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里猛然一惊,一把推开,“对不住,我,我,”想说自己是一时冲动,可又觉得不能全怪在自己头上。心里一阵阵的躁动难当,和前两次被‘下错了药’的感觉十分相似。
果然,被推开的人眼中有光芒闪过,不再温润柔和,“青书,你晚上喝过了那碗药有这种感觉是正常。”
“什么?!张无忌!你又干这种事!”不知怎么的,宋青书听了这话心里反而一松。
“嗯,那药对你的内伤有好处。”张无忌不动声色的又再靠过去,伸手圈住他。
“胡说!哪有这种道理!”宋青书气得牙根发痒,忽然一个翻身将张无忌压在下面,怒道,“那这次你在下。”
张无忌笑,“不成,谁武功高谁在上。”
“休想!”心里急得火烧火燎,不再啰嗦,伸手就去拉拽两人的衣服,夏日衣服单薄,三两下就裸/裎相见了,合身贴下去,轻叹一声舒服啊!
身下那人也没闲着,一双手在他身上忽轻忽重的抚摸,慢慢探到私密处,忽然微一使劲,宋青书全身大震,颤声道,“轻点,………你怎么知道要摸在那里?真是,真是……”真是舒服啊!
张无忌轻笑,“我学医的,当然知道!”
“什么学医的,你这是学的什么,淫医!”
“你这话就不对,医者父母心,对天下病人都要一视同仁,若是有人那里生了毛病难道不给人家看么,胡青牛先生的医经里就有云,肾气盛,精气溢泄,故能……”
宋青书一边闭目享受,一边还在心里坚持己见:借口!淫医!
晚上纵情声色享受,第二日一早就尴尬了。
宋青书木着脸送客,看到韦一笑都觉得不自在。这和前两次不同,那两次属于无意间的‘失误’,他当哑巴亏忍了就算了,这次却是张无忌故意的,这算什么!
张无忌也不说话,和众人走到山路口,韦一笑道,“行了,行了,宋公子,你就送到这里吧,我们自己下山还快点,祝你攻打徐城县马到功成啊!”
宋青书抱拳,“承韦蝠王吉言,多谢了,几位走好。”
韦一笑摆摆手,施展轻工,领着众人飞驰下山,随行的几个明教弟子身上少了来时的包袱,动作轻便不少。
张无忌走在最后,忽然回头道,“青书,我昨夜和你开玩笑的,你晚上喝的那碗药和下午喝的那碗一模一样,并没有乱加什么东西。”
宋青书睁大眼睛,眼看着他转身几个起落就追上了最前面的韦一笑,动作不大,气度悠然,速度却是极快的,武功之高可见一斑。
脑筋仿佛是有些卡住了,或者是下意识里不愿顺畅起来,只是反复自问,“他说这话是什么意思?”
28 愚人
28、愚人
明教教主张无忌和护教法王韦一笑走了之后;宋青书日日在山上阴沉着脸,每天得空就坐在自己屋外的山石上沉思。
二三四五四位当家不知大哥在深思熟虑些什么;但是一齐猜测肯定跟教主大人忽然前来五牛岭巡视有关;只怕是关乎他们这批人前途去向的大事;因此谁也不敢打扰大哥的思路,经过他房前时都要蹑手蹑脚的绕路而行。
宋青书其实没有在想什么复杂的问题只是在反反复复的懊恼自责。
明明都已经是个身败名裂,名声差到不能再差的人物了,怎么还不知洁身自好;要去沾染这种龌龊事情!
懊恼沮丧的沉思了几天,也没想出个子丑寅卯来,只是知道这次的事情细究起来;他和张无忌两人都有错处。
犹记得当年行走江湖时;偶有遇到此类事情;旁人都要满脸鄙夷的唾弃一声,自甘堕落!能行此苟且之事的都不是什么正经人物。
宋青书当时自重身份,不会随口跟着乱骂,不过心里的想法是差不多的。从没想过他自己有朝一日也会成为这自甘堕落之人中的一个。
明明都已经被张无忌手下的人误会过一次,所以才躲来这里。
自以为没事了,心情放松之后,又因为如今不再是寄人篱下的落魄样,所以对着张无忌能比以前要自在些,礼貌周到许多。
谁知一周到就周到出了问题,这一次再没有任何理由可以开脱,就是他们两个做错了事,无可挽回!
心里痛悔得要滴出血来,张无忌不但是他现在最亲近的人,也是他唯一的朋友,只为了那一时的冲动就要连这个唯一也失去了吗。
从此之后他还是那个为天下人所唾弃的宋青书,孤零零一人,没有父母师长,没有同门兄弟,也没有朋友,唯有甩不脱的骂名和罪孽,如蛆附骨,至死方休。
他这辈子好像总是被这种一时之间欲/望冲头的冲动所害。
上一次是因日夜思念着周芷若,一时冲动去偷窥峨嵋诸女的寝室,被七师叔莫声谷撞见,一路追了下来,要杀他清理门户,这才致有石岗比武,以侄弑叔的惨事。从此后倒行逆施,越陷越深。
这一次又是头脑发热……………
吃一堑而不能长一智,总是要重蹈覆辙的愚人,说的就是他宋青书!还有什么好说,因他行事不检,所以老天要罚他孤独寂寞的了此一生。
站起身来,叫过宋武艺,“武艺,山谷里被咱们困住的元兵现在怎么样了?”
宋武艺小心翼翼的走过来,察言观色的回道,“大哥,有一小队精锐前日护着领兵的将官硬冲出去了,余下的咱们射杀了一小半,其余的都已投降,胖子正派人看管着他们。”
宋青书一皱眉头,“看管着?胡闹,咱们有多少人手去看押降兵!怎么不来回我?降都降了,难道养着不用,把他们分批放出来,看看清楚,只要不是蒙古人,就分三路编入你,汪大全和祁天宝各自手下的队伍里。”
宋武艺赔笑,“就是昨天的事儿,我们不是看大哥你脸色不好吗,不敢来打扰,想着今日吃饭的时候再问你呢,我说大哥,你这几天在想什么啊,天天皱着眉头,这可想明白了?”
宋青书长眉一轩,瞪了他一眼,“什么我想明白没有?你们不好好练兵管这许多闲事做什么?”
宋武艺继续赔笑,“大哥你火气别这么大呀,这个事儿我们担心一下也不能算管闲事。”
宋青书诧异,“你说什么?”
“大哥,常言说得好:三个臭皮匠顶个诸葛亮,你要是实在为难就拿出来和我们商量商量,我们虽然没你有见识,但是说不定也能想出点有用的主意呢。教主大人这次带了那位什么法王来五牛岭是不是想正式把咱们收入明教的义军中?大哥,这事你可要三思啊,咱们日后打不进徐城县就算了,打进了徐城县那就是咱的地盘,可不能这么轻易就给了旁人,咱们是用了明教的名头没错,但是他们一个人都没出就想要咱们的地盘和队伍,天底下可没有这么白捡便宜的道理。”
宋青书料得他自己说不出这么番道理来,肯定是祁天宝和胖子汪大全两个人讲的,那两人在外行走闯荡了不少时候,见多识广,很有些头脑,相较之下,宋家兄弟就显得简单率直了,这兄弟俩最大的好处是忠心不二。
沉吟一下道,“这个道理我自然知道,只不过咱们徐城县还没有打下来,先不用想那么长远。这样,你们今晚都到我这里来,我要安排一下,咱们三日后下山攻打徐城县。”
宋武艺兴奋,“大哥,三天后就打?”
“嗯,趁着他们的兵将元气大伤,我们一举将徐城县攻下来。”
………………
张无忌和韦一笑离开五牛岭后直接赶往镇江,到达之前义军第一猛将常遇春已经飞快的打了一个打胜仗,大败张士诚军于龙潭。
张军士气大挫,退守常州。
明教自杨逍以下,除了殷野王留守濠州外,其余诸首脑齐聚镇江庆功。
张无忌特意传信给杨逍,请他将赵敏一起带来,这一仗是和张士诚打的,庆功时带上赵敏应该无妨。
众人到达之日,张无忌率众出城迎接,只见赵敏俏生生骑于马上,跟在杨逍的身后,一笑迎上,“杨左使,敏妹,一路辛苦了。”
杨逍一拱手,“属下恭喜教主,我军龙潭大胜,已经打得张士诚一部成了惊弓之鸟,缩在常州不敢出来,大破张军必是指日可待的事情。”
张无忌笑道,“怎么能只恭喜我一人,我教的义军上下应该同喜才是。”
布袋和尚说不得在后面接口道,“同喜,同喜,常遇春兄弟这次功劳大大的!等把张士诚这小子干掉,咱们就没有腹背之患,到时就能集中兵力与蒙古鞑子一决雌雄……哎呦,冷谦,你打我干什么!”
冷面先生冷谦向来惜字如金,从不说半句废话,只冷冷的道,“闭嘴!”
说不得愤愤的道,“教主都还没让我闭嘴呢,你凭什么让我闭嘴!我又不傻,当然知道你怕这里的谁听见,问题是我说不说都是这回事,郡主娘娘这般聪明的人自然心知肚明,她既然心知肚明,我为什么不能说……哎哟……”
这次是被范遥给了一下,范遥道,“咱们是来庆功的,教主还没说什么,你罗罗嗦嗦的倒先讲了一大堆,像什么样子!想犯上么?”
说不得这才不情不愿的闭上了嘴巴,明教素来教规严谨,最忌以下犯上,张无忌虽然为人宽和从来不讲究这些,但他们这些做属下的却不能乱来。
张无忌不好多说,只能当做没听见,对赵敏道,“敏妹我先带你去给你准备好的宿处歇歇。”
又对杨逍道,“杨左使,你们先去聚义厅,朱元帅已经设好酒席等在那边,我随后就到。”
恐怕赵敏心中不快,一路上一句不提说不得刚才的话,只是随口说些闲事,问问她自己在濠州可有闷气。
一边说话一边觉得赵敏有哪里不对劲,等到了住处,有人领着他们一同进了给赵敏准备的房间坐下之后才明白过来,赵敏竟穿了一身十分普通的衣裙。
赵敏虽然早已不是郡主,但习惯使然,一直都衣饰华贵,吃穿用度都十分精致,忽然穿了件普通女子才穿的衣裙,也难怪张无忌要觉得不对劲,“敏妹,你怎么换了这身衣服?”
赵敏一笑,“怎么,很难看吗?”
“那倒没有,敏妹你穿什么都漂亮。只是你做什么要委屈自己,难道是,”张无忌一拍手,暗骂自己粗心,“我一天到晚忙来忙去的也顾不上关照你,是不是濠州城里东西匮乏,衣物布料不好找?”
赵敏摇头,拉他一同坐下,“不是,无忌哥哥,你先别走,和我说一小会儿话好不好。”
张无忌依言坐下,“敏妹,要不你和我一起去参加教中的庆功宴吧。我刚才没直接带你去是因为那边许多将领都和元军打过仗,怕你和他们坐在一起尴尬。其实也没什么,你现在早就不是朝廷的郡主了,去也无妨。”
赵敏摇头道,“不要,你想的没错,我是不方便去和那些人一同饮酒庆功的。”不愿多说这个,话锋一转,“无忌哥哥,我听说周姐姐在我去大都这段时间来找过你。”
张无忌点头承认,“是啊,她带着峨嵋弟子一路行来还帮我们传递了不少军情,大家十分感激,招待他们在濠州城中住了几日。不过给他们安排住处的人一时大意,将周掌门安排在了你的房间居住,我知道的时候她已经住进去了,也不好再将人家迁出来,你刚回来那几日心情不好,我就没和你说,你别介意。”
赵敏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