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昨天下午4点左右,我和鸣人还有佐助短暂地碰了个面,讨论今天社团活动的安排,大概4点半的时候佐助说想要回家,我们就散了。”小樱答道。
鹿丸点点头,将她的话记在随身的笔记本上。
“他当时有什么反常的行为吗?”
“没什么。”小樱摇摇头,“可能情绪不太好,他昨天没怎么说话。不过佐助本来就话少,也可能是我想多了。”
“鸣人君,你最后一次见到宇智波佐助也是昨天下午4点至4点半吗?”鹿丸问鸣人。
鸣人抬起头来先是迷茫地看着鹿丸,像是理解不了他的问题,过了一会儿才点点头。
“他有说过什么或做过什么与平时不同的事情吗?”
鸣人又是呆愣许久才迟钝地摇摇头。
“你们是怎么认识宇智波佐助的?”
“我和鸣人都是大一刚入学时参加辩论社遇到佐助的。”
“你们现在在读什么?”
“我和鸣人都是大二,我是学药剂的,鸣人学国际政治。佐助其实算是我们的学长,他都已经拿到哲学的硕士学位了,又考进了法学院,现在也是他在法学院的第二年。”
漩涡鸣人,国际政治……鹿丸点点头,果然是政治家族出身,走的也是老一套的路线。本科读政治,参加辩论社,扩展人脉,毕业后应该也会攻读法律,接下来便是进入某著名律师事务所,然后一步步迈入政坛。
“小樱小姐既然是学药剂的怎么会想要加入辩论社?”丁次疑问道。
小樱愣了一下,吞吞吐吐地说:“因为……辩论社里有……有很多值得学习的学长……”
值得学习的学长?鹿丸不免在心中一哂。这种女生现在也是很常见的吧,为了接近家世好或有前途的男生所以削尖脑袋挤进名牌大学出入高档俱乐部。这个春野樱只怕也是为了能找到一棵可以寄托终身的大树才瞄上了这个人才济济的辩论社。她的目标是不是宇智波佐助?所以宇智波佐助死了她才如此惋惜?
“宇智波佐助还有什么关系密切的朋友吗?他有女朋友吗?”丁次继续发问。
“没有了,佐助不太喜欢和别人走得太近,关系最好的朋友也就是我和鸣人了。”小樱抬头看了看鸣人,他依旧是一副消沉的模样,“我也没有听佐助说过有女朋友,不过也不是没有可能,他最近……”
“嗯?”鹿丸顿时兴奋起来,“他最近有什么反常吗?”
“也说不上反常,只是有一次我去图书馆借书刚巧碰到佐助在写什么东西,很投入的样子。我过去和他打招呼时他吓了一跳,马上用书盖住了他在写的东西,他很少这么慌张的,好像女孩子害羞似的。本来我也不在乎他在干什么,但是他反应这么奇怪我就稍稍留心了一下,似乎是一封信,因为那纸露出了一角,是信纸。”
“你问过他是在给谁写信,写的又是什么吗?”
“没有。”小樱遗憾地摇摇头,“佐助不喜欢别人打听太多,所以我就没问。”
“小樱小姐昨晚都干了什么呢?”
“昨天佐助离开之后我和鸣人一起在学校餐厅吃了晚饭,然后我就去上班了。我在学校附近的花店打工,昨天晚上6点到10点排到我上班,10点打烊后我留在店内收拾铺面整理账目一直到11点左右才回宿舍睡觉。”
“这些都有证人可以证明吗?”
“嗯。晚饭是在学校吃的,鸣人还有很多同学都可以作证。花店里有一个叫小桃的女生昨天和我一起上班,打烊后我们也一起留在店里,她可以证明我有去上班。宿舍的室友可以证明我晚上11点左右就回宿舍睡觉了,一直到今天早晨上课前才离开,而且我们宿舍需要刷门卡进出,学校应该也查得到我的进出记录。”
鹿丸满意地点点头。的确是完美的不在场证明。
“鸣人君呢?昨晚晚餐后你都在哪里?”
鸣人响亮地抽了抽鼻子,慢吞吞地说:“我回家了。”
“一直留在家里?”
“嗯。”
“你住在哪里?有人可以证明你在家吗?”
“我和父母住在一起。如果你想要证人的话可以找我父亲。”
鹿丸在心里苦笑一声。先不提直系亲属作证无效,他区区一个警佐找波风水门询问昨天他儿子昨晚究竟在不在家有没有不在场证明——那不是自讨没趣吗?
“你昨天在家都干了什么?上网?打游戏?”
“没有……我读了会儿书就洗洗睡了。”
鹿丸叹口气,看来通过网络使用记录来证明鸣人当时的确在家也行不通了,那他岂不是等于没有不在场证明?
离开时鹿丸和春野樱还有漩涡鸣人交换了号码,以便以后联系。
“有什么想法吗?”一坐进车内鹿丸就问丁次。
丁次犹豫一会儿,说:“那个漩涡鸣人和宇智波佐助关系有那么好吗?”
“你也觉得他的反应和哭法都太夸张了?”
“我可没那么说。我就是琢磨着再好的朋友过世一个大男生也不至于哭成那样儿吧。”丁次皱着眉头仔细回忆方才鸣人的表现,有些疑惑。
鹿丸沉默着看丁次发动起车,缓缓驶出木叶大学的校园。道路两旁的樱花已经开始绽放了,一团团粉白色掠过眼前,他满脑子却都是鸣人的举动。
说夸张的确是夸张了些,但每一个动作间的衔接过渡又十分自然,感情酝酿得到位,爆发得也恰到好处,像是排演完美的戏,只是不小心演错了对象。如果这次死的不是宇智波佐助而是波风水门,那鸣人这般表现绝不会有半分不妥,只是宇智波佐助——不过是鸣人认识了不到两年的朋友而已,关系再好也达不到这种地步吧?
难道这的确是一场排好的戏?如果真的是这样未免也太可怕了些,漩涡鸣人的心理素质该有多好才能顶住压力演得这么自然?
不过也不是没有可能,漩涡鸣人不是也没有不在场证明吗?可是他为什么要对宇智波佐助下手?或者说——是漩涡鸣人想要对宇智波佐助下手,还是波风水门想要对宇智波一家下手?
刺耳的铃声不合时宜地响起,车内沉重的平静瞬间被焦躁的情绪填满,鹿丸不耐烦地从口袋里摸出手机,看了看来电显示。
“喂,是学长啊。什么事情?”
电话另一端的人不知说了些什么,鹿丸的脸色凝重起来。
“好的,我马上去你们那里。”他挂了电话。
“怎么了?”丁次好奇地问,“是宁次学长?”
“嗯。”鹿丸点点头,“唇印的主人找到了,我们不用采集别人的样本了。”
“咦?我们不是还没开始采集嘛,怎么就找到了?是谁?”
“是宇智波佐助自己留下的。”
路口的绿灯转黄,丁次一脚将刹车踏到底。
在鹿丸就着惯性身体前冲的时候,他看到丁次惊讶地将脸转向自己。丁次脸上的肥肉朝挡风玻璃的方向飞去,使他的表情扭曲得有些滑稽。
“宇智波佐助为什么要干这种事?那家伙不是有洁癖吗?”丁次一激动,一拳砸在方向盘上,车喇叭配合地尖叫一声,“那这条线不就断了?”
“虽然这条线断了,但我们又有了一条新线索。”鹿丸不紧不慢地说,“宇智波佐助所住的公寓楼大堂内有摄像头监控,访客进入电梯前也需要到警卫处登记。学长他们已经排查了24号当天出入大楼的人员名单,除去大楼的固定住户外访客共有7名,其中6人分别去了不同的住户家做客,学长也联系了那些住户证实这几名访客的确在他们所登记的时间里去了相应的人家。”
“那剩下的一人呢?”
“剩下的一人晚上7点左右进入大楼,9点钟离开,去的正是宇智波佐助家。据学长说,那人二十左右,身材瘦高,留着黄色短发,背了一个黑色书包,包看起来很沉的样子。他离开大楼时低着头,行色匆匆,很是可疑。”
“那不就是……”
“是啊,那人登记的姓名就是漩涡鸣人。”
Chapter 6 最新更新:2013…12…06 06:26:37
6。
宁次从宇智波佐助所居公寓的管理处那里拿到了3月24日当天的监控录像,将漩涡鸣人出入大楼的部分找了出来,一遍遍地播放给鹿丸和丁次观看。
“是漩涡鸣人。”丁次指着显示屏中留着黄色短发的人说,“错不了,我们刚刚才见过那家伙,他居然当着我们的面撒谎。”说着,丁次还咬牙切齿地冲着屏幕挥了挥拳头。
鹿丸没吱声,聚精会神地紧盯着屏幕上的人影,不时微微皱起眉头。
“有什么值得注意的地方吗?”宁次问。
鹿丸点点头,把录像拉到从鸣人走进大楼的那一刻开始播放。
“他进入大楼之后先是去了警卫那里登记,看这里,”他用笔杆点了点屏幕上鸣人双手所在的地方,“在等待警卫做记录的时候他不停地用手搓裤管,好像十分紧张或者不安。”
“因为马上就要去杀人的关系吧。”丁次不屑地冷笑一声,“这小子真没脑,哪有杀人犯还留给别人自己真实姓名的,生怕别人逮不住自己一样。”
“先别急着下结论。”宁次语带呵责地制止丁次。
“然后他就走去里面搭电梯。注意他的走路方式。”鹿丸说。
“嗯?”
“记住他的姿势,一会儿再和他出来的样子对比一下。”
“哦。”丁次点点头,也瞪着眼睛盯着屏幕直瞧。
“电梯门打开了。看这里。”鹿丸把录像稍稍往回拉了几秒,重放一遍,“注意到了么?他进电梯之前先深吸了一口气。”
“那又说明什么?”丁次问。
“说明他很紧张,很可能是对见到宇智波佐助后要发生的事情感到紧张。说明他并不是普普通通的到同学家去玩玩那么简单,漩涡鸣人找宇智波佐助是有某种计划的,而这个计划令他很不自在。”
“杀人计划吧。”丁次说。他一抬眼看到宁次正在一旁瞪他,忙乖乖闭上嘴不敢作声了。
“我们再看他出来时的表现。”鹿丸说,将录像拉到9点03分,“看他走路的样子,和之前有没有什么差别?”
丁次摇摇头,“差不多啊。”
“变成拖着脚走路了。”宁次说,“虽然走得很快但却拖着脚步,低着头缩着肩膀,看起来很沮丧。”
“对,就是这样。”鹿丸赞同道,“不管他之前的计划是什么,好像进行得并不顺利。”
“也有可能是他杀了宇智波佐助之后又有点受到打击吧。”丁次说,“经常有犯人这样的,杀了人的那一刻才发现自己其实并不想那人死,但后悔也来不及了,所以就很懊恼难过。”
“的确也有这种可能。”
“他那个书包里装着什么?”丁次指指屏幕,“鼓鼓囊囊的,肯定是有用的吧,不然他干嘛费那么大劲背过来?”
“虽然看不出来包里装着什么,但包里的东西的确是他所需要的,说不定是完成他那个计划所必须的。如果你们注意看就会发现他进入大楼时书包的拉链环在包上方正中的位置,而从电梯里出来时拉链环跑到了右边尽头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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