硬忍了一段时间,终于等到一个可以光明正大见面的机会——华山派发帖邀各路英雄相助。
却没想到半路会遇到陈友谅兵的袭击,被袭的理由更是让峨嵋派上下羞愤之极。想方设法的假借丐帮弟子传出消息,并没有点名向张教主求援,但是周芷若心里十分笃定张无忌得到消息后必然会赶来相救。
结果却让人哭笑不得,张无忌赶是赶来了,据说也确实是因为得知了峨嵋派被困所以前来救援的,可惜他没有赶上英雄救美,反倒是顺手救了此事的‘罪魁祸首’宋青。
对于宋青,周芷若其实是没什么大想法的,此人一直不太入她的眼,唯一对他有过的感慨就是:张无忌要是能有宋青对自己一半那么好,她也就心满意足了。
后来为着刺激张无忌她假称已经嫁了宋青,私下又对宋青许诺,只要助她杀了张无忌,一雪弃婚之辱,她就下嫁。
刺激张无忌是真,下嫁的承诺也不能算是彻底骗人,那是件不可能完成的事情,就算可能,她也不会允许有人真的去杀张无忌,反正宋青是没有机会娶到她就是了。
宋青那时候一心一意的痴迷于她,真的卖命,最后终于在武林大会上重伤于武当派手下,周芷若开始时还命弟子看护,带着他一起走,后来自己频频‘遇鬼’,吓得险些要精神错乱,自然就顾不上管宋青了。
再后来就干脆将这人忘在了脑后。上次在濠州城外,发现他被张无忌所救,也只叹息了一下张无忌太过宽厚,怎么对什么人都好。
这次又再相遇才发觉不对,张无忌果然是仁厚,对什么人都好,但也不会好成这个样子,这些日周芷若冷眼旁观,就发现张无忌好像全副心思都在宋青身上,嘘寒问暖,看那架势,只要是宋青的事情就都归他管。
宋青也有意思,从当初不名一文的武林败类,摇身变成了独占一方的起义军将领,来来去去的都被众亲兵们前呼后拥的,着实威风。要是不知他底细的人,乍一见,一定要夸赞一句:年轻有为!好一个气宇轩昂的玉面将军!
只是其中还有很多蹊跷,宋青大刺刺的被个明教教主前后照顾,竟也很是自然,没觉得有什么不妥。旁的不说,就说他们以前的那段过往,这两人总凑在一起难道都不尴尬的吗?况且宋青一部属陈友谅管辖,陈友谅可是明教的对头,他私下里又和明教教主的私交搞得这么好,这是闹得什么玄虚?
满怀的心思,理不清楚,周芷若不想回房,只坐在大堂里命伙计送壶茶来喝。她聪慧剔透,心机过人,还很少有这么想不明白的时候,心里烦乱,叫道,“赵师姐!”想着赵灵珠老成持重,年纪又长,人情世故见识得多,不如问问她。
赵灵珠过来,“掌门?”
周芷若正要说话,忽听有杂乱的马蹄声混合着吆喝呼叫由远而近,峨嵋派曾被陈友谅的骑兵围攻过,对此声音特别敏感,立时有几个弟子箭步窜到窗口张望。
只见数十名骑着健马的兵士排成一长队,沿着栈门外街道飞奔而来,沿路的几个行人纷纷躲避。
到了栈门前被宋青的亲兵拦住,“什么人!”
当先一个骑马的大声问道,“自己人,我们是康大人的属下,天完陛下特加封宋将军为信阳候!辖管河南汴梁路五州。宋将军呢?康大人亲自赶来向他报喜!”
“嘿呀!”宋盖世胡乱披着件衣服,一看就是从床上刚爬起来的,从栈中快步出去,“康大人亲自来了!多谢!多谢!将军他去了镇外,请稍等,我立刻就派人去把他找回来。”
大声呼喝过来两个亲兵,命他们立刻快马去把将军找回来。
这伙人在外面热热闹闹的叫嚷呼喝,峨嵋派在栈里听得清楚,静慧忍不住嘟囔,“怪不得这么大方,开口就一万两,竟然占了汴梁路五个州!”
赵灵珠轻声问道,“掌门,我们要不要让弟子们都回房避一避?”
周芷若点头,他们这些武林人物,平常走在外面可以耀武扬威,横冲直撞,可遇到了大队兵马还是惹不起,前些日已经吃了不小的亏。
赵灵珠小声吩咐下去,众弟子纷纷躲回了房中。只周芷若带着赵灵珠,静慧等几个大弟子坐在窗口观看。
掌柜的好心,过来劝,“几位还是进房避避的好。现在这世道,这些兵爷们想干什么干什么,谁也不敢管,一会儿被他们进来看到几位,万一惹出事来你们要吃亏。”言下之意是几位都是女子,可别被他们看上了。
赵灵珠道,“不要紧,掌柜的你自管忙自己的就是。”
掌柜的不敢多说,这些女子成帮结队带着兵器,应该也不是普通人,暗道既然她们自己不怕,那就别多事了。
宋盖世迎着那位什么康大人也不进来,只在栈门外高声大气的说笑,那位明显官职要高一些,宋盖世十分气,不停的催人赶快去把将军找回来。
镇子不大,要找人十分便捷,不一刻就又有马蹄声响起,只见宋青身后跟着几名亲兵赶了回来。
到近前勒马朗声笑道,“康大人,有事情派铺兵传个话来就是,你怎么亲自来了?这兄弟可不敢当!”
康茂才十分乖觉,他本是要从开封直接回去的,半路得了天完陛下加封定北将军的消息,一琢磨,觉得此人十分有本事,又正被陈元帅看好,日后前途必然不可限量,自己应该趁热打铁,再来卖个好拉拉关系才是,因此绕路前来道喜,大声应道,“宋兄弟这话可就见外了,恭喜啊,有陛下这道加封下来,兄弟你就坐稳了汴梁一路,堪比河南王了!”
周围的众亲兵和康茂才带来的兵丁也都跟着凑趣,齐声高呼,“恭喜将军!”宋盖世满面春风的走上前来,“恭喜大哥,这里地方狭小不方便,我们去镇外的营里摆酒给康大人接风好不好。”他粗中有细,只怕在栈里被康茂才碰见了明教教主,他们大哥要落下嫌疑,因此一力建议去营中招待。
宋青这事是在许昌就和陈友谅谈好了的,见他很有信用,不但让徐寿辉下令正言此事,还顺便给搞了个什么信阳候,心里高兴,下马来和康茂才好生寒暄了一番,请他同去镇外营中喝酒。
康茂才大老远赶来就是要拉这个交情的,欣然同意,“走走走,这顿酒是一定要叨扰兄弟的!”
峨嵋派的几人正在看着热闹,忽然人影晃动,转头间就见张无忌不知何时进来了,看周芷若望着他挑眉,就做个小声的手势,“我不方便见陈友谅的人,所以先进来了。”
走到窗口一同观看,微笑道,“占住了汴梁路五州,根基就能稳了,这许多辛苦终究是没有白费,难怪他高兴。”
周芷若侧头看张无忌一眼,暗道,都觉得他太过宽厚以至失了精明,其实他最是大智若愚也说不定。以前在光明顶舍身相救明教众人,结果赢得明教对他死心塌地;现在又对着个人人不齿的宋青尽心竭力,这可不立刻就有回报了,谁能想到宋青竟有这个乱世中称雄的本事呢,张教主这等眼光谁人能及!
48齐聚一堂(四)
赵灵珠等几个弟子看到张无忌站在周芷若身边说话;相互打个眼色,都退远一点,让他们自己去应对。
周芷若想了一会儿张无忌那无人能及的‘高明眼光’,便思索着要和他说点别的;估计此时说宋青是最能投张教主所好的。
抿一抿鬓边的秀发;开口道;“陈友谅此人十分奸猾;宋公子倒要小心些别着了他的道儿才是。”
张无忌果然立刻就问她;“这话怎么说?”
周芷若淡淡一笑;“我不懂这些军国大事,不过是凭着些粗浅见识瞎猜的,要是说的不对,你可别见笑才好。”
张无忌诚心道,“怎会,周掌门你的心计眼光我一直是自愧不如,很是佩服的。”
周芷若不去和他多说这个,免得又拉扯出自己曾在荒岛上欺瞒于他,陷害赵敏,偷盗屠龙刀倚天剑的旧事。
直接就说,“据我所知,陈友谅占住的是长江上游的赣鄂一带,他把宋公子封在北边紧挨着他的河南地方,不啻于给他和朝廷的元军之间设置了一道屏障,朝廷若想剿灭他,必然要先攻打宋公子的。我看他这样的加封,明里大方,实则是将宋公子做挡箭牌用。”
张无忌轻叹,“周掌门,你这般才干生成女子真是可惜了,要是男儿,我们汉人必然又多了一位智勇双全的起义将领。你说不懂这些军国大事,可是随口一讲就能掐到要害,实在是难得。你说的不错,陈友谅那般精明的人自然不会随便大方,做出来的事情都有其深意,青他前两日自己也和我说过,陈友谅一开始派他去打信阳时估计就已经存了这个想法了,不过这也没什么,青他本就是起兵抗元,不是图那些功名利禄,陈友谅把他放在北边正合他的心意,否则天完和我们明教在皖赣交界一带屡有冲突,青要是碰上了就得为难。”
周芷若得他称赞,不禁微微一笑,“我随口说说的,你这般夸我我可不敢当。”
外面的杂乱声渐渐隐去,是宋青带同康茂才等人往镇外的营里去了。张无忌随周芷若去给那两名峨嵋弟子看伤。
那两名男弟子受的都是箭伤,一个肩头中箭,被贯穿而过;另一个是腿上连中了三箭,都是失血过多,当时被困在山上尼姑庵里又不得医治,因此延误了伤情,再治起来就比较麻烦,恢复得也慢。
说起来,峨嵋派此次跟出来的男弟子都十分倒霉,因为陈友谅的兵是来来抓周芷若的,怕打斗中误伤了未来的将军夫人,因此所有的羽箭长矛都只敢往男弟子的身上招呼,峨嵋派自灭绝师太以来都是重女轻男,男弟子往往不能得传高深武功,武力本来就弱,这一下更是苦不堪言,人人受伤。这两个最年轻的伤得格外重。
镇子上药材不齐,那个被箭贯穿肩头的弟子,伤到了筋脉,张无忌替他看了之后十分担心以后会影响到他习武,说道,“我要给你下一剂狠药,用下去可能很疼,你忍着些,否则日后这条手臂会落下病根,使不出力气,连重物都提不了,那就没法再习武了。”
那弟子咬牙答应。
晚间,宋青早早回来。
进房就笑道,“盖世十分能干,等回去了我要升他的职位。”
张无忌正在担心,怕他劳累,又恐他推脱不得酒喝多了伤身,正在想是不是先给配点醒酒药预备着,见宋青清清爽爽的回来,一点没有疲倦醉酒的样子,也高兴,迎上前问道,“他干什么了不得的事情了?你要夸他能干。”
宋青道,“他一个人就灌醉了康茂才和他手下的十来个亲随,我才得以早早回来睡觉,这还不算能干!”
张无忌大为赞同,“确实能干,值得夸奖。”
宋青命亲兵送热水进来洗漱,“我再过两日也该回去了,你和我一路吧,去开封住几日。对了,韦蝠王呢?”
“我让他先回濠州,去告诉杨左使他们一声,我还有些事情,要晚几日回去。”
“那正好,和我回开封去。”宋青洗了脸,湿漉漉的拿手巾擦一把,抬头眯起眼睛一笑,黑黑的凤目中流光溢彩,“你十香软筋散配好没有?”
张无忌也笑,被逼问得多了,干脆明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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