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东西长得像蛇,却偏偏头上有角,身上有爪,脑袋上还有长长的鬃毛,与其说是蛇,倒不如更像是……
“龙?”小怀瑜目瞪口呆地看着眼前的生物。
那条龙懒懒地看了他一眼,又疲惫地闭上了眼睛。这是一条白龙,漂亮的白色鳞片闪着琉璃般的光泽。可惜那些鳞片已经落了不少,露着里面肉白色的皮肤。
小怀瑜忍不住伸手碰了碰那些漂亮的鳞片,谁知他一碰之下,那条龙像触了电般的抽搐一下,那条长长的尾巴甩开狠狠抽在石壁上,一时间碎石纷飞。
直到这时,小怀瑜才发现这条龙的腹部又一道长长的口子,血染红了半个洞穴。
“抱歉,弄疼你了。”他不住地道歉,又忍不住觉得自己这么跟条龙说话很傻。
那条龙一双碧色的眼睛静静地盯着他,透明的液体大颗大颗地滚落下来,打湿了地面。
“弄疼你了,对不起。”他轻轻抚摸着那条龙的脑袋,“对不起。”
“你有名字吗?我叫你小白好不好。”
“小白,我迷路了,你说爸爸妈妈会来找我吗?”
“小白,我好饿,你知不知道哪里有吃的?”
“小白,我好害怕……”
那条龙猛地挣扎起来,它高昂着头部居高临下地看着小怀瑜,它身上的伤口似乎因为这些动作撕开了,鲜血溅得到处都是。
小怀瑜仰头看着这漂亮的生物,直觉告诉它这东西本质并不友善,但神奇的是,他并不害怕它。
“我曾经见过你吗?”他摸摸那条龙的额头傻乎乎地问,话刚出口又忍不住笑了,“我要是见过你,一定会记得。”
那条龙一把将他甩到自己身上,一个腾云冲出山洞直上云霄。小怀瑜紧紧抓着龙角,云朵在他身下穿过,云上的太阳则显得格外的灿烂和耀眼。
“小白,你能送我回家吗?我家在a市b区21栋……”他絮絮叨叨地说着,又觉得自己想太多——你还能指望一条龙知道城市街区不成?
小怀瑜只觉得眼前一黑,当他再次看到景物的时候,自己已经回到了家门口。
“天,宝贝,我终于找到你了!”他还被反应过来就被人一把抱进怀里。
“妈妈……”他愣了愣摸着母亲满是泪水的脸。
“你去哪了?”妇人又是哭又是笑,“吓死妈妈了。”她哭诉着又急忙开始拨电话:“孩子他爸,怀瑜找到了,你快回来吧,嗯,不知他怎么找回来的,老天保佑他没事。”
陈怀瑜回忆着那条白龙,觉得自己像是在做梦:“妈妈,你见过龙吗?”
“我见到一条龙,它受伤了,身上全是血,鳞片也掉了一半,妈妈,它会死吗?”小怀瑜仰着脸问道。
“说什么傻话呢,”夫人给他擦脸,忍不住又哭了,“宝贝一定饿了,来,先进来,妈妈给你做好吃的。”
【二】再见
“怀瑜呢?”妇人扯着帕子四处找人。
“刚刚还在呢,”佣人答道,“小少爷刚刚往车库那边走了。”
监控里,明显能看到一个十二岁的小娃娃把车开跑了。
“我的天,那不省心的小子!可千万别出事。”
……
顾怀瑜第一次见那条龙的时候到底年纪太小,回家了,渐渐也就将那条龙的事情抛到脑后。
及至年岁稍微大了些,再想起那条龙,多少就有了些特殊的想法。多么神奇,一条龙,除了他谁也没见过龙。
他塞了个相机在包里,又塞了些食物和水,正准备走,突然又想到那条龙身上的伤口。
他虽然觉得那条龙若是还活着身上的伤口肯定早好了,却依旧忍不住拿了不少药物和绷带。
他将车丢在路边,徒步上山,不多时,到了自己曾经带过一夜的那个山洞里。
洞里弥漫着一股奇异的腥味,奇特的,并不让人觉得难闻。
小怀瑜抱着相机来回跑了几趟,依旧没见到那条龙,他不由得有些沮丧,又想着既然来了一趟干脆拍点景色再走,便端着相机在山里乱拍起来。
“你在干什么?”一个黑衣男人倚在树下,他有着一张非常美丽的面孔和一双非常漂亮的眼睛。
怀瑜盯着这个人披散了一身的漆黑长发:“妈妈说留长头发的都是女孩子。”
这男人笑了:“那你看我像女孩子吗?”
“不像,”怀瑜顿了顿又道,“但你看起来快要死了。”这世上怕是只有小孩子才能如此坦率地说出这种可怕的话来。
眼前这个漂亮男人,他美丽的容颜已经无法掩盖他身上那沉沉的死气。苍白的唇色、憔悴的面容、浓烈的血腥气以及那不时涣散的眼神都昭示着这人将不久于人事。
“嗯,你说得不错,我快死了,但是这不重要,生与死对于我这样的人来说已经没有多大意义了,”男人笑着招他过来,“小孩,你来这里做什么。”
“我来找一条龙,”怀瑜摸摸自己怀里的相机,“我想给它拍张照片。”他慢吞吞的走到那男人身边,抽了抽鼻子,皱眉道:“你受伤了?”
男人笑笑不回话,只自顾自道:“我之所以活到现在,只是为了等一个人。”
陈怀瑜才不管他这些乱七八糟的,他满脑子都是自己包里那一堆药和绷带,正好眼前这个人又受伤了:“我帮你处理伤口吧。”这用就不用把那些东西再带回去了。
男人扫了他一眼,笑道:“不要。”
“为什么?”小怀瑜提高了声音,他觉得这个人不相信他的技术,“我包扎很好的。”
男人揉揉他的脑袋,笑道:“没有用的。”
小怀瑜坚持拉开他的衣服,然后倒抽一口凉气,他看到了以他的大脑根本无法理解的巨大的伤口……
身体裂成了这个样子,这个人为什么还活着?
小怀瑜惊恐地看着眼前的人,惊恐过后,是难以言说的愤怒:“为什么不去医院,不去处理?你这样会死的!”
他眼泪直流:“你、你会死的!”
“这里被一把锋利的刀割开了,”男人笑得轻松,甚至揉了揉他的脑袋,像是陈述一件普通的事情,“这是一道无法愈合的伤口。”
怀瑜惊恐道:“那你……岂不是要死了?”
“是啊。”男人笑道。
“那你……”
“已经足够了,卿卿,我剩下的时间,刚好能陪你一世,已经足够了。”
“你说什么?”陈怀瑜莫名其妙地看着他,“什么亲亲?什么一世?”不过他也不在乎,又道:“啊,对了,你还不知道我名字吧,我姓陈,叫陈怀瑜,你呢,你叫什么?”
“好的,怀瑜,”男人笑着,“我叫敖烈。”
“好奇怪的名字,”小怀瑜哼了哼,又问,“你看到过龙吗?”
“见过。”男人说得很平静。
“真的啊?”怀瑜瞬间兴奋起来,他拽着敖烈的袖子追问道,“能给我说说吗?什么样的龙?在哪里遇见的?”
“我这一生见过上百条龙,有为善的有作恶的,有江河龙王有河中小龙,可惜其中绝大部分都已与神佛俱陨,能活到如今的少之又少,你若是想听龙的故事,我可以慢慢跟你讲……”
☆、第55章 纯脑洞星际时代
我在地球博物馆的柜台上躺了很久,整天接受着来自四面八方的人类的注视。
他们在外面看着我,我在里面打量着他们,这很公平。
我不记得自己沉睡了多少年,也不记得自己在博物馆里呆了多久,只听博物馆的导游说我是地球出土的远古人类骸骨。
真有意思,我是一具活着的骸骨吗?
“他真可怜,”有个小屁孩对着我抠鼻屎,还将鼻屎抹在我面前的玻璃上,“死了还得被放在这里展览。”
我盯着玻璃面上的污迹,突然有些不快,第一次想自己为什么非得在这躺着让来来往往的人看。这样很可怜吗?我不知道。
但是现在我不开心了,所以我要离开,我如此想着,坐起身子一拳打碎了上方的玻璃。
那小屁孩发出一声尖叫连滚带爬的跑了。不过幸好,这附近除了这孩子以外没什么其他人,远处有几个巡逻的保安,不过他们没有注意到这里。
我抓抓脑袋,从旁边的展柜里掏了件不知什么年代的衣服胡乱套在身上,混在人群里慢吞吞的转悠。
“您看起来可真时髦,”一位美丽的女子抓住了我的袖子,她看起来兴奋极了,抓着我的袖子翻来覆去地看,“这是远古地球的衣服吗?”
然后,她看到了我的手……
我一把甩开她,一手压住帽子一手捂住面孔,混在人群里打算先走出这地方。
身后传来一声惨烈的尖叫,那女人疯了般地蹲在地上,歇斯底里地咆哮着:“来人啊!救命!!”
真是没见识的家伙。我哼了哼,慢吞吞地往外走。
在我走出博物馆的下一刻,警报突然响起,一大排军人冲进来,端着枪械将我们团团围住。
“这是怎么回事?”有人不满道。
“就是!拿枪对着我们是怎么回事?”有个尖锐的女声附和着。
“凭什么不让走?我还有事!”一时间怨声载道。
又一大排军人走进来,从我们中间分开一条道路,将我们挡得严严实实的。
有个头发花白的老头子拄着拐杖,一颤一颤地往里走,突然,他停住了,目光定在了我身上,然后缓缓向我走来。
我身边的人潮水一般地退开。
那老头儿盯着我左看右看,又戴上眼镜,贴近了看,那模样跟看到什么不可思议的东西一般。
“你看什么呢?”我好奇地问。
“你这衣服……”他抬头猛地看见我的脸,然后呆在了那里。
我顿感无趣,冲他摆摆手:“我先走了啊。”然后几个翻身绕过大排的军人跑了出去。
“啊,就是他!”有人在身后直叫唤。
“就是这个阿卡星人偷走了文物!他居然还穿在身上了!快抓住他!”
一群无聊的家伙们,啧。
这个世界跟我以前的那个世界差不多,不过科技更发达一些,以前我们常听到的是出国旅游,现在我们常听到的则是星级旅游。
第二天的报纸上刊登了我的照片,一个骷髅套这个破破烂烂的衣服上了头条。
上面的文字是:匪夷所思!阿卡星人假扮地球出土的文物两百年,盗走文物后逃窜。
这上面介绍,阿卡星人是一种长得类似地球人骨骼的人类,他们凶残暴虐聪明绝顶是宇宙中著名的犯罪种族,旁边还列举了著名的阿卡星人罪犯。
我打了个哈欠,将随手拿的报纸再塞回去,换了个外貌,又重偷了件衣服,让自己看起来像个正常人一点。
结果还没等我走上两步,就被人一把拖住。
“阿诺先生,你怎么还在这里?主编快要气死了。”这人急吼吼的拽住,连拉带拖地把我扯进一栋大楼。
什、什么?我有点反应不过来,呆愣地看着她,我这副扮相会很像某个人吗?居然能认错到这种地步?
“天,你连相机都没带。”这个女人一副快要昏死过去的表情,然后一把抢过旁边人手里的相机塞到我怀里,又抓着我来到一件大门前,将我一把塞进去。
“阿诺先生,”坐在办公桌后面的女人推了下眼镜,目光锋利得能杀人,“您迟到了十五分钟。”
“非常抱歉。”
“金闪闪先生的演唱会还有一个小时就要开始了,在这种关键时刻,你上班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