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公,这一招高明啊,哈哈,想来真德秀、陆从权这几个老家伙怕是现在悔恨的要死吧!”迁都事宜,顺利进行,负责这件大事的陈季常,心情显然也分外的好。
“季常说得对,正好借此事可以敲打敲打这些人,省得他们忘乎所以。”张复亨也随之道。
顾同带着二人,一边查看正在建设中的祭天台,一边笑道:“看来两个老家伙没少给你们气受,哈,连咱们温文尔雅的陈大将军都想要敲打的人,想来也是不安分。”
陈季常无奈的笑了笑,对着顾同说道:“主公,你又不是不知道,这几个老家伙来到汴梁之后,就跳窜着让天子在这里定都,并说什么您让天子迁都长安,乃是想仿效曹操呢,哼,我看天子那里也有些意动,要不是主公您在这里坐镇,只怕这些人还真的要成事呢!”
陈季常说的这些,顾同也都听人说过,事实上真德秀等人不想迁都长安,这是世之昭然的事情,他也换位思考过,真德秀等人不同意迁都,实际上就是不想远离他们的根基江南,一旦迁都成功,无疑就会成为鱼肉。可是这些人又不敢公然反对自己,这才让赵扩站出来,可是,赵扩也不傻,明明知道自己不会同意,又怎么公然反对自己?
“罢了,这件事情就由着他们闹去吧,天子不傻,事实上很精明,这件事情他看得比谁都通透。”登上祭天台,顾同意气奋发的说道:“国家初定,你们要将目光投放的更远,更大,更高,这是属于我们的时代,莫要蹉跎了岁月啊!”
顾同的话,让陈季常和张复亨莫不振奋,事实上,二人之前对于手中突然膨胀的权力还有些无力适从,可是现在,有了顾同的这番鼓励和指引,二人才将心态扭转了过来。
“主公,我二人定不负主公厚望,努力转变心态,为国家的正兴发展贡献力量!”陈季常二人齐声道。
顾同笑了笑,带着几分感慨缓缓说道:“莫说你们,我的心态也是要慢慢转变的。以前只想着保全家族,保全身边人,到后来又想着要不让百姓被异族欺凌,可是走到现在,我都没有料到短短几年会走得这么高。走的高,可能也意味着摔得惨,我们不能摔,也摔不起,我要你们大胆理政的同时,也要小心谨慎做人,我们输不起。”
这番交心之谈,顾同是对陈季常和张复亨说的,可是却也是他对于自己的诫勉。
权力的膨胀,可能会带来更多的欲‘望,欲‘望又会让人变的蒙昧,变得愚蠢,历史上无数的君王,莫不是聪慧过人之人,可是善始善终者少有,就是因为权力让他们蒙蔽了双眼,忘了本心。
顾同不想自己成为权力的奴隶,更不想看到自己亲手打下来的江山,毁在自己人手中。
嘉定二年(公元1208年),九月初九,宋天子赵扩率领文武众臣,以及参加北伐之战的十几万将士,于汴水祭天台祭告天地社稷、五岳神明,将中原光复、天下晏平的大好消息,向天地申明。
祭礼结束,赵扩册封晋王顾同为秦王,申明其武功业绩,加封顾同为太师、太尉、平章军国事,领天下文武,掌天子禁军,朝廷大小事宜,均由秦王顾同厘定。
在赵扩宣布完了对顾同的任命后,顾同也算是正式的明确了自己大宋权臣的身份,不仅代表赵扩加封北伐之中的文武大臣,同时也申明了日后朝廷改革的相应事宜,并且在这场集会上,当着十几万普通将士的面,第一次以国家的身份申明将与民休养、推行屯田等等与民相关的政策。
经过这番洗牌,顾同在朝廷之中的权力进一步巩固。
枢密院枢密使陈季常,协助顾同掌管天下军事,转运司转运使路伯达协助顾同掌管天下财政,张复亨、何方、辛弃疾、赵枢、真德秀五人为副相参知政事,协助顾同处理天下政务。
以上七人,加顾同一共八人,组成政务院,顾同为政务院首相,八人共执朝政。
政务院之下,设立吏、兵、刑、户、礼、工六部,六部尚书分别为吏部尚书张万公、兵部尚书罗通、户部尚书张嘉贞、刑部尚书陆从权、礼部尚书张行简、工部尚书胥鼎。其中张万公、张行简二人均是金国撤出中都之后归降来的汉臣、陆从权是江南世族出身,属于顾同一系的只有罗通、张嘉贞、胥鼎,也算是表面上形成了一个平衡的态势。可是知晓内情的人都清楚,张万公、张行简都是顾同的人。
和政务院相对并立的是御史台,相当于国家的监察部,御史中丞孙即康,御史大夫监察朝廷百官,御史中丞孙即康向政务院首相顾同负责。
朝廷之外,顾同首次提出划出中原、西北、东南、西南、东北五大军区的想法,同时任命符虎出任东北军统使,贺胡子出任中原军统使,李好义出任西南军统使、陈平出任西北军统使、萧成为东南军统使。
为防止五大军区权力过重,顾同又以神武军、神机营等精锐部队为核心,组建中央军区,以陈季常、罗通、燕宁、潘武、哲别、杜谦等人为将军,以达到震慑地方军队的目的。
同时制定了将兵法,规定兵士固定地点训练,但是统兵之将,每三年进行一次对调,也就是说每过三年,五大军区加中央军区要进行一次主将的轮换。这样既能保证军队的战斗力,同时也能确保兵将不互属,防止地方割据。
当然,沈复执掌的锦衣卫,会对军中加强监察,并会将军中任何的违纪情况直接上报顾同。可以说军队是顾同的禁脔,领兵之将不仅要足够的忠诚,底层的士兵更要忠于顾同,忠于顾同的传人,忠于顾家所代表的朝廷。
就在汴梁祭天之后,嘉定二年九月二十一日,赵扩的銮驾终于抵达长安,也正是这一天,宣告了从开僖元年到嘉定二年整整四年时间的宋金大战,以宋朝的胜利、以顾同一系人马的胜利,彻底的划上了句号。
但是,对于顾同来说,这一切却都意味着一个新的开始。
第468章 核心圈子
嘉定二年(公元1208年)九月二十一日,天子銮驾,抵达长安,辛弃疾、陆游、耶律楚材、元格、元好问、高汝砺等留守在长安城的大小官员出城迎驾。
旅途劳累,加上离开江南故地,赵扩的心情显然不怎么好,在城门口勉励了辛弃疾等人一番之后,就丢下一句“朝廷诸事,咸由丞相处决”,然后就催促着銮驾,往太液池边新修建的皇宫而去。
好在建立在隋唐故宫基础上的宫殿群,还是让赵扩的心情好了许多。
事实上这也是顾同为了安慰赵扩特意让辛弃疾等人在一年多前就开始着手兴建的宫殿群,虽说没有隋唐皇宫的气势,可是比起临安城的大内却是好了不少。
毕竟临安城的皇宫是建立在一座寺庙的基础上的,而长安皇宫可是真正切切用黄金白银修建起来的。
就为了这座皇宫,当时管理财政的高汝砺差点还和顾同掀了桌子,无他,修一座皇宫,花费实在是太大了。
好在顾同强势的将这件事情还是确定了下来,在顾同看来,修建皇宫固然要花费不少,可是必知其所能带来的利益,实在是可以忽略不及。先不说区区一座皇宫,就能将赵扩给稳住,只说通过皇宫的建设,长安城也进入了一个新的建设阶段,有了皇城的气息,往来商旅,乃至迁到长安城的富户明显增加了许多,而这些人为长安城带来的赋税收入,明显就能将在建设上的花费回报回来。
“怎么,稼轩还觉得我当初一力主张在长安兴建宫殿不合适?”看着赵扩的銮驾终于进了皇宫,顾同这才有空和辛弃疾说话,不过看着辛弃疾一脸的愤愤,他还是忍不住打趣起了这个老倔强。
本来就对修建这座宫殿有气,现在顾同又当面问起,辛弃疾当即就没有好脸色的揶揄道:“如果是主公入主,臣自然没有什么说辞,可是给这样的尸位素餐的家伙用,臣能顺心吗?”
辛弃疾以前是坚定的保皇派,甚至希望可以通过自己缓和顾同对赵宋皇室的不满,可是经过了这么久,他才发现赵扩这个皇帝和顾同之间真正的差距有多么的大。
赵扩昏庸无比,顾同聪慧明智。
赵扩犹豫,顾同果断。
赵扩软弱,顾同强势。
赵扩当国,天下凋敝,民力衰弱;顾同执政,江山一统,百姓幸福。
如此一番明显的对比下来,如果他还将希望放在赵扩身上的话,那么他可就真的成了只知愚忠的书呆子。可是,他并不是那样的一个人,年少时的经历,让他明白,这个国家想要昌盛,必须的要有顾同这样的强人执政。
辛弃疾赤‘裸‘裸的话语,几乎是挑明了赵宋皇室和顾同之间的矛盾,当然,这也是顾同麾下文武众人的想法。
底下人的心思,顾同焉能不明白,可是他知道,现在并不是最佳的该朝换代的时机,赵宋皇室固然无能,可是在士子心中,却依旧是正统,就像是灵帝之后的大汉王朝一样,尽管走到了末路,可是在天下读书人的心中,刘家依旧代表正统。
实力固然重要,可是想要称帝,民意更加重要。
顾同可以依靠手中的军队、麾下文武以及北方地区百姓的支持当皇帝,可是比之代表着国家经济重心的江南地区,这些显然不足够。江南依旧是重中之重,哪怕是北方地区发展的最好的三晋也不能和太湖地区的发展相比。在刚刚结束宋金之战之后,如果朝廷继续动荡不安,可以想象,女真人说不定就能抓住这个机会,迅速卷土重来。
将心中的这些想法,顾同原原本本的对众人说了一遍,然后沉声道:“不管怎样,只要他一日是皇帝,我们就都要尊重,我相信他也是一个聪明人,知道什么该做,什么不该做。”
“主公说的对,目前的重点还是尽快恢复北方经济,同时加强对江南各州府的控制,其他的相信只要时机合适,都不是困难。”从晋地赶到长安中枢的何方,随之附和道。
谈开了心结,陆游见气氛有些沉闷,连忙笑着说道:“主公也不要烦恼什么,其实稼轩对这些都懂,就像你说的要建皇宫,重新规划长安城这些事,别看他嘴上说的不满意,其实心里面乐着呢。”
高汝砺也跟着帮腔道:“说来还是主公看得远,当初我只觉得那么多的战事,还要自己掏腰袋给别人修皇宫,不划算,可是结果不到一年时间,这长安城翻天覆地的一番变化之后,我才知道自己目光有些短浅了。”
“哦?岩夫(高汝砺字)倒要给我细细说说,怎么就有这样的感悟了?”顾同几人,索性就绕着太液池,一边走,一边闲谈。
秋风阵阵,吹起无限波涛,尽管秋意逼人,可是却依旧难以抵挡高汝砺内心的激动。
高汝砺说道:“以前总觉得,修宫殿、修城池、修市坊,都是在花钱,可是在主公的点拨下,我才明白,原来花钱才是为了更好的赚钱。就比如这修皇宫吧,征调了关中各府十几万民夫,单是这些人,每月领了工钱和粮食之后,不仅会带回家中,富裕家庭,而且在城市里,也会产生一些开销,比如给家里面的孩子买点糕点、玩具,给妻子买只钗子等等,单只这些下来,其实就能发现,咱们支付出去的钱,转来一个圈之后,又从商人手中征收的商税之中拿了回来。以前倒没怎么觉得,可是自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