的不安。上一次的丐帮,朱七七虽然四处散布谣言,诬沈浪杀人之名,但终归一切他都心里有底。名声这东西,在他王怜花面前,还不是小小的一个局就唾手可得的,沈浪没了那些个侠义正道的负担,他还倒喜闻乐见呢。但这次,在这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的鬼地方,沈浪若是对上凌度,还有个金不换……
“朱姑娘昨夜走的时候子时刚过,沈大侠则是在卯时三刻追出去的,走了还没半个时辰。”这个韩成说话倒是清楚的很。胆色,也还过得去。
“还想到来知会我,总算不是无药可救。自今日起,沉墨阁众人,交由你统辖。”其实韩成并没说清楚这“知会”到底是谁的主意,王怜花也不去问,只尽数将这好处都算在他头上。他现在只要一个有能力,又想得清楚谁是主子的人。
没想到自己不但逃过一死,还有如此大权像天上掉馅饼一样砸到他怀里,韩成又惊又喜,顾不得冷汗湿透重衫,抵着还在发颤的手脚向王怜花再拜下去。
“所有人一分为二,一半留守此处,随时准备接应,你带着另一半人,以‘沉墨阁’为圆心,一里一人,给我往外搜!”沈浪的脚程,差了半个时辰,又有几分追上他的可能?“要是找不到沈浪和朱七七,这‘沉墨阁’,从此就沉在大漠里吧!”
韩成一凛,王怜花这话,他当然听的懂,“沉墨阁”若是沉进黄沙,他们这些人自然也得跟着陪葬。
“公子,那凌度和金不换呢?”
王怜花嗤笑一声:“凌度是熟悉沙漠的鹞鹰,能逮他一次已是不易,再加上他手上半边天的人马,怎么会被你们再……”说到半边天的人马,王怜花忽然灵光一现,“沈浪追出去之前,可曾问过什么?”朱七七天没亮就走了,沈浪决不会没头没脑的单枪匹马在茫茫大漠上找人。既然没要他调人手帮忙,那就是已经有了方向。而若他是凌度,脱困后必然也不敢大意,第一件事自然是要调度人马接应,沙漠上大队人马隐匿不易,不可能在近处,要联络,就少不了要发出烟火之类的信号。沈浪要追,定也要循着这信号的方向。
“沈大侠确实问过是否在丑寅时分注意到沙漠上空什么异常?属下回,寅时初刻,西北方曾见到一道青烟……”话还没说完,就被王怜花一口截断。
“你留下居中策应,若见我信号,就把能动的都给我带上!”
沙漠上,天色初明,灰蒙蒙的天光,晨风彻骨。
王怜花身形如箭,几乎使出了全力,内息飞快的在身体里流转,仿佛有一把火在心头烧。
沈浪啊沈浪,人都说吃一堑长一智,朱七七这摆明了又要坑你,你这呆子怎么就不涨点记性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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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北向,青衣长裙高高扬起,露出一双圆润的脚踝,麦色的小腿似隐似现,佳人顾盼,为谁立风中。
作者有话要说:…………………………………………………………………………………………………新年快乐小剧场…………………………………………………………………………………………………韩成:哎妈呀,这公子看着斯文秀气,可吓死我了。圆月!老子不想死,老子要金手指!圆月【翘个二郎腿,往嘴里丢一把花生】:安啦~记住自己姓什么,保管欢欢乐乐过大年~韩成【抽刀一阵狂劈】:我呸!什么姓朱姓王姓沈的,老子还姓韩呢,快把金手指交出来!圆月【抱头举起金手指】:沈浪,那也是姓王哒!劈里啪啦一阵大响,王怜花从天而降,看着趴在地上的韩成,嘴角缓缓勾起:说得好!
☆、失策
看到苏苏飘在风中的青衣长裙之前,王怜花已经几次怀疑自己寻错了方向,那个韩成也在他心里反反复复的不知死了多少次。
苏苏见到王怜花一身风尘,袅袅婷婷的敛衽一礼。低头露出一截脖颈,颈边未全束起来的散发被风吹得颤颤的一团,轻轻的拱在人心尖上:“妾身候公子多时了。”
既然凌度的女人在这里候着他,方向总算没错。
王怜花的一颗心反而更提了起来,面上却还是一副戏谑:“半边天好歹也算得上是一个人物。”一边摇头嗤笑,“要什么样的女人没有,居然还能容得下一个背了心的女人,我真不知道是该佩服他,还是同情他了。”
“既然难获公子的青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