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就到软香楼,这个时辰华灯初上天色刚暗,若是平时软香楼早就红灯高挂热闹起来了,而今天却关着门冷冷清清的。
银上率先开门进去,一进去就大叫“吴妈妈,快出来,公子和夫人回来了,还带来了贵客,吴妈妈。”
“哎哟,谁啊,叫魂啊这是,全城戒严暂停营业不知道么。”
软香楼老鸨吴妈妈叫嚷着从里面出来。
银上背对众人给她又是使眼色又是打手势,“吴妈妈,咱们公子和夫人刚才在外面逛街,这些兵爷啊,竟然怀疑他们是刺客,您快给证明证明这两位是不是咱们软香楼的少东家和夫人啊?我说了前两日咱们软香楼的少东家带夫人来度蜜月顺便视察生意的他们还不信!”
这吴妈妈从小被炎魔教训练养大,十九岁被炎魔教派出来,混迹风月场所几十载,察言观色自是一流,她早知道这次教主带过来两位贵客,虽然不知道是什么身份,但既然教主堂主都得听他们的,那么她配合着总是没错的,遂不动声色的上前,指着银上和夏雨骂道,“你们两个怎么回事!让你们好好伺候着公子和夫人,你们两个倒好,让咱们公子和夫人成了刺客,找死了你们两个是!我待会儿再好好教训你们。”
骂完她走到那士兵头目面前,捏着手帕陪笑到,“兵爷,这可真是误会,这两位真是咱们软香楼的少东家和夫人,来视察生意的,才来没几天,难怪您看着面生。”
那士兵头目听这话从软香楼老鸨嘴里说出来,当下就深信不疑,也笑道,“吴妈妈说是还能有假,我也经常来这里光顾,哪能不相信吴妈妈的话呢。”
“哟,难怪看着面熟,原来是老主顾啊,既然是误会一场,那就先让我家公子和夫人先下去休息吧,咱们啊,慢慢谈。”说着给那士兵头目使了个你懂我懂的眼色,又扭头冲银上吼道,“还不快带公子和夫人回去好生伺候着!”
银上听她这么说,才算是放下心来,和夏雨一起带着玖兰枢和锥生零往后面去。
“你要拉着我到什么时候?”
刚进他们住的院子,忍了很久终于忍无可忍的锥生零面色不善的质问还握着自己不放的某纯血种。
“天荒地老。”
某纯血种不带一丝犹豫极快的回答,那温柔又炙热的眼神放佛真的就是新婚期的爱侣,让人不觉沉溺其中,连银上和夏雨看着都有点动容,不过锥生零却不为所动,“恶心!放手。”
要是他的剑在身边,他早就一剑砍上去了。
“为夫舍不得放手。”
锥生零见他还不配合,还越说越难听,眉头一挑,二话不说,另一只手一掌就对着他的胸口拍过去,运用了十成十的功力。
白言修跟着孙天鸣进来,刚好就看见了这一幕,还没等他消化完那句话所影射的两人关系,就被黑发少年的动作弄的胆战心惊,他也是习武之人,自然明白那一掌的威力可不是任何人都接的下来的,即使接了也肯定不能全身而退。
就在他以为玖兰公子要生生挨下这一掌受重伤的时候,却见那玖兰公子瞬间消失又瞬间出现在黑发少年身后。
好快!
这是人类该有的速度吗?
“有什么消息?”
玖兰枢见他们回来,瞬间恢复正常表情,高贵优雅的坐在了院中的石凳上,小红小兰一早听到动静,已经备好茶端了上来。
“装项链的盒子空着,恐怕刺客的目的就是为了抢夺项链。”孙天鸣说着把在梁总府上找到的一个小飞刀递给玖兰枢,“还有,刺客是杀神宫的人。”
接过飞刀,刀面上刻有两个交叉的骨棒,跟上次刺杀锥生零的武器所刻标志一样,“你有什么想法?”玖兰枢边问孙天鸣边把飞刀递给伸手过来的锥生零。
“我觉得这不可能是巧合,杀神宫的目的应该跟我们一样,而且,当今皇上这么大费周章的全城戒严,封锁了两道外城城墙,派重兵把守,感觉不仅仅是为了找出刺客,有可能……”孙天鸣欲言又止。
“有可能也是为了血琥珀?这下可好了,杀神宫不仅要抢锥生公子还要跟我们抢血琥珀,连皇帝老儿也来参合。银上,你老实说,是不是你泄的密?”
夏雨一听本来简单的事情搞的这么复杂就来气。
银上本来是旁听来着,一听夏雨把大家的视线都拉到自己身上,连忙撇嘴装可怜,一副要哭不哭的样子,“冤枉啊,我怎么敢呢!我还有求于玖兰公子呢,我敢发誓我是最希望你们早日收集齐血琥珀的人了。”说着还煞有其事的举起手。
“银上,最好不要是你,否则……”
玖兰枢未尽的话音消失在茶杯里,他语气温和但气势却毫不温和,因为就在他抿茶的那一瞬间,他们对面的大树中间突然爆裂,一个圆形的空洞出现在树杆上,比任何利器切割的都要整齐。
好可怕的威力!
在场的人只有白言修是第一次见识玖兰枢的能力,所以也只有他最为震惊,呆愣的嘴巴大张半天都闭不上。
“白言修回家问问你父亲,皇宫的那位到底是真的捉拿刺客还是也在找血琥珀。”
还没等他惊讶完毕,又听见玖兰枢这么对他说,白言修赶紧的收敛心神,恭敬的回答道:“好的,我知道了。全城戒严的事情肯定是我父亲负责的,一有什么情况我会立刻告诉您。”
“恩,你先回去,明天过来。”玖兰枢对于他的恭敬服从很是满意。
“主上,让这个白言修知道血琥珀的事没关系吗?”
孙天鸣等白言修离开后问道,他总觉得这个白二公子跟市井传言的那个风流倜傥喜欢风花雪月的人有很大出入,并非简单人物,现在他暂时被主上的血瞳迷惑愚昧效忠,但是效果一过……
“他是个聪明人。”玖兰枢笑着说道。
一个人类而已,能为我所用最好,不能……杀掉就好了。
“是。”孙天鸣看玖兰枢这么说知道他心里有底,也不再多言。
“玖兰公子,今天竞拍会带回来的箱子我放您房间了。”
小兰看众人正事谈的差不多了,插上一句。
“你们还拍了东西?是什么?”银上好奇的扑闪着小眼看着孙天鸣。
“……是一套玉/势。”孙天鸣摸了摸鼻子回答道。
“玉)势!你们去竞拍会竟然拍回了这玩意儿!”银上一听先是猥琐的笑了笑,随后想到什么似的看了看没什么表情的锥生零,又转向玖兰枢,满脸的谴责外加不可思议,“看不出玖兰公子还好这口。”
玖兰枢微笑自若,也不说话,在众人灼灼的目光下继续悠哉的喝茶,默默在内心期许用上这东西的那一天。
众人纷纷同情的看向纯良的锥生零,满脸的不忍,后者收到同情才后知后觉的想到什么,随即耳根发热,冷冷的大声对众人吼道:“不要随便乱想!”那气势就跟当年和优姬一起值日吼那些花痴学生如出一辙。
吼完又狠狠的瞪了眼造成这种误解的始作俑者,而那可恶的始作俑者却一副我什么也不知道的样子,不理他。
“咳,差不多是晚饭时间了,我们去前厅吃饭吧。”孙天鸣看银上跃跃欲试的还打算继续说些什么,赶紧的拉了他往前厅走,银上不会武,自然拗不过他,只能不甘心的被拉着走。
玖兰枢和锥生零是不跟他们一起用饭的,这个点是晚饭时间,他正好要去大厅吃饭顺便问吴妈妈点事。
夏雨见孙天鸣、银上都走了,也赶紧跟上。
随后小兰小红自是伺候二位主子吃饭沐浴更衣休息不提。
锥生零已经渐渐习惯了和某纯血种同处一室,反正那纯血种晚上很少睡觉,倒是互不影响。
第二天白言修过来汇报探听的情况,果然如他们所料,宫里那位也是在找血琥珀!
作者有话要说:
~你们说枢子自称什么比较霸气?本君、本尊、本王、朕?~
☆、珍宝竞拍会(十)
众人一听都暗暗叫糟,江湖第一大杀手组织参与不说,连当今皇上也来参一脚,他们的未来堪忧啊!
“你确定当今圣上的目的是血琥珀?”孙天鸣问。
“我问我爹,我爹只说皇上在大殿上发了好大的火,要求无论如何一定要尽快捉拿凶手,其他什么都没说,不过后来我去书房偷听他和我哥谈话,说是皇上找他密谈,让他务必找回被凶手从梁总手里抢走的那个东西。”白言修回答。
“这么看来,你爹其实也不知道皇上要的是什么?”孙天鸣皱着眉头道。
“应该是。”白言修道。
“你爹那边搜查有什么收获吗?”玖兰枢问。
“没什么收获,抓了很多嫌疑人,什么都没问出来,不过今天已经提高了悬赏金额,希望能有人尽快提供线索。”白言修回答。
“你那边盯紧点,有什么线索我要马上知道。”玖兰枢又说。
“是。我回去盯着我爹和我哥,一有线索即刻来报。”白言修恭敬的行了礼悄然离开。
“主上,我去找钱多多让他弄一个跟梁总那个一模一样的假项链。”
孙天鸣在白言修走远后道。
玖兰枢诧异的看了孙天鸣一眼,眼中充满赞赏,“去吧。”
聪明的属下就是好,不用自己说出来就知道该怎么做,玖兰枢在心里给孙天鸣再加上几分。
干等消息反正也是闲着,锥生零于是又拉着夏雨陪他切磋武艺。
银上回来睡了一晚,第二天早上再次失踪,众人已经习以为常。
两人切磋三人围观的状态持续了三天,三天都没有任何线索,那些刺客就像是消失了似的找不到一丝蛛丝马迹。
“不能再等下去了,再等几天就是挖地道也给他们挖出城了。”
众人齐聚一室,孙天鸣说。
“根据我朝律例,全城戒严不得超过五天,再过两天朝廷就会取消戒严了,到时候城墙上没有严密防守的士兵,那些武功高强的刺客要出城就容易了。”白言修对玖兰枢说,面露担忧。
玖兰枢优雅而慵懒的坐在主位上,闻言看了几眼旁边戴着假发的少年,若有所思。
他倒是有一个办法,但是……
“属下倒是有一个方法能引出杀神宫。”能干的下属总是能准确揣度主子的意思,孙天鸣也想到了这个方法,也明白他家玖兰主子的难处,既然主子不方便说就由他说出来吧。
“教主有什么高招?”夏雨急忙问。
“……之前杀神宫几次三番想擒获锥生公子,如果他们知道锥生公子上次坠崖并未有事,且此刻也在首城,你说他们会怎么样?”孙天鸣在玖兰枢鼓励的眼神下慢吞吞的说。
“会来抓锥生公子!之前他们就千方百计的想要擒获锥生公子,只要锥生公子出面不怕他们不上钩。”夏雨立马接上孙天鸣的话。
玖兰枢挂着优雅的笑容一言不发,锥生零也是一言不发,但浑身上下散发着森然的冷气。
不了解之前事态的白言修也明白了,他们这是想拿锥生零做饵呢!
玖兰公子和他不是一对吗?杀神宫的杀手可是天下最厉害的,他就不怕锥生零出事?
杀神宫为什么要抓锥生零?是有人买他的命还是别的什么原因?
白言修内心千思百转,为锥生零跟了这样的人感到不值,面上却是一分不显。
“正如白二公子所说,我们只有两天时间了,我知道此事有些……不知锥生公子是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