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文清在几个黑衣人的尸体上仔细察看了几遍,喻文州也是一样的动作,最后无奈起身,对视一眼,都明白了其中的苦涩。
韩文清去问白言飞具体的情况,喻文州指尖摸着地上的黑色焦土,问叶秋:“你觉得这些人,和以前袭击你们叶家,或者黄家的,是同一拨吗?”
叶秋一直站在旁边一动不动,生硬地回道:“也许。但我从未听祖父说过火药的事情。”
“哦。”喻文州忍不住想各家都被轰几次,他周家恐怕也是首屈一指的嫌疑人了。拿纸包了一些粉末打算拿回去给周泽楷看看。
喻文州转身朝韩文清走,刚迈出半步,只听叶秋在背后抖着声问:“喻文州,你觉得……他们还活着吗?”
喻文州头皮猛然一炸,对方心肠之狠绝手段之毒辣由血洗药墓可见一斑,喻文州也想不到那些人有什么理由放过他们。
但喻文州还是斩钉截铁地吐出两个字,和韩文清异口同声:“活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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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该死!”孙翔一掌重重拍在桌案上,怒不可遏,“半路杀出个韩家,坏我好事!”
刘皓道:“听说喻文州,韩文清,叶秋都跟着去药墓了?”
“是。喻文州那个妹妹怀了身孕,楚云秀那时正好在那边诊脉。另外两个人不知道怎么得到的消息。”
“叶家擅情报,想知道什么不行。怀孕的是喻瀚文?怀的黄家的种?”
“是,要不要——”孙翔做了个抹脖子的动作。
“不可,”刘皓半眯着眼,喻瀚文在喻家院子住着,高手四伏,方世镜又忠心耿耿拼死护着黄家一脉,要灭口谈何容易。“行了,这事以后再说,我先去后山一趟。”
“要把黄少天也带过去吗?”
“嗯,关在宫里总没有关在后山放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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皓月宫后山。
叶修依然是懒洋洋地睡在阳光下,嘴里的藤蔓跟人一样没精打采的。
刘皓先去摸了摸藤蔓,浇了些水,摆弄了两下,这才看起来有了些生气。
“呦,有些日子没见了,首战告捷,对楚家?”
“呵,只猜对了一半。”
“啧啧啧,”叶修怪笑,“首战就不利,对士气大不利啊。”
刘皓笑:“我们有实力,不需要士气这些东西。”
叶修古怪地看了他一眼,仿佛能看穿一切。
“对了,黄少天本来已经要被孙翔杀了,我救了他,你高兴不高兴?”
叶修把藤蔓来回摆动,像一条狗尾巴:“高兴,感激涕零。”
刘皓莞尔,整个人都柔和心下来,随意在他旁边躺下:“对了,他老婆还怀孕了。”
叶修脑子里“原来喻文州是女扮男装”的念头呼啸而过,转而想起来刘皓以前好像说过黄少天好上了喻家的十三小姐……原来不是走走形式。
“你这是什么表情?不高兴?”
“不,我这是感激涕零的表情。”叶修随口回答。
“那有没有什么实际的表示?”
“给你做顿饭吃?”
刘皓惊喜之色溢于言表:“真的吗?”
叶修眼珠灵活地转了一圈:“你口说无凭,总要让我见见他吧。”
“好说,”刘皓张口叫到,“阿夜!把人带上来——”
“慢着!”叶修打断他,“在屋里骨头都生锈了,我出去看看。”
刘皓皱眉,“牢里湿气更重。”
“无妨,呆一下而已你还指望我住那儿。”叶修眼神锐利,“难不成你还怕我跑了?”
“没有……”刘皓伸手牵住他的手腕,“走吧,我带你下去。”
作者有话要说:
☆、第 39 章
“等一下!”叶修突然叫住他,挣开他又跑回了屋子。
刘皓只好停在门口等他:“又怎么了?”
叶修扒在窗前,把藤蔓扒拉两下,“不错啊,你一过来这藤蔓都活了!”
刘皓心头一跳,好在叶修继续道:“行了,掰一大条路上解闷。走吧!”
刘皓看他恨不得把那一株藤蔓都连根拔起的架势,益发不安,没来得及开口,叶修把藤蔓拿在手里摇了摇:“不是吧?心疼了?”
刘皓咬牙回了一句:“不是,还有没有要拿的,没有就走,也没几步路。”
叶修心里明镜一样,却也只能装做不知道。
地牢里。
黄少天双手交叠在脑后,仰面看着空中漂浮的灰尘。
他觉得自己的头脑从来没有这么清晰过,静下心来细细思索,整个事情其实并不复杂,只是他们都身在局中,顾虑重重不敢做出这么。。。
“等一下!”叶修突然叫住他,挣开他又跑回了屋子。
刘皓只好停在门口等他:“又怎么了?”
叶修扒在窗前,把藤蔓扒拉两下,“不错啊,你一过来这藤蔓都活了!”
刘皓心头一跳,好在叶修继续道:“行了,掰一大条路上解闷。走吧!”
刘皓看他恨不得把那一株藤蔓都连根拔起的架势,益发不安,没来得及开口,叶修把藤蔓拿在手里摇了摇:“不是吧?心疼了?”
刘皓咬牙回了一句:“不是,还有没有要拿的,没有就走,也没几步路。”
叶修心里明镜一样,却也只能装做不知道。
地牢里。
黄少天双手交叠在脑后,仰面看着空中漂浮的灰尘。
他觉得自己的头脑从来没有这么清晰过,静下心来细细思索,整个事情其实并不复杂,只是他们都身在局中,顾虑重重不敢做出这么大胆的假设而已。毕竟赌注是各家的前程,万一输了就真的是千古罪人了。想来当初在司巫谷跟楚云秀说“药墓不做药了你们可以去当个点心师傅或者调香师傅”,现在他却不能用“黄家倒了我们可以去做个铁匠”来安慰自己。
真正的幕后原来是孙家孙翔还有那个神神秘秘的刘皓,他们还真是打的好算盘。
孙家蝉联武林盟主三年之后主动让位,还当他们果真无心权势,没想原来是到早就做好了打算。
也不知道叶修四个先被抓走的是个什么情况,如果都跟他一样还活着的话——实在是没有意义,留着就是后患,他们难道不怕夜长梦多吗。
手腕上有窜上一阵寒意,几乎覆盖了他的半边身体。黄少天苦笑:他怎么忘了这茬,他醒来就一直被这古怪的毒折磨着,照此情况下去,他也没几天好活。
“黄庄主,参禅呢?我没有打扰吧?”
黄少天扭头,只见一株硕大的人形藤蔓痞里痞气歪七扭八地朝他走来,及其诡异。
“叶修……你是叶修?!你也没死?”
“废话,为什么要死?”叶修把藤蔓移开,蹲在他身边,上上下下看了看,“不能动?”
“对啊,不知道皓月宫那些人给我下了什么怪毒。你怎么没事?”黄少天眼珠子一瞥就看见刘皓站在拐角,远远地看着这边,“那个刘皓也不是什么好人,你怎么会和他一起过来?”
“我和他……说来话长。先说正事。”叶修回头从刘皓喊了两句,刘皓转身退到外面等他。
黄少天看的目瞪口呆:“你……他……怎么任你呼来喝去的?”
叶修把他手腕翻转,问:“寒气是不是从这里上来的?”
“是。皓月宫的人策划了这一切,你有没有办法出去?我们要把消息传到外面,不然——”
“这不是毒,你中蛊了。”
“没事。不然一旦他们联手,皓月宫完全掌握了各家的行动就来不及——”
叶修把藤蔓吐出来直接塞进了黄少天嘴里。黄少天立即嫌弃地吐了出来:“让我闭嘴也不能让我吃你口水啊!我跟你说正事呢!”
叶修又给他塞回去,“你说的我都知道!这是给你压制蛊毒的,不然你就等着冻成冰人吧。”
黄少天叼着藤蔓,一睁眼就是翠绿的茎叶,有种自己已经化身土壤的错觉。还想问些什么,但嘴里含着东西口齿不清,只好作罢。
等了片刻,果然寒意褪去,黄少天抽出藤蔓鲤鱼打挺坐在了叶修对面。
“这东西真不错,哪儿来的?”
“刘皓养的,里面有刘皓的血,能压制你体内的蛊虫活动。”
黄少天脸色一变,伸手扣住他的手腕,立即传来一股寒气,跟他体内的一模一样!失声道:“他拿血养你?!”
“对,所以你是沾了哥的光,快好好谢谢我,先叫声哥来听听。”
黄少天白了他一眼,“这到底怎么回事?”
“我长话短说,三十六年前海外仙山蓬莱岛一个弟子带人夜袭我叶家散府,意在强行掳走我祖父,当时的散府府主。黄家出手相助,导致他们功亏一篑,又他们不愿空手而归,趁乱盗走了千机伞。那一夜蓬莱岛的人用的是他们秘传的控蛊之术,当夜参与到那场战斗中的人都多少染上了一些蛊毒,甚至一部分人身上直接就被下了蛊……但中原对蛊术知之甚少,当时并没有人发现这一点。后来十八年前,我猜可能是当年的人对黄家怀恨在心,临终之前引发了蛊毒,黄家被灭。”
“中蛊最深的应该是你们叶家才对,而且当年除了我们两家,周家也有相同的情况。”
“这当中有隐情,我不能说,但确实直接导致那些人对叶家手下留情。周家的情况,应该是你们黄家安排在那边的旧部,并且参与过那一战的人。说起来叶家的确愧对你们黄家,连累你们了。”
黄少天摇头:“因果循环罢了,你们叶家这些年庇护黄家旧部的事情我也听方叔说了,两清吧。那现在又是怎么回事?”
“刘皓是当年领头那人的徒弟,遵他师傅遗命来跟散府……作对,”叶修眼中寒芒一闪而过,接着语带含糊,“因为我们年少时有些交情,所以他不想直接动手。从皓月宫一家不落的打法看,应该是准备当个真正的武林盟主,灭叶家也是其中一环,双方一拍即合,刘皓出谋,孙家出人。”
黄少天频频点头,“说得不错,你怎么知道的?刘皓跟你说的这么细致?”
“我猜的。”
黄少天差点没坐稳。
叶修理直气壮:“虽然与事实有些出入,但大体应该就是这样。”
“或许,起码听起来没什么大问题。那么刘皓把盗走千机伞的罪名扣在黄家头上,说叶家是见死不救,让我出手对付你们也就说的过去了。”
“原来还有这一出,我说刘皓那么多疑,怎么可能把筹码都压在皓月宫上面。那天你看到的千机伞是假的,你不会真以为你身上随便一掉就是叶家至宝吧?”
“假的?!”
“对啊……”叶修也惊讶,“你不是真被人蒙着去打我们叶家了吧?”
“没……”黄少天撇嘴。
叶修松了一口气。
“因为这个我和喻文州闹掰了,后来又有一点……误会,没来得及动手就被抓了。”
黄少天也开始语带含糊,不是两个人不想说清楚,而是时间地点都容不得他们细扯。
叶修笑:“闹掰了也好,你就可以跟那个十三小姐恩恩爱爱尽享天伦了。”
黄少天眉心拧成了川字:“什么?”
叶修叹了一口气,“喻瀚文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