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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后也应景的露出了难得的笑容,并和蔼的提醒起了皇帝,后宫平静太久,有些人的位份,也该升升了。
胤祥一想也是,在和皇后讨论了一回之后,下发了他的第二份全宫晋封圣旨:令妃封令贵妃。忻嫔晋忻妃,豫嫔晋豫妃,伊贵人封慎嫔,和贵人封容嫔。这份晋封圣旨本来包括将诚妃晋封贵妃的,结果这个提议被太后和皇后联手否决了,理由也很充分:无子无功,如何晋封。
胤祥也不想为了诚妃和好不容易改善关系的太后皇后闹僵,这事就这么作罢了,结果下发的圣旨里面,基本都是有政治意义的晋封。从贵族到包衣,从蒙古到回疆,全部都被安抚了一遍。皆大欢喜的结果就是胤祥在养心殿内收到了无数封赞美吾皇英明的折子。
唯一不高兴的,大概就是诚妃了,晋封没分,一直想怀的孩子怀不上,胤祥又因为新进宫的福贵人的原因,少有踏足永和宫,他的日子变得难过起来。
☆、新月
因为诚妃心情不好,瑞贵人经常过去安慰他,两人经常一聊就是一个下午。在刻意的接近下,瑞贵人很容易的就拿到了诚妃的求子药。诚妃也顺势劝过瑞贵人,既然已经成了女人,还是要为以后考虑,有机会还是自己生一个的好。
瑞贵人是又尴尬又烦恼,如果皇帝不是胤祥,他没准一咬牙就直接从了。可皇帝是胤祥,他心中还是有些不甘的,凭什么你之前压我一头现在还要压我一头。想起之前在诚妃的扶持下有意无意的和胤祥别苗头的日子,他不敢猜测胤祥知道自己身份后的行为。即使从现在的情况来看,不管是皇后,还是令贵妃,日子都还过得不错。但胤祥的脾气秉性,他也算了解,目前和乐的景象也只是暂时的,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有风暴。
回到延禧宫,令贵妃御用的胡太医很快就发现了求子药里的猫腻,药方没有问题,但是成药里却多了一种药材,导致诚妃吃了求子药不但没用,反而有避孕的效果。令贵妃暗笑了一回,将瑞贵人召来进行了一番交代。
瑞贵人脸色苍白,不解的问:“你这是何意?我不信你会帮他。”
令贵妃微笑:“你只要照着做就行,我的打算没有必要告诉你。这对你是有好处的,你放心,我一向对自己人很好的。”
瑞贵人无言的看了令贵妃一回,终于是点点头去了。
一个月后,瑞贵人神秘兮兮的找到诚妃,将求子药里的猫腻和盘托出,并解释:“我本来只是想问问母亲。这东西是不是有用,没想到查出这么个结果来。四哥一心外事,宫里却有吃里爬外的宫女,当真是大意了。”
诚妃面色漆黑,自己当真是对手下这些人掉以轻心了,原以为老十三的人可以放心用,却忘记自己的敌人无孔不入的手段了。看来自己真是高估这群人,居然连女人家的本事都学了个全。他完全忘记自己也像一个女人一般的求子了。
查自然是没有结果的,负责煎药的两个宫女在询问之初就服毒自尽,线索一下就断了。反倒是诚妃喝求子药的消息传了出去,惹得一群人看着他笑。皇后脸上更是赤/裸裸的鄙夷之色,新上任的忻妃还走到他的面前:“诚妃姐姐真是贤良淑德,看来女戒女则和妇德一类没有少学,难怪皇上宠你。只可惜,命里有时终须有,命里无时莫强求,姐姐的佛经一向高出众人之上,怎么连这个也看不透。”
因为这个,太后破天荒赏了诚妃一堆物品,口中说:“可怜见的,有这份心就是孝顺的。”于是,永和宫里很快就多了很多百子图之类的求子用的东西。太后开了头,众妃嫔自然是一拥而上,每人至少送诚妃三件以上带有求子寓意的物件,连一向足不出户,只会念佛的婉嫔都有东西送到永和宫。
诚妃的脸是黑了又黑,不知道该说什么,他完全没想到这件事会闹得这么大。当胤祥的翡翠葫芦,墨玉麟吐玉书一类的赏赐下来之后,诚妃直接绷不住了,将自己关在屋子里整整一天。
晚上,胤祥到永和宫的时候,还是出言劝慰了一番诚妃:“四哥,看开一些,别太着急了。”诚妃心底咆哮,面上却丝毫不露:“让十三弟见笑了,四哥也只是想生一个和十三弟的孩子而已。”
胤祥笑道:“四哥有心,弟弟自当从命,从明日起,朕让太医院胡太医每日给四哥请脉,好好调养身子。可别再胡乱折腾了。”
诚妃低头,应了。
永和宫的宫女太监见到主子和皇帝相谈甚欢,这才放下提了一整天的心,还是皇上有本事啊,娘娘这一整天脸黑的,奴才们快连喘气都不敢了。
诚妃的求子风波很快就过去了,迎来了乾隆二十五年的春节,在除夕的前一天,传来了让人振奋的好消息,前去荆州平乱的军队,成功的将端亲王的女儿和儿子救出,不日送往京城。军队打了胜仗,胤祥自然是高兴的,这一年的新年赐宴也格外的丰盛。
皇帝心情大好之下,不但给臣下的红包丰厚,更是大方的封赏宗室,怡亲王弘晓更是被赏了亲王双俸,宁郡王弘皎也升成了宁亲王,连弘昌都成了郡王。怡亲王一脉风光更盛雍正朝,一干外臣看得眼热,却不敢有丝毫怨言,当今天子乾纲独断,又有哪个敢劝上一句,没见皇帝的弟弟和亲王都排在一边了么,更别提果亲王弘瞻的遭遇了。
弘昼对皇帝的行为沉默以对,他还在想那个被捡到的男子的话,如果他说的是真的,那么,现在的这个乾隆皇帝会是谁呢?因为心存疑虑,他开始不着痕迹的观察皇帝的一言一行,越看越是心惊,心中早已久远的记忆逐渐和现实重合起来,弘昼不由得打了个寒噤。
大年初一,弘昼带着福晋前去给太后请安,看着太后和蔼的和自己寒暄,弘昼心底有一句话不断盘旋,不知道该不该问出口,看到弘昼坐立不安的样子,太后忍不住笑道:“老五,你怎么了?难道不乐意和哀家说话?”
弘昼连忙赔笑:“没有没有,皇额娘多心了,儿子只是高兴,高兴。”
“高兴?”太后疑虑的看向弘昼,却在他脸上看到极力隐藏的一丝忧色。想到前朝传来的消息,太后多少在肚子里腹诽了一番胤祥。
弘昼满脸堆笑:“您看看这个,这可是您孙子永璧亲手做的呢。”
太后又打量了一番弘昼,这才继续先前的话题,气氛再次活跃了起来。
回到和亲王府,福晋吴库扎氏很是奇怪的对弘昼说:“今日的皇后好奇怪,居然骂了我一顿,还说什么给脸不要脸,生了红眼病,我哪里碍着他了。”
弘昼仔细询问了时间地点之后,沉默了,他的猜测或许已经成了现实,可惜如今的他也不能做些什么,这种憋屈让他心情更是难过。
他摇了摇头,走向客院,或许,那个人的主意,可以试一试?
新年过后,因为令贵妃养胎和诚妃的强烈要求,福贵人和瑞贵人都搬到了永和宫居住。这么一来,皇帝下朝之后,除了永和宫就哪里都不去了,御史稍微上了两个折子,见没有效果也没有进一步的劝诫。后宫妃嫔更是没有一个多话的。
荆州平乱的军队也已经回到了京城,可是端亲王的女儿新月却坚持要求住到救他的将军府去,一通委曲求全的话听得脾气暴躁的皇后直接挥了鞭子,把个新月格格吓得软瘫在地上,泪水像开了闸的河流一样,哭四五个时辰不带停的,那委屈的样子就像皇后怎么了她一样。皇后实在受不了这么个泪包,直接下令将人扔进漱芳斋和面壁的和硕格格夏紫薇作伴,那个叫克善的小世子则是进了阿哥所。至于两人带进宫的奴才,一个也没留,直接扔给内务府重新分配活计去了。
前朝,胤祥坚决的驳回了努达海想抚养宗室遗孤的要求,即使对方要求将军功来换也是一样。回到养心殿得知新月在坤宁宫的表现,胤祥扶额,下了口谕:“新月格格父母双亡,需要守孝,没有召见就不要出漱芳斋了,好好的给过世的端亲王夫妻守孝吧。”
新月被禁足在漱芳斋,整日就是哭哭啼啼,不然就是拉着宫女们讲述她伟大的爱情,可惜这些训练有素的宫女完全不理她,她要求见皇帝或者皇后也没有一次被允许。时间久了,她也不哭了,沉默了下来。每日里说得最多的一句话就是:“我的海会来救我的。”
前朝,努达海几乎一日上一个折子,不屈不挠的要求将新月格格和小世子养在自己家中,好让失去父母的两位体会家的温暖,胤祥又气又笑,开始还耐着性子解释批复两句,后面直接无视了,最后烦不胜烦,将人扔到回疆去平零星叛乱这才得以消停。没多久,努达海就因公殉职,死在了回疆,再也没能回京。
努达海和新月的事情只是帝后生涯的一桩小事,根本没有引起任何波澜。进入二月之后,胤祥的脸色已经沉得可以滴下水来,因为皇十三子永璟染上了天花。
永璟的病来得毫无征兆,京城也没有任何关于天花的消息,安静得很。胤祥将粘杆处的所有人都派了出去调查,想找出永璟染病的真实原因,只是一时半会没有结果。
胤祥很是烦躁,永璟是他这辈子第一个儿子,他对他的爱是其他所有孩子都比不上的,那孩子是那么的聪明讨喜,怎么突然就染上这种病了呢?看着儿子原本胖乎乎的身体上密密麻麻的水泡,胤祥的心都在抖。
坤宁宫已经封闭,太医院日以继夜的守在坤宁宫,想将十三阿哥的命抢回来,但是小阿哥自从出痘后就一直昏迷不醒,水米不粘牙,众人的心开始往下沉。
☆、死因
随着时间的推移,小阿哥的病也越发沉重了,皇宫的气氛冷凝得快滴下水来,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到了坤宁宫。奴才们没有事绝对不敢在皇帝面前露脸,各宫关门闭户,传言在给十三阿哥祈福抄经。连太后的坐不住了,开始连夜在院子里给小阿哥焚香祈祷。
胤祥的心情越来越坏,不仅仅是因为十三阿哥永璟的病越发的严重,更关键的是粘杆处查了这么久,居然一点消息也没有传回来,小阿哥到底是因为什么原因染上的天花,到现在还是一个谜。
终于,在太医院不眠不休的抢救了二十天之后,永璟还是没了。胤祥说不清自己是什么感觉,伤心,难过,愤怒……,种种情绪都涌上了心头,他将自己关在养心殿整整一天,谁也没有见。
永璟是他这辈子第一个儿子,他寄予厚望的儿子,前一世,他的嫡长子总是和他唱反调,最终没能继承自己的位置,他不是不失望的。如今,又有了一个嫡长子,他已然将上一世没能完成的心愿投入到这个孩子身上,可是永璟没能长成就没了,这让他如何能够接受。面前不时闪现的是永璟的笑容,永璟喊皇阿玛的样子,永璟背诵三字经等着自己夸奖的模样,永璟生气躲着自己,却不时探头查看的模样,每一个都是那么的鲜活,可是,这些,以后都不能再见到了,胤祥心中剧痛,却不知道该怎么发泄。
皇帝的心情不好,众臣的日子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