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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如现在,那人站在小溪里问自己:“今天你光顾着练功了,我饿了,你肯定也饿了,我想吃鱼,你知道怎么才能抓住更多的鱼吗?”
“注意角度,比你看见的地方再低一些。”
“技术难度百分之九十啊!算了,我告诉你一个更好的方法,那就是——放屁!为了今天能吃到鱼,我还吃了好多豆子和红薯,就等现在!”
“……”现在身体属于他,你就不要再管了,随他折腾吧。反正折腾累了,还是要来眼巴巴求你的。
于是他就见步惊魂蹲在小溪里,把又白又圆的小屁股撅在溪水里,用力憋出十来个有臭又响的屁“嗤嗤嗤嗤嗤噗噗噗……”好一会儿,溪水里冒出来一连串泡泡,但是一条鱼也没出现。
步惊魂非常失望。
他忍不住安慰道:“溪水是流动的,臭气也被冲走了。”
步惊魂一挥小胳膊,低声道:“网络上说的全是骗人的玩意儿!能再不靠谱点吗!话说,照着做的我,也太二缺了!”他咳嗽了一声,“这里有臭气,我们去上游吧。”
走到上面一些的地方,步惊云拿着削尖的竹子正要去扎鱼,却被步惊魂叫住了:“我今天突然不想吃鱼了,甚至不想再喝水。”
“为什么?”
“我看见上游有一只鹿,抬起腿在溪边尿尿……太恶心了。完了完了,之前电视广告里的什么山泉什么自然……恶,所谓的自来水纯净水里到底都有些什么啊?我能长那么大真是奇迹!”
步惊云随他的意下山回霍家庄了,今天很满意,又知道了几个新词,总有一天,你知道的,我都要知道。
第二天,步惊云又上了后山。昨天霍梧觉两人的事已经被霍步天发觉,加上自己回家时一脸鼻血,他本性宽厚,心中内疚,严惩儿子的同时,还将霍家剑法入门传授给他。
步惊云双脚站定,开始拿出木剑比划霍步天教的霍家剑法,刚刚开始起步,难免漏洞百出,只能边练习边回忆。练着练着,发现昨天的小男孩正坐在一棵歪脖树的枝桠上,卡兹卡兹啃着果子,眼带笑意。
步惊云知道自己几斤几两,就算被嘲笑了,但还是认真练剑,一双眼睛里除了冷意,没有其他,彷佛这世间只有手中的剑。直到日渐当中,步惊云仍然没有停止,尽管他几近脱力,木剑剑始终在手。渐渐地,手中的剑影越来越快,越来越密,层层叠叠,似乎无止无尽,林中风渐起,扫起周边落叶,将步惊云包裹其中,偶露一片衣角。
树上的小男孩此时已惊讶地张大了嘴:这,这,这人真的是第一次练剑么?从之前的运剑艰涩,不难知道可能是第一次拿剑,但是才不到半天的功夫,就已经渐入佳境!这是怎样的天赋异禀!
树下,步惊云不知何时已经收剑,而他的手上,那把木剑已经不能称之为剑,因为木剑已裂成几块碎片,从他手中落下,可见他握得有多用力。
“哈哈哈——”林中突然传来一阵大笑,而且越来越近,树上的小男孩面色一变,对步惊云喊道:“快藏起来!”
步惊云不明所以,但见他如此情态,也开始紧张起来,正想找地方隐藏,却见那男孩满脸惊惶道:“来不及了!”只见一高大的人影一瞬间出现在步惊云面前,两人相距不到一丈。步惊云大惊:来的是什么人?刚才还远在百步之外,一息之间就至眼前!
小男孩从树上跃下,几步跑到来人面前,正好将步惊云遮挡在身后,叫道:“ 爹!”
来人一脸大胡子,身形邋遢,破旧肮脏的衣物遮不住一身纠结的肌肉,左手一只酒葫芦,右手一只鸡腿,看见小男孩,又是一阵大笑:“哈哈哈,风儿!你这么紧张做什么?为父不会杀他的。”
步惊云心中一紧:这大汉与自己往日无怨近日无仇,为何一张口就是要杀自己?他一双眼睛布满血丝,神志也不甚清醒,是酒鬼还是疯子?
大汉将鸡腿放入口中一转,再拿出来就是一根骨头,往小男孩头上一丢,趁小男孩躲避之时,一拳挥向步惊云。拳未至,拳风却将步惊云的脸上肌肉刺激得不停颤动。
太快了!步惊云来不及反应,就被这一拳给轰到了一棵两人环抱的大树主干上,口鼻流血不止,而身后的大树竟然拦腰而断!
“爹!不要杀他!”步惊云神智一阵模糊,只看见大汉将小男孩抓在手中,飞快离去,声音远远传来:“嘿!聂风!你是我聂人王的儿子,怎地胳膊肘老是往外拐!你想阻止我杀人,可以,除非你比我强!你现在比我强吗!笑话!”
步惊云的双手深深抠进地里,面对自己的无力,昏迷之前,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那就是——变强!变强!变强!
步惊魂叹了口气:骚年,不要那么激进,你还小,今天也是第一次碰剑好吗!聂人王什么的,活不了多久的,跟个将死之人计较什么!
第3章 魂魄离体
步惊云一晕过去,步惊魂就迫不及待地控制了身体,尽管痛得直喘气,还是用蚊子一样的声音喊道:“老吴……老吴你快给我滚出来!别以为小爷看不见你!赶紧把我背回霍,霍家庄,再……再找个大夫!”
本是被霍家两个少爷命令来监视步惊云的老吴小心翼翼从一棵树后探出头来,见刚才凶狠地瞪了自己一眼的煞星已经离开,松了口气,想到霍步天对步惊云的在意,几步上前把地上的步惊魂背到背上,就快速往山下跑去。
步惊魂被颠得又吐了好几口血:“老吴,你倒是注意着点,照你这个跑法,还没到霍家庄小爷就上西天了!”
老吴怕被霍步天惩罚,哪管得了这个,像打了鸡血一样,半柱香的功夫就跑回了霍家庄,在后院遇见了练剑的霍步天。
霍步天从他背上接下了步惊魂,让他找大夫,又将内力往步惊魂身上运行了一周天,把他放到床上,盖上被子,眼中难掩关怀:“惊云,是谁把你伤成这样!”
步惊魂装作软弱无力咳嗽了几声,将后山发生的事照实说了,霍步天听了大发雷霆,再次表示要好好教训霍梧觉两人,又愧疚地对步惊魂道:“惊云,你受苦了,但是北饮狂刀聂人王……此人的武功深不可测,我不能敌,倒是不能替你出头了。”
步惊魂暗中掐了自己一把,泪光盈盈:“霍先生,我只怪自己太弱……”霍步天对自己的继子本来并无太浓厚的感情,但是自己人被欺负了却不能找回场子,着实有些丢脸,只好安慰道:“惊云,等你伤好了,我再将霍家剑法全部传授给你,以你的资质,他日必定能雪此恨!”
步惊魂本来只是想让霍步天内疚,好让他严惩二子,没成想还有额外收获,满意地笑了,霍步天见他一双眼黝黑发亮,忍不住摸了摸他的头。
步惊魂装作受宠若惊的样子缩了缩脖子,将自己埋进了被子里,霍步天只当他累了,将被子紧了紧便出了门。
步惊魂此时简直想兴奋地跳起来:步惊云被聂人王重伤,心里还受了不小的打击,这不可一世死要面子的家伙,怕是一时半会儿不想出来见人了,说不定自己可以占据着身体直到康复!有首歌是怎么唱的:咱老百姓,今儿呀真呀嘛真高兴!高兴!高兴!
步惊云小孩儿这回受的打击让他心情郁郁,连步惊魂都不想理会了。这怎么行?劳资还等着刷你的好感度呢!先不说这四年劳资在你身上费了多少功夫卖傻讨好,就你这心理素质,给你秘籍也当不成大侠!那劳资光明的前途不就完了吗!
步惊魂转了转眼珠,心生一计,在某个属于他的晚上,折腾了一宿。第二天,身体所属权一交替,步惊云就直奔桌上的一个本子拿起慢慢开始翻阅,上面画的竟然是他和大胡子聂人王模样的小人儿交战的情形,每一张都表情丰富惟妙惟肖,大体类似,只在动作角度上有一些改动。
昨晚上他熬不住早就睡着了,只知道步惊魂花了一晚上画了什么,却不知道是这个。他心里很是感动,几乎就要相信这滑头的家伙没有别的目的,但还是按捺下了。
步惊魂不耐烦道:“就你这样慢慢翻,翻到什么时候,我告诉你怎么弄!”步惊云随了他的意交出身体使用权,一双眼紧紧盯着本子,就见他拿着本子从左往右一别,一页一页飞快掠过,上面的人物竟然都连贯地动了起来!
这是一个短短的,关于小步惊云如何将大胡子聂人王按在地上打了个满面开花后又拿鸡毛掸子抽打屁|股的小故事。真的很短,一个呼吸间就演完了。可是在步惊云心里,这个画面存在了很久很久,从未忘怀。
正当他有那么一点点感动的时候,小滑头露出了谄媚的笑脸:“嘿嘿,你看我对你这么好,反正你最近不怎么出门,白天把身体让给我用用嘛?嗯?”他就知道!
“给我嘛给我嘛……”
“……”先吊着你胃口,免得你得意。
养了大半个月的伤,步惊魂能下地走动了,想起自己还没逛过古代的集市,软磨硬泡让霍步天同意了自己晚上去看灯会。
一到集市步惊魂就朝人多的地方挤,把跟在身边的下人摆脱掉之后,突然生出一种海阔凭鱼跃天高任鸟飞的感觉,当然他自己也知道这是错觉,不过还是挺兴奋。
但是这种兴奋只维持了不到十秒钟。误入“菜市场”的步惊魂朝天翻了翻白眼,那些小说里的穿越者,一来到古代,就说古代的市集如何如何热闹繁华,如今一看,跟过年庙会时候的地坛公园也没什么区别!不对,区别是有的,人没有那么多,地方没有那么干净!
步惊魂几乎是踮着脚走,怕地上的菜叶子和家禽的毛粘到身上,没怎么注意看路,不知不觉来到一条小巷口。小巷不长,大概十来米,一眼就能望到头,但是很窄,仅容两人并肩而过,加上没有灯笼照亮,很是阴暗。
步惊魂不想再逛市集,就想从小巷穿到别的地方去看看,走到一半,差点被脚下踩到的东西绊倒。定睛一看,差点没把魂儿吓飞——地上倒着一个圆坛子,旁边居然是个灵位!而更惊悚的是,翻倒的坛子里飘出一片黑烟,摇晃了一阵后猛然向自己扑了过来!
步惊魂欲哭无泪地掉头就往集市跑:“阿飘哥!我真不是故意踢到你的!这不是看不清路么!”尼玛这个世界要不要这么玄幻!
事实证明11路跑不过波音747,步惊魂狂奔的中途回头看了一眼,阿飘哥趁机唰地钻进了他的嘴里!
苍天呐!我的口味真的没有那么重!步惊魂一个急刹车,将手指伸到喉咙里,想把阿飘呕出来。抠了好半天,什么都没抠出来,而好死不死又在这时候打了个嗝,步惊魂这回真哭了:“我曹操曹操曹操!我的消化系统不可能这么给力!”
步惊魂双肩无力下垂,懊恼万分,却又发现另外一件古怪的事——他突然从步惊云的身体里飘了起来!
小巷里,步惊云脸朝下“砰”地一声倒地,步惊魂想要去接,却发现连一片衣角都没抓住,全透过去了!
“呵呵。”步惊魂真想说我去年买了个表。好不容易有身体了,虽然是与人共用,但好歹那个人将来前途无量早晚会成就武林神话,自己跟着也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