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服刑那些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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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服刑那些年- 第174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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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对于分监区的警察来说,最有利的,是蝴蝶已经在禁闭室上演过这样的一幕情节了,只不过那次他活了下来,这次他死了……

憋着劲儿想自杀,和被现在的环境逼得要自杀,那是有很大区别的,所以分监区的警察们都想将这件事儿推给历史原因。

照片拍过,尸体看过,确定是自杀后,狱侦科就通知我们分监区收拾尸体。

没有人愿意干这样的事儿,大家都嫌晦气。这种事情又不能强迫谁,没办法警察只有安排所有的管事犯都参加尸体的整理工作。我虽然级别还不够,但是也被拉着滥竽充数。

看着蝴蝶那张变形的脸,我一时之间有一种想要落泪的冲动,好好的一个人,说没就没了。想起我们认识到现在,一幕一幕真的是让人不知道说什么才好。算起来我也是他认识的第一个同类。他曾经是那么的信任我,可是我却一相情愿地将他推到了魔鬼的身边,一切都源于我的盲目自信,和想当然,后来的事儿,和我预料的相差十万八千里。我没有想到最后竟然会是会这个结局。

我和众人默默地为蝴蝶脱着衣服,心中的痛就像是针扎一样,他的挣扎,他的徘徊,到最后都换作一根绳索。他对于自己抗拒诱惑的能力没有信心,于是选择了这样一种毅然决然的方式,向我和李李文华宣告了他渴望做一个正常人的决心!我为他壮士断腕的决心而佩服,但是又想惋叹一声:朋友啊!这值吗?

毒品,真是一个杀人不见血的刀!这是我亲眼所见第一个为毒品而亡的人,以前所有模糊的认知,在这一刻突然如此具体现实的摆在我面前,我突然对这个东西前所未有的痛恨起来。

想到李文华,我下意识地转过身,想在聚门外观望的人里寻找他的身影。没想道,他就倚在门口,怔怔地看着蝴蝶的尸体,眼神空洞,不知道正在想什么……

就在我想要对他说点什么的时候,突然正在给蝴蝶脱衣服的张义惊叫道:“我操!你们看这是什么东西?”

〇③③

当时整个场面都显得十分的悲凄,每个人都还装作沉浸在身边突然一个就这样逝去的震惊里。张义的一声叫喊,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力。

大家都寻声望去,只见他的手里提着一条我们大家都很熟悉,但是又都久都没见过的东西。

那竟然是一条胸罩!

对的,我们没有看错,那就是一条如假包换的胸罩,女人用的胸罩。

唯一有所不同的是,这条胸罩是自制的,用一块衣服的布缝制的,而且,这条胸罩的手工很好,非常的好。至少从外观上和正规厂家出品的胸罩没有任何区别,之所以我们能看得出来他是自制的,是因为那快料子我们实在是太熟悉了,那就是我们监狱的劳改衣物。

大家一时间都面面相觑,为这个本不应出现在这个只有男人的世界里。

张义看着大家迷惑和诧异的眼神,自嘲的笑笑:“你们看着我干什么?这又不是我的东西,这个是我从蝴蝶的身上取下来的,正被他戴在胸前。”

我们随着张义指向的方向看去,果真,可以在蝴蝶的腋下看见两条清晰的带痕。看样子也不是呆了一天两天了。

大家更是无语,因为我想在场的任何人恐怕在生活中都是第一次看见如此古怪的景象。

过了好一阵,林剑才幽幽地说了一句:“他妈的,玩的很新潮啊!”

这句话就像是一颗石子投进了平的湖水中,众人七嘴八舌地议论起来。

“这狗日的怕是有病吧?”张义最先发表看法。

“肯定是有病,所以才会这个样子,正常人没有这样的,他妈的太恶心了,我长这么大,还是第一次看见男人戴胸罩的。”金刚也随声说道。

胡日狗摆摆手:“no no no 你们这就是少见多怪了,在泰国很多人妖都是这样值得,算不上什么的。”

麦虎没好气地说了一句:“别他娘的喷了,好像你去过泰国似的,我跟你讲,这是中国,而且还是西北小城,这已经算是惊世骇俗了。”

张义吐了一口唾沫:“我呸!他奶奶的,今天真是晦气到家了。咋就让我给扯下来呢?”

林剑笑笑:“你应该感到荣幸,毕竟你是第一个看到这奇异景象的,我建议你把他收藏起来,以后好用以传家。”

张义没好气地说:“我收藏了传给你!”

叶道林很严肃地说:“这个东西肯定是要被当做证物的,谁要是真的想收藏,那也要想办法让我们几个闭嘴,条件很低,没人二斤猪头肉。”

哈哈哈哈哈!大家听了这话,一起大笑起来。

看着众人对于生命的漠视,我伤痛惊诧之余,不禁微微感叹,人固有一死,或重于泰山,或轻于鸿毛,蝴蝶的死,仅仅是让几个平时势如水火的管事犯在一起开着玩笑。也不知道究竟是泰山还是鸿毛?

我看着谈笑风生的几个人,我想人真是很奇怪的动物,看着他们平时互相之间恨不得食肉寝皮,可是却能在一具尸体旁边很融洽地玩笑,或许他们的关系从这次有所缓和也不一定。

这都是我这不成熟的想法,现在想起,是那么的可笑。林剑等人在接下来,用实际行动像我生动阐释了,什么叫做:说归说,笑归笑,该捅刀时照捅刀!

那天下午,调查仍在持续。但是好像和早上有所不同,这一次,是将所有的相关人员都分开问询。尤其是麦虎,狱政科的人将他一问就是几个小时,而且最后他还被带进了禁闭室。

麦虎出分监区的时候,正在叫我,我迎面碰见他。他看着我,什么也没有说,只是苦笑着摇了摇头,以示无奈,随即又点点头,意思是让我们不要担心。之后,就一脸平静的和狱政科的人向禁闭室去了。

我被叫进值班室谈话,果然,又是云中鹤,他一见我就骂了一声:“臭小子,怎么又是你?你真是个扫把星,走到哪里就把麻烦带到哪里。”

我冷冷地回了一句:“王干事,要是以这个,那恐怕您经历的麻烦比我要多得多,又该称呼您什么呢?”

云中鹤一愣,随即微微变色:“他娘的,竟敢拿我开涮!”说着,就作势狱欲打。

我梗着脖子,横眉冷目地对着他:“王干事,还记得上次的事吗?您觉得打我对我有用吗?”

他怔住了,想想也是,抬起的手臂缓缓放下了。

云中鹤重新回到凳子上,第一句话就说:“知道你虽然坐牢时间不长,但是像是一个老混子。就直接开门见山的说吧!”

我点点头,表示乐意配合。

云中鹤显然对我的态度还比较满意,于是换了一副面容说:“你好好说,胡刚在死之前有什么异常吗?”

我肯定地说:“有!”

云中鹤一下子来了精神,身子向前探道:“说说!”

我慢条斯理地说:“他肯定有异常,因为他一直都很异常,和大家就根本不一样。你这个问法就有问题,你应该问:胡刚最近是不是还仍然异常啊?在死之前有没有什么正常反应啊?”

“你——”云中鹤被我的话气的差点昏了过去,一把抓起桌上的空烟盒揉成一团向我扔来:“你给我好好说,不要油嘴滑舌的。信不信我把你也关进禁闭室?”

我故作害怕地说:“信!信!你问吧!我一定好好说,我真的求您被把我关进禁闭室。我好害怕进了禁闭室就没有活干了,我好害怕在禁闭室一天休息,安逸的养出病来。”

云中鹤彻底暴走,一跃而起,看着他那‘曼妙’的身姿,我心想,这个外号还真的没有错,看他那一跃而起的样子真的像是一只鹤,哦!那委屈了鹤,最多像是一只大傻鸟!

因为已经和我交过一次峰,所以云中鹤只是向我身前扑了几步,就停住了。他瞪着我,气喘吁吁地问道:“我他妈和你说话累,赶紧说完了滚蛋。我只问你,胡刚的死,和麦虎到底有没有关系?”

麦虎?我一下子紧张起来,这都是哪跟哪啊?怎么能扯得上关系?到底是怎么回事儿?

我的大脑飞速的运转,这是个什么意思,麦虎和蝴蝶的死可以说半分钱的关系都没有,而且麦虎又刚刚被禁闭,联想起下午这审讯的格局,一切的一切,都令我深深地感觉到,这绝对是个阴谋,一定是有人在背后捅麦虎的刀子!

我不敢在摆出一副玩世不恭的势头,想了想,抬起头,迎着云中鹤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我不知道,我只知道好像二者之间没有什么关系。”

云中鹤盯我半晌,忽然转头回到桌后,向我一挥手:“出去!”

我没有丝毫的停留,站起来就向外面走。刚刚走到门口,云中鹤又叫我:“等等。”

我站住脚,缓缓地回过身来,默默地看着他。

云中鹤注视我良久,才问道:“你要知道,这是一条人命。虽然以前我就处理过胡刚,还曾经以为他精神有问题,但他毕竟是一条命,人死为大,虽然他只是一个犯人,但是,他应该得到公正,我再问你一遍,他的死,真的和麦虎没有关系?你想好了再回答。”

我很吃惊,没有想到云中鹤竟然会说出这样的一番话,一时间对他的影响不由得大为改观,甚至还有微微有点感动。

我定定心神,换上了一副无比认真诚恳的口气对他说:“王干事,感谢你的负责,我也可以很负责的告诉你,他的死,真的和麦虎没有关系。请你相信我,不要为小人所利用。”

云中鹤点点头,对我说:“也谢谢你的坦诚,我们一贯的宗旨是,不放过一个坏人,也不冤枉一个好人。”

这又是官话了,我不愿意再听下去,冲他点点头,一躬身出了办公室。

刚刚回到自己的工台前,耗子就一个大步跳到我的面前道:“问你啥了,哥们?”

我看了他一眼,没好气地回答:“有人给咱们虎哥栽赃,说是蝴蝶是他害死的。”

耗子很吃惊:“他们这样明说了?”

我摇摇头:“明说倒还不至于,政府问话一般是不会带有倾向性的词语的,不过那话里的意思,就连聋子也听得出来。”

耗子一下子就跳了起来:“陷害!绝对是陷害!那个屄有病,大家都知道,谁没事带个女人胸罩啊?这都是明摆着的事儿,还查个什么劲儿啊?”说完耗子一下子跳上了桌子,大喊道:“他妈的是谁啊?有本事站出来,咱们单挑,真刀真枪的比试一下啊!在背后捅刀子,算是什么英雄好汉啊?”

没有一个接腔,谁都知道,这个时候接上他的话,那就是存心给自己找不痛快。

|文|  万干事闻声从另一个办公室出来,冲着耗子吼道:“又发什么神经呢?皮痒痒了是吧?痒了说话,|心|我用警棍给你治治。”|阁|

耗子从工台上蹦到地上,两步来到万干事跟前,指手画脚地鸣起不平来。

万干事听完了事情的原委,面色阴沉,对耗子一挥手:“你不要闹了,乖乖地给老子歇着去。”说着又对我说道:“秦寒,你看着他,别让这个疯子惹出什么祸来。你们这样做只会害了麦虎!”说完就转身进了值班室。

我对余怒未消的耗子说:“听见了吗,你可要好好地的。别节外生枝了。”

耗子恨恨地说:“他妈的,要是让老子知道是谁对虎哥不利,我他妈要他好看!”

马晓也来到我身边,对耗子说:“瞎嚷嚷什么?用脚趾头也能响动这是陷害,你先别冲动,混到虎哥这个份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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