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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过五个四面有门的石室后,他终于看到了通往上面的阶梯,玖兰枢放缓脚步,阶梯的尽头没有封闭,从上面透进一些光线,在还有二十来阶的时候,隐约能听到外面的说话声,这里似乎是一个仓库,那些人正在把刚才运回来的粮油给堆积起来。
玖兰枢不急不慢的从阶梯上出来,那几个忙碌的身影马上有人发现了他的存在,几人迅速的把他围了起来,还有一个人飞快的奔了出去,可能是去报信。
“你是谁?怎么会进来的?”其中一个中年男子问道,他们都很诧异,杀神宫从来没有人闯进来过,这人到底是怎么进来的呢。
玖兰枢没有说话,只是镇定自若的打量了一下四周,确实是个大仓库,透过开着的门和窗子能看见外面颇为壮观的建筑群,原来杀神宫就在树林的深处,只是树林里沼泽众多,沼气迷雾环绕,加之众多的机关陷阱,从上面根本不可能安全的穿过。
就在他们僵持的时候,又有一群人冲了进来,把这个擅入者里里外外给包围起来,一个看似统领的男子越过众人走到内圈,手中的大刀直指玖兰枢面门,厉声问道,“你是何人?胆敢擅闯杀神宫!”
玖兰枢面带微笑,优雅的往前走了两步,距离面前的刀仅一指的距离方才停住,“叫你们宫主出来见我。”他从容淡定的样子,根本不像是被人拿刀指着,倒像是在自家后苑散步似的。
“我们宫主岂是任何人想见就能见的!”拿刀的男子说着就举刀砍下,这么近的距离,所有人都以为定会砍中的,却不想那优雅的男子只两根手指就轻易的接下了,其他人见状都提着兵器围攻上来,只见那男子眼中红光一闪,所有人都冻成了冰人。
玖兰枢走出仓库,看了看不远处那栋最高的建筑,右手随意一挥,身后的仓库就着了火,火势迅速窜的老高,很多人看见了火光和烟雾都叫嚣着“着火了”,一些人仓促的提着水桶跑去灭火,一些人发现了闯入者玖兰枢,拿着刀剑再次围住了他,只是他们都忌讳着他右手一直燃烧着的红色火焰,不敢太过靠前,所以现在的情况就是,玖兰枢从容优雅的向前走着,杀神宫的一众人包围着他形成一个圆形,也随着他的移动而移动。
弄出这么大的动静,玖兰枢就是故意的,没错,他就是在宣告,杀神宫宫主,我来了,识相的赶紧出来受死。
此刻,杀神宫宫主正在主殿的议事厅里议事,忽然就有人来报,说是有人单枪匹马的闯进了杀神宫,几乎不用思考他就猜到是玖兰枢,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他能找到杀神宫,不过敢只身前来的除了他不作他想,看来他今天难逃一劫!幸好他提前做好了安排,即使……还有他选出的继承者。
只是,那个少年!他有些不甘心!
“你就是杀神宫宫主?”玖兰枢很快就找到了议事厅,全然忽略被层层包围的境况,轻蔑朝着高台上端坐的红衣男子开口。
记忆中那个银色长发的男子再次浮现,对,就是这种感觉,这就是纯血种!同样的高贵优雅同样完美的不似真人,即使表面再怎么温柔,都掩盖不了眼眸深处那不可一世的孤傲,就像是现在,明明自己身在高处,却感觉是在被俯视,不想被这纯血种小瞧了去,他定了定心神,沉声道,“本座正是。”
“哦?那么,受死吧。”优美动听的声音过后,随之而来的是玖兰枢血鞭的残杀。
杀神宫本就高手众多,此刻见有人上门挑衅,都毫不畏惧的迎了上去,一时间,玖兰枢一人被众多高手围攻,刀刃剑尖飞刀齐齐指向他,而中间的他手持艳红色血鞭,以一敌众把鞭子挥的龙飞凤舞,不仅让众人无法近身,还不断的增加杀神宫的倒地人数,他的脸上始终挂着微笑,即使是血腥的动作也是那么优雅,就像是表演一般,可惜观众只有杀神宫宫主一个,而他此刻显然是无暇欣赏的。
“宫主!宫主!”卡夫从后门小跑了过来,他的额头上都是汗,焦急的拉着宫主就想走,“我们快走。”走?他能走去哪里?受到锢魂蛊的约束,他根本离不开杀神宫,一旦离开就会全身溃烂化作一滩血水。
相比卡夫的着急,杀神宫宫主此刻却是异常的淡定和清醒,他知道,这个纯血种只是在玩乐而已,虽然表面上他现在无暇他顾,但实际上他一直注意着这边的动静,所以他们是不可能跑的出这个大厅的,不过,虽然如此,救下卡夫应该还是可以的。
“卡夫,二王子是可造之材,如果我出了什么意外,杀神宫的残部就交给他了,我知道你看好他,你要好好辅佐他。”卡夫知道他所有的事,知道杀神宫存在的目的是什么,对自己也足够衷心,他很放心。
卡夫听着这类似遗言的话,顿时就想反驳,可杀神宫宫主却没有给他开口的机会,一记手刀就击晕了他,把他拖到座椅后面地下通道的正上面,二王子还在这下面,只要二王子和卡夫活着,他的遗愿就会有人继承!
站在高台的边沿,望着下面死伤成堆的杀神宫众人,他知道,对上纯血种,必死无疑。死亡对他来说并不可怕,三百多年来,他眼睁睁的看着周围的人换了一批又一批,他早就累了,如果不是为了报仇,为了父亲的遗言,要他守着这片大陆,不落入血族之手,他早就不想活了!与其永世不得转生困在这杀神宫饱受每月一次刺骨之痛,还不如死了爽快,这次,他终于可以解脱了!
只是,在临死之前他想再见一见那个银发的紫瞳少年,他希望少年能知道他的名字,最好能叫上一声。
摸摸怀里的马鞭草精华,他决定赌一赌。在那纯血种鞭杀掉下面最后一个人的时候,他拔出嵌着血琥珀的银白色匕首,极快的扔出几枚小刀,那纯血种连忙挥鞭甩开,杀神宫宫主趁机飞速欺身而上,一把把一瓶马鞭草精华全都倒在了他的身上,瞬间,纯血种的动作停顿了下来,他又以最快的速度用匕首在这纯血种的各大重要部位各深深的刺了一刀。
不确定马鞭草精华加上这匕首的威力,到底能拖延多久,做完这一系列的动作,他飞快的赶往尚紫苑。
作者有话要说:你们说要不要让宫主对零霸王硬上弓呢?唔~好纠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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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杀神宫(十九)
他赶到的时候还不到午饭的时间;少年看到他这个时候急匆匆的过来;本来闲适的躺在软榻上的;瞬间就坐直了起来;戒备的看着他。
也是,昨天才刚卸掉过他的胳膊,伤害过他;他对自己有戒心也是应该的,看他准备起身,杀神宫宫主快他一步按着他不让他起来;“不要怕,我不会伤害你。”
少年显然不相信他的话;一双漂亮的紫瞳就像盯着不怀好意的敌人一样盯着他;他们此刻的距离很近;他甚至能从少年的紫瞳里清晰的看见自己略有些凌乱的样子,为了降低少年的戒心,他勉强露出一个笑容,“你是不是一直很好奇我是谁?面具下的我是什么样子?我今天就告诉你,好不好?”他说着就摘下了面具。
锥生零一直猜测他是毁容了才带着面具的,原来不是,他的脸英挺秀气白皙俊美,斜眉入鬓,大大的桃花眼,挺翘的鼻子,红艳的嘴唇,一点也不丑反而还很好看,可是为什么他要带着面具呢?
“我有个孪生妹妹,她和我长的一模一样,每当我看见这张脸就会想起她,想起一些很不好的回忆,所以……。”
他还没问出口,宫主就自顾自的解说了起来,说完又问他“你想知道我的名字吗?”锥生零已经敏锐的发现今天的宫主很不对劲,而且也从窗外发现了不远处的火光和浓烟,他知道可能是玖兰枢他们来救他了,所以他很配合“想。”他不想在被救出去之前节外生枝,现在能拖延就拖延吧。
“我叫梦之祥,我家人都叫我阿祥。”宫主定定的望着他,黑色的眼睛里透着热切和希冀的光芒,直看的锥生零有些发毛,他不明白,如果真的是玖兰枢他们杀过来了,宫主为什么不逃走呢?还在这里跟他墨迹,他不知道怎么回答,只能装作认真听着的样子。
“你可不可以叫一声我的名字?”宫主黑亮亮的眼里写满了期盼,就好像这就是他目前最重要的事情似的,锥生零很不情愿,但一想到昨天稍微忤逆的下场,就小声的叫了一声,“梦之祥。”反正马上他就会离开这里了,就当是他最后的慈善吧。
没有听到想象中的阿祥两个字,不过全名也不错,三百多年了,已经三百多年没人叫过他的名字!再次听到这个名字,他有些激动,眼眶有些发热。
锥生零觉得很莫名其妙,不就是叫一声名字么,有必要热泪盈眶么?那个该死的玖兰枢真是的,半天还没找到这里来,真是没用!
还没等他肺腑完毕,杀神宫宫主却一把抱住了他,这是什么情况?他有些惊悚了,虽然这厮昨天跟他表白,跟他说过愿意等他,可如今这个情况,难道他要……
想到这里锥生零就拼命的挣扎起来。
宫主抱着少年沉默了好一会儿,轻叹一声道,“这个匕首送给你,上面有你想要的血琥珀。”挣扎间锥生零感到自己怀里多了一个东西,杀神宫宫主不管他的挣扎自顾自的说着,“其实,这样挺好,死,对我来说也是一种解脱,你想要回去你的世界,那就回去吧,这个世界不应该存在血族,不应该……”
玖兰枢身体愈合后随意控制了一个人,带路找到尚紫苑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这个情景,杀神宫宫主企图侵犯银发的少年,而少年因着马鞭草的缘故浑身无力,挣扎不开。一股不可名状的怒火涌上心头,棕色的瞳孔瞬间变红,紧接着,一个落雷打在红衣的宫主身上,劈的他身体剧烈颤动,被他压着的少年趁机一把推开了他,被雷劈的皮肤都发黑的杀神宫宫主永远的倒在了地上,他似乎死的很安详,脸上挂着大大的笑容。
锥生零拿起怀里的匕首,上面镶着的正是他要找的血琥珀,正准备抠下来还没付出实际行动,他又陷入了另一个散发着冷香的怀抱,犹豫了一下,他没有推开,任他抱着自己,放松了身体,两人一起倒在了软榻上。
“零,你没事吧?”抱住的一瞬间,玖兰枢感到内心空洞了许久的地方瞬间被填满。
棕发的纯血种把头埋在少年的颈间,肆意的磨蹭,头发挨着脸颊带起一阵痒痒,少年推了推他的头,制止了纯血种幼稚的动作,“我没事。”这还是那个优雅高贵的纯血君王吗?要是让其他血族看到还不得笑死。
压在身上的纯血种抬起头,眼睛对着眼睛,鼻尖擦着鼻尖,嘴巴对着嘴巴,“杀神宫宫主他有没有……有没有……轻薄你?”似乎斟酌了下用词,纯血种犹豫着问道。
要不是看见了那深邃的眼底清清楚楚的担忧,锥生零真想一个耳光抽过去,这是什么问题?
善于察言观色的纯血君王自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