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官路逍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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官路逍遥- 第169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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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那是当然。”钟新义点点头,他不想谈这些,便问起了工程的事:“大龙,那个新村建设的工程如何,油水大不大?”

“一般,但总归比没有好。”何大龙道,“宏图小区反正就那样了,慢慢干着,省下些人力不干也是闲着。”

“其实你的中标让我很意外。”钟新义道,“新村建设项目是潘宝山负责的,按理说你不应该让你中标参与。”

“他敢不让我查一腿。”何大龙道,“难道不怕我捣乱?”

钟新义一听,忽然想起件事一直忽略了,何不最后再利用何大龙一把,来给潘宝山制造麻烦?“大龙,没想到你这么容易满足。”钟新义笑了笑,“人最重要的是要充分认识自己的价值,按照你的威胁论,其实你应该拿下新村建设的大头才对。可现在看,你才拿了多少份额?”

“将近十分之一吧。”何大龙道,“建二十多栋房子。”

“就是嘛,你看才十分之一!”钟新义道,“给你建几套房子就把你给安抚了。”

何大龙一听,皱着眉头想了想,而后点点头道:“还真有那么个意思。本来我还想把旧村子的拆迁工程给拿下来的,可半点份也没有捞到。”

“那能咽下如此恶气?”钟新义道,“得报复下潘宝山,让他知道你的存在。不过在建新房上不能做手脚,那太明显,要暗地里进行,想办法设置障碍给搬迁增加难度。那样既能回击潘宝山,又能给自己创造机会接手拆迁工作,不是一举两得嘛?”

很多事情不是做不到,而是想不到。何大龙听钟新义这么一说,觉得还真是个法子,而且很快就行动了。

何大龙让负责施工的人悄悄打探,了解了几户不愿搬迁的人家,都是刁蛮之辈,其中最具无赖的一个叫曹学茂。

之后,何大龙让人跟曹学茂谈条件,让他带头拖着不搬迁,闹到年底就给他五万块钱。这对曹学茂来说是天上掉馅饼,因为大陡岭村的村支书早已不是王三奎,他不怕。还有,这次搬迁动员工作虽然王三奎也参加了,但看上去他已经没有了之前的狠劲,也不怕。而且,跟他谈交易的人还说,县公安局有人照应,闹大了也没事。

于是,曹学茂摆出了一副天不怕地不怕的架势,来了个狮子大开口,说要他搬迁也行,政府得给十万补偿费。

对这么操蛋的事,王三奎气得头发晕,差点想窜过去提着曹学茂的腿先摔他个半死,然后再好好问问他搭错了哪根筋。但是,想到潘宝山的交待,要用温和的办法解决问题,所以就忍住了。郑金萍也说不能冲动,让她再继续说服劝导看看。

很显然,说服根本就不管用。最后王三奎干脆栓了门,说拿十万过来再说话,否则免谈,连门都不给郑金萍进。

这一下还真是难办了,万一搬迁环节出了问题,将直接关系到下一步的拆迁,会影响到整个新村建设工作。如果潘宝山怪罪下来,那可担当不起。可事情着实难办,又让人束手无策。

最后,考虑到事情的严重性,郑金萍还是把情况实打实地告诉了潘宝山,请求是否可以采用特别手段来解决问题。

第二百零九章 疯了

潘宝山得知钉子户的情况时,正在跟鲁少良接触,以进一步了解赵铭的事。

鲁少良没有隐瞒,说自上次回去后他就暗中留意了和赵铭之前的那段合作,发现很多东西已经几乎不能起到制肘作用。

这也算是在潘宝山的意料之中,因为刘海燕提醒过赵铭的狡诈。

不过还好,现阶段潘宝山只要有事实就行,而且还告诉鲁少良暂且不会对赵铭下手,以免他被牵连。

鲁少良说已经没事了,当初合作时弄的那几百万,已经被做账充公,现在赵铭跟他毛关系都没有。而且,鲁少良还提供了后来赵铭和寇建功两人合作的一些事情。

从鲁少良提供的情况看,虽然重大,但取起证来也很困难,绝非是一朝一夕的事情。所以,潘宝山也不着急,毕竟现在他还使不动某些个部门,说白了就是时机还不到。

刚好,这时接到了郑金萍汇报钉子户的电话,便赶往夹林一探究竟,亲自督办搬迁工作。

到了夹林,潘宝山一看情形顿时就凉了心,曹兴茂分明就是一个彻头彻尾的无赖,那种人一旦闹作起来,摆事实讲道理就变得十分可笑了。

“郑乡长,没有一成不变的事情,特殊情况特殊对待。”潘宝山把郑金萍和王三奎叫到跟前,“曹兴茂是没法说服教育的。”

“先由着他,不行到时强搬强拆!”王三奎道,“我跟他瞪起眼来,谅他也不敢咋样。”

“到时就晚了。”潘宝山道,“人家也会找人造势,弄不好上面有关系也不得了,还是尽早地解决为好。”

“那就先把他家的屋顶给掀了,搭个棚子让他一家挤住。”王三奎道,“来点厉害的让他们尝尝,刚好也震慑一下其他几户蛮缠人家。”

“不妥。”潘宝山摇摇头,“那样曹兴茂可有话说了,还不成天闹上访?不是省里就是北京,来回去带人也不是个事。”

“要不暗地里跟他谈谈,能多补贴就多点算了。”郑金萍实在是没法子了,“就当是拿钱消灾吧。”

“我不同意郑乡长的办法。”王三奎很直接地驳了郑金萍的面子,“那不是拿钱消灾,恰恰相反,还会引灾。你想想曹兴茂那种人能保密嘛,到时万一说出去我们咋样收场?三百户人家都向他看齐,那得多少钱?”

“嗯,这点我同意王主任的看法。”潘宝山道,“跟曹兴茂那样的人不能谋事。”

“潘乡长,那你有什么办法?”郑金萍沮丧着脸道,“我真的是没办法了。”

潘宝山想了下,笑呵呵地说道:“办法我也没有,不过不用太着急,毕竟离搬迁还有段时间。”

这话潘宝山说得假,他不是没有办法,而是不想让郑金萍知道,只能暗暗告诉王三奎,让他去做。

王三奎得了潘宝山的点拨,乐得直拍大腿,说就该早那么对曹兴茂下手了,要不哪由得他瞎胡闹到现在。

当即,王三奎就找鱿鱼合计。鱿鱼绝对没有二话,说派出所为地方服务,维护一方安定那是义不容辞的责任,对能危害公共安全的疯子当然要加以控制。

随后,王三奎找到郑金萍,说他有办法对付曹兴茂,很快便和她一起带着乡新农村建设领导小组的人一起到曹兴茂家去。去之前有点准备,用蛇皮袋装了两只被剁掉头的死鸡,鸡血也用塑料袋装了藏好。

郑金萍又找了村妇女主任,把曹兴茂的女人叫走进行双月查。

曹兴茂的孩子在上学,女人一走,就他一个人在家。

这时,王三奎一行人悄悄地来到他家门外,趁他还没被惊动时溜了进去,王三奎还反手把门给拴了。

“到厨房拿把菜刀拿来。”王三奎一挥手。

旁边一个人马上跑进厨房,拎了菜刀出来,递给王三奎。

被惊动的曹兴茂走出堂屋,一看这架势还真有点害怕,“王,王三奎,你要干啥,难道还要杀了我不成?”

“跟你他妈一个疯子较啥劲,还杀你呢,我他妈见着你都没拧!蓖跞低耆萌说莨醇ρ隽说阍诓说渡铣厣弦蝗樱缓笠煌嵬罚案肄糇。 �

几个人一拥而上,把曹兴茂掐倒在地。

王三奎随即上前,将鸡血灌了点在曹兴茂嘴里,又在他嘴唇、下巴和脖子上抹了些,接下来塞了个鸡头在他嘴里,最后把蛇皮袋里的两只死鸡倒了出来。

“曹兴茂疯了!曹兴茂疯了!”王三奎做完这一切便大声叫了几遍。

街巷里听到喊声的人瞬间就跑了过来。

王三奎气喘吁吁地拉开门栓,手一摸额头,摇着脑袋叹了口气,显出一副惊慌的样子,“差点让曹兴茂给砍了,他疯了!”

“曹兴茂疯了?”有人好奇地问,这是件很让人诧异的新鲜事。

“疯了。”王三奎道,“我们上门给他做思想工作要配合大局搬迁,没想到他说话不着边,指着院子说这是个风水宝地,政府不拿一百万就别想动他半截草棒。我说你咋能这样,还真就没个谱了?谁知道他一下就跳腾起来,跑到门口把拴了,然后又溜进厨房拖出菜刀,直奔过来就向我劈头盖脸砍下去,说我不但逼他搬家,几年前还睡过他女人,该千刀万剐,是个大罪人。幸好我躲得快,旁人又拉得及时,才躲过那一刀。曹兴茂见砍不着我,又发疯了一样跑进网笼里抓了两只鸡,一刀一个砍下了鸡头,说那就是我的下场,不但要砍了我的头,还要一口吃掉,说完就拿起个鸡头塞进嘴里咬起来。我一看这情况不对,赶紧让人夺下他手里的菜刀按住他,否则还不知道他要怎么发疯伤人!”

“呜……”曹兴茂含着鸡头叽哩哇啦地一阵呜噜。

“把鸡头掏出来,别让他憋死过去。”王三奎很严肃地说道,“人命关天呐,不能大意。”

鸡头被掏了出来,曹兴茂大口喘着气,此时他已经被王三奎的一番话气得失去了理智,“王三奎你胡说八道,我真的剐了你信不信!”

“瞧瞧,到现在还是要动刀伤人!”王三奎摇摇头,回身走到曹兴茂旁边,“兴茂,你咋就疯了呢?”

“我没疯!”曹兴茂被按在地上动弹不得,看上去有点可怜,“我没疯!”

“疯子从来不承认自己有病。”王三奎掏出手机,“你就是疯了。”

说完,王三奎给派出所打电话,说有村民疯了拿刀砍人。

早已整装待发的犹豫立刻带着几个民警,开着警车拉响警笛奔了过来。

来到后,鱿鱼装模作样,指着几个按住曹兴茂的人说:“放开来,到底是怎么个情况。”

曹兴茂终于能动了,爬起来后顾不得抓下沾在嘴唇上的鸡毛,奔到菜刀前弯腰就抓。

旁边的人早有准备,一脚把菜刀踢到一边,被另一个人拣起来拿走。曹兴茂一看,拧着脑袋追了过去,“把菜刀给我,给我,我要活剁了王三奎!”

“拿下拿下!”鱿鱼摆手一声命令,几个民警立刻上前,重又将曹兴茂按倒,“还真是有神经病,得控制起来。”鱿鱼说。

曹兴茂被塞进警车带走。

当然,派出所不是曹兴茂久待的地方。之所以让派出所介入,只是为了尽量多证明点执法的严肃性。

曹兴茂最终是被送到了市精神病院做鉴定。曹兴茂的家人当然不认为他有精神病,一路追到精神病院,但被告知现在还不能确定,过一周才能出结果。曹兴茂的家人也没法,只好等了,等结果出来再决定如采取什么措施。

曹兴茂的家人除了等结果,也还有别的法子。他们找到了当初和他谈交易的人,让他找县公安局可以照应的人想想办法,否则就把内幕说出来。

消息到了何大龙哪里,他可顾不上那些事情,有更严重的问题正让他惶恐不已。

解如华已经开始行动,成立了专案组,围绕入金话筒KTV干股、强夺加油站、收取客货运输保护费三个案子正在逐渐展开调查,随着黑幕不断被掀开,掌握的证据也越来越多。一些当事人被很好地保护了起来,该说的敢说了。还有以前不被重视的上访和投诉也被重视了起来,有的甚至都立了案。

作为当事人的何大龙不可能没有感觉,他觉得事态发展到不受自己控制了,便找钟新义求助。

钟新义知道已是关键时刻,蒙骗已经不起任何作用,便装起了可怜和无奈。

“大龙,现在的局势太出乎我的意料。”钟新义露出很颓废的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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