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青书没想到锐金旗炼制兵器的技巧如此高超,这弹弓的射程和弹力均是上佳,几可当一件正经暗器来用。抬手小试,就毁了牛婶心爱的斗笠。
“哎呦,这斗笠牛婶下雨天时常要戴的。”
张无忌忍笑过去拾起铁弹子,再把斗笠挂挂好,“不和她说,她一时半会的发现不了。”
宋青书也笑,“过两日下雨她戴出去,回来发现头发湿透便发现了。”
“没事,我明日来时再给她带一顶新斗笠就是。”探头看看宋青书,“宋大哥,你不生气了?”
宋青书顿时敛起笑容,“我有什么好生气的,张教主那晚不是救人心切,迫不得已吗,你已经对我解释过很多次了。张教主义薄云天,是武林中的高人,说出来的话我难道还能不信。”
张无忌心道这一听就是气话,不过也难怪宋青书生气。
那晚确实是迫不得已,不过说起来好像是自己沾了他便宜。幸亏不是女人,宋青书要是女人的话,出了这事他非得负责娶了人家不可,那可就要愧对赵敏了,再娶一个回去,赵敏和他两个人谁大谁小都是问题。
学医之人不会太大惊小怪,胡青牛的医书里写得明明白白,男女之欲乃是人之本性,男人又和女子不同,所求更多,往往在找不到合适女子时,同性间舒缓一下也是常事,好比军旅之中,哪里去找那么多女人?所以男人之间的暧昧不必惊怪鄙夷,平常视之就好。
已经赔礼赔了好几日,看最近宋青书虽然还是总要板着脸,但言语见已经松动了许多,估计是准备不再多计较了。
宋青书其实没想和谁多计较,他就是怄得慌,这个哑巴亏吃得真是要让他吐血三升!
无端被人下错了药,又无端被人沾了便宜,幸亏他现在不明一文,已经不是武当宋少侠,不然这个脸他也丢不起啊,每每张无忌在旁耐心解释的时候就暗自气愤,你怎么不好人做到底,舍身让我呢,怎样都是舒缓,让我主动来做只怕效果更好。
不过张无忌是他的救命恩人,又是明教教主,身份不同,此话无论如何说不出口,只好自己闷想想。
“宋大哥,喝茶。”牛婶在外面忙着洗衣,张无忌就自己去厨房中找热水泡了壶茶,端一杯给宋青书,顺便看一眼他手里正在翻的那本破书,看了之后不由失笑,是一卷不知从哪里找出来的《唐本草》,“宋大哥你怎么在看这个?”
宋青书板着脸不答,靠人不如靠己,他还是自己把牛婶每天煎给他吃的那些药材到底都是些什么东西搞搞清楚为好。
10、顾虑
张无忌背着双手,在军营里缓步而行,左右跟着的是光明左使杨逍和大元帅朱元璋,再后面是殷野王,锐金旗和厚土旗的掌旗使,彭莹玉,大将花云还有朱元璋手下的谋士李善长等人。
若按在明教中的排位,朱元璋是万万不能和杨左使并行,逾越于殷野王和五行旗掌旗使之前。
但是现在是在军营里,朱大元帅是义军中的第一人,确实有资格和教主与杨左使同行。
众人巡视一圈,所到之处兵勇们纷纷躬身行礼,军营中营帐整齐,兵丁精壮,行动间都是训练有素的风貌,张无忌微笑点头,十分满意。
张无忌近来采纳杨逍的建议,时常要带着众人到军营中走走,原本只知朱元帅不知张教主的将士们也纷纷晓得了他们隶属于明教,而朱元帅也要听命于教主。
遥遥的只见这位十分年轻的教主生得英挺端正,器宇轩昂,被军中几位主帅簇拥着缓步而行,行动间只见其气度不凡,不由都在暗暗夸赞,这才是真正的年轻有为,人中豪杰啊!
张无忌带着众人走到主帅大帐之前,见有十余个兵士在吆吆喝喝竖起一根七八丈长的粗大圆木。
张无忌问道,“朱大哥,这是在做什么呢。”
朱元璋踏上一步,“教主,我们以前挂帅旗的杆子太矮,离远了就看不见,昨日常遇春兄弟从和州回来,路上伐了一棵老树,修去树冠树根就得了这么高一根圆木,特意带回来挂帅旗。”
张无忌点头,“常大哥向来都是粗中有细,军中这些事果然也是要有人操心。”
正说着,那几个竖杆子的人忽然大声呼叫起来,“小心!小心!要倒了!快让!!”
粗大的木杆险伶伶的倒将下来,张无忌眼明手快,眼看着危险,立刻飞身而起,运出乾坤大挪移功夫在直直砸下来的粗旗杆上踢了一脚,这一脚蕴含了巧劲,硬是将需要十几人合力才能搬动的旗杆踢得转了个小角度,朝着侧方倒下去。张无忌落地时,平平略过,将差点被压在下面的两人拉了出来。
大旗杆落地,十分沉重的振起一大蓬灰土。
事出突然,张无忌这几下兔起雀落,利落干净,众人停了一会儿才大声喝起彩,“教主神功盖世,果然了得!”
看着那根粗大的旗杆暗暗咂舌,一脚竟能将这粗大东西踢转了方向,这得有多深厚的内力才能做到!
吴劲草走上前去,弯腰运气,试探着去搬了搬,大喝一声,使足了力气,只将粗木搬起了半尺,嘿哟一声,将木头又扔下,转回头来一竖大指,“教主当真厉害,我老吴是心服口服。”
张无忌道,“这也没什么,我使巧劲罢了。”
杨逍道,“教主不必太谦,这般惊人的艺业放眼天下也无人能及,我明教素来高手如云,但也没人能使出这般‘巧劲’。属下等甘拜下风。”
张无忌笑一下就不言语了,他刚才分明看见身旁的杨逍手一动,便有两道劲风激射而出,两个正奋力扶着粗木的兵士就无故瘪了脚,手上一松,粗木才朝着他们那一边倒了下去。
两个被救下的兵士上前跪下磕头,满脸的感激惊佩,“属下谢教主救命之恩。”
张无忌温言命他二人起来,好生安抚了几句,这才带着众人进主帐议事。
到了晚上,此事就已经在营中传得沸沸扬扬,教主出神入化的身手被夸得天上有地下无,这样年轻有为,武功深不可测,不愧为明教的教主,义军的首领!
张无忌看看没什么事情了,拿了两本医书,并一件命人赶制出来的厚衣服正要出门,有下属来报,说是常遇春常将军在门外求见教主,连忙放下东西,命将常遇春请进来。
常遇春和张无忌早年就相识,曾共患难过,交情匪浅,一直以老大哥自居,离得老远就哈哈大笑,“教主兄弟,你这是要出门吗,我来得不是时候了。”
张无忌笑道,“常大哥快请进,有什么是时候不是时候的,你我之间就不要说这种见外的话了。”
和常遇春一同进了客厅坐下,常遇春道,“听说我运回来那根大木头今天给教主添了麻烦,我特意来请罪的。”
张无忌不喜,“常大哥,你再这样和我说话,我可真要拿出教主的身份命你恢复成以前的样子了!”
常遇春十分爽朗,一巴掌重重拍在张无忌肩上,“好吧,哥哥我其实是好久不见,专门来看看兄弟你的,兄弟你当教主须得日理万机,辛苦吧?”
张无忌道,“多谢大哥惦念,我还好,只每日坐在濠州城里听听各地的战报就好,有什么好辛苦的,那比得你们带兵四出打仗的奔波劳累。”悄声道,“大哥,不瞒你说,我就是累心,有时真想和你们换换,纵马驰骋,主帅让打哪儿就打哪儿多省心啊。”
常遇春哈哈大笑,“我可不想让你上阵冲锋,听说兄弟你今天在军营中大显身手,在场看到的众将士无不对教主神功钦佩得五体投地,你要是上阵杀敌,那必然是我义军中的第一猛将。可把我们都比下去了,所以你还是老实当你的教主为好。”
两人说笑了一阵,常遇春忽然调侃道,“我听说兄弟你背着赵姑娘在外藏了个美人,可是真的?男子汉大丈夫,三妻四妾本就是常事,何必遮遮掩掩的,也带回来让大家伙见识见识是什么样的美人能进了兄弟你的眼。”
张无忌吓了一跳,“常大哥,这话可不能乱说,我和敏妹都还没成亲呢,怎么会背着她又找一个,这话要是被她听去岂不是要气恼误会。”
常遇春不信,“我刚回来就听到大家在纷纷议论,说教主你最近行踪不定,经常要晚出早归,在外面过夜,那不是在外养了女人又是什么?”一拍张无忌,“兄弟,这有什么不好意思的,大家伙可都盼着你多讨几位夫人呢。”
张无忌目瞪口呆,没想到诸位教众对自己还有这种‘厚望’。
有侍从进来通禀,“教主,杨左使来了。”
常遇春站起来,“杨左使来怕是有事和教主商议,我不打扰,先走了,回头等教主兄弟你空暇时,咱们再一起喝酒。”
张无忌含笑答应,将常遇春送到门口,杨逍已经走了进来,常遇春规规矩矩的行礼参见,“属下见过杨左使。”
杨逍点头,“常兄弟在和州一战打得十分漂亮,辛苦了。回来了就好好休整几日。”
等常遇春走后就对张无忌道,“教主今晚不出去了?”
张无忌正在沉思常遇春刚才说的话,应道,“等一下再走,杨左使,我有些疑问……”
杨逍看看他,“常遇春是个大嗓门,刚才在屋里和教主这一番话,我离得老远就听见了。”
“他们怎会这么想?误会我在外养着外室,还想我多讨几位夫人,这是从何说起?”张无忌有些脸红。
杨逍坐下,“教主,他们这些武人不少都是大老粗,言行粗陋些你也别介意才好。”
张无忌道,“我自然不会介意,只是……”
杨逍不待他说完,接着道,“粗归粗,但大家确实是这么想的,你贵为天下第一大教的教主,多几位夫人实在不算是什么大不了的事,谁也不会诟病。但你若是娶了赵姑娘,从此只和她一人相亲相爱,以她那个蒙古郡主的身份,大家反而会多有顾虑。我们也知道赵姑娘对教主情深意重,教主是不愿辜负她的,只不过教主你要是能再多娶几个女人,她混在其中不起眼,也就不会影响军心了。”
张无忌叹气,“我知道敏妹的身份不好办,但她为我付出良多,我决不能做这种事委屈她的。”
此事难办,杨逍只能尽责提醒,估计张无忌不会听劝,只能先拖着,转口道,“恭喜教主,教主武艺了得,今日营中大显身手,在军中的威望必然大受裨益。”
张无忌摇头,“哪里是我武艺了得,是杨左使你眼明手快,那两枚石子弹得出神入化才是。”
杨逍知道自己的小动作瞒不过张无忌的眼睛,两人相识一笑,尽在不言中。
杨逍看看张无忌随手放在一旁的东西,问道,“教主这是要送些东西去给宋公子?”
张无忌应道,“是啊,上次答应宋大哥给他拿两本医书去,今晚有空,正好去送一趟。杨左使要是�
小提示:按 回车 [Enter] 键 返回书目,按 ← 键 返回上一页, 按 → 键 进入下一页。
赞一下
添加书签加入书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