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吾不知从哪里又弄到一个球,带着我爱罗一起玩,这让原本打算来找真吾的孩子们大为惊恐,目瞪口呆的看着他们两人,再也不敢靠近一步了。
“在那呆站着干嘛,不是要跟我一起踢球吗?”真吾脚踩着球一手叉腰,对那群孩子流露出恐惧的目光显得有些不满,回头看了一眼再度变得阴郁的我爱罗咂了下嘴,“你们这群胆小鬼,连比自己小的孩子都害怕吗笨蛋们!”
“……什么胆小鬼!那个家伙……那个家伙……是怪物!是怪……唔!!!”
‘嘭’的一声,真吾脚下的球不知何时竟准确无误的飞向了大吼着怪物的孩子脸上,重重的将他击倒在地!
“胆小鬼就是胆小鬼!你们的忍术都白学了吧!谁再敢说一句怪物,我就让他今天爬不起来!”真吾火了,这群小孩子实在太过分了,就算我爱罗再怎么可怕,也都是风影的儿子,害怕是一回事,说出来伤人就是另一回事了!
“唔……哇!!真吾你太过分了!!我们再也不跟你玩了!!”几个孩子见到真吾生气,又看到我爱罗的表情变得越发可怕,终于吓哭了,顿时做鸟兽状四散而逃。
“切,臭小鬼们……”真吾恨恨的瞪着他们低啐一口,突然感觉到自己的袖子被轻轻的拽了两下,回头看到的是我爱罗低下去的小脑袋,“干嘛?”
“……没关系的……就算真吾……跟他们一起玩……”我爱罗不希望真吾像自己一样被孤立,那群小孩怕的只是他,与真吾一点关系都没有,他不能为了要跟真吾一起玩,就剥夺他的快乐。
哦~意外的很会关心人嘛~
真吾欣慰的挑眉,抬手用力揉了揉他红色的短发,笑呵呵的安抚,“没事啦,反正除了下课这段时间,我也都是一个人而已。”
我爱罗惊讶的瞪大眼睛,看着真吾满不在乎的表情愣愣的询问,“真吾……的爸爸妈妈,都不会不高兴你跟我一起玩吗……?”
还是说,他的父母很忙,忙到没办法照顾真吾?
面对我爱罗的追问,真吾倒没有特别明显的悲伤,只是淡淡的挑了挑唇角,改为摸自己的后脑勺,“不会啦,因为我的老爸老妈已经死了,大概死了有四年多了吧。”
所以他很明白,失去父母的可怕,更明白,独自一人的悲伤。
我爱罗震惊的看着他,张了张嘴想要安慰这样的真吾,可是却找不到适合的词汇,最后只能放弃的垂下了眼帘,“……对不起……”
“喂喂……我爸妈死了跟你也没关系吧,干嘛要对我道歉啊,”真吾真是无奈了,大概是很少与人接触,我爱罗的思维总是变得呆呆的,偶尔还真理解不了他的想法,“如果是觉得让我想起这件事而感到抱歉的话,那也没必要啦,都已经过去四年了,我过的很快乐,我想我的老爸老妈也愿意看到我这样的生活就是了。”
“这样啊……”我爱罗似懂非懂的点了点头,他对真吾的想法很羡慕,觉得真吾坚强又乐观,一点也不像自己,永远不敢踏出去和他人接触,只会躲在屋子里哭。
真吾笑呵呵的看着我爱罗那乖巧的样子,怎么都觉得这孩子天然的有点过分了,不发飙的时候真是可爱极了,让人忍不住想去揉他的脸,“算了,我们不要在外面玩了,省的被那些讨厌鬼打扰,回去吧,我给你演示在浴缸的水面上行走的技巧。”
“好,”我爱罗忙不迭的点头,只要是真吾说的,他什么都愿意配合,而且在水面上行走这件事,听起来也很好玩。
就在两人打算离开的时候,一道黑影突然落在了面前的空地上,真吾反射性的将我爱罗护在了身后,严厉的吼道,“什么人?!”
来人一身黑色的紧身忍者服,套了一件浅灰色的披风,因为蒙着面所以看不到面容,露出的是一双凛冽如鹰般的红眸,以及一头鲜红的长发,高高的扎成马尾随风摇摆,“久世长老正在寻找你。”
真吾和我爱罗微微愣了一下,谁也没想到拥有如此可怕目光的竟然是一名女性,宽大的披风和面罩掩盖了她的身形,若不是出声谁也不会发现这点,而她的视线自始至终只盯着真吾,对我爱罗完全没有关注,也没有任何的恐惧和厌恶。
“哦……”看着她,真吾显得有些被动,只能抱歉的转身看着我爱罗叮嘱,“我爷爷找我,你回家等着,我很快就去找你,知道吗?”
我爱罗为难的看了一眼那个忍者,总觉得真吾可能不会回来了,但又不能毫无根据的不让他离开,纠结了半晌终于点了点头,小声的应道,“嗯……”
“乖,”真吾安慰的摸了摸他的脸颊,不放心的再次叮嘱,“一定要立刻回家去找夜叉丸哦,记住了吗?”
我爱罗这回认真的点头,郑重其事的道,“我记住了。”
真吾这才放心,他不希望我爱罗再遇到刚刚那群孩子,更不希望他再次受到伤害。
挥了挥手,他转身朝突然消失了踪影的女忍者前往的方向追了过去。
☆、第五章 争执
真吾知道那个女忍多半是爷爷身边的心腹,而爷爷找自己的原因,也多半和我爱罗脱不了干系。
他现在要想的不是如何让爷爷理解自己,而是想办法征求爷爷的同意,否则下场绝对是关禁闭,实在不行……使点小计策也好过被关起来。
女忍者已经消失了踪影,看样子只是负责来传话的,但是真吾不确定她不会听从爷爷的命令绑了自己,还是小心为妙,“爷爷,我回来了。”
久世长老正坐在桌子后面看村子的文件,虽然大多数事情都是由四代风影亲自打理,但有些也需要经过长老上层的认定才能执行,尤其是一些政治方面的机密文件,见到真吾进来,他立刻将文件合上放到了一旁,“你今天去哪里了?”
这根本是明知故问,真吾很了解自己的爷爷,虽然对自己偶尔揪胡子烧文件的恶作剧放纵容忍,但某些方面一旦认真起来也是绝不包容的,我爱罗就是其中一件,“去找我爱罗玩了。”
听到孙子着淡定的声音,久世长老就觉得自己的神经在突突的跳,跳的自己就快老年痴呆了,忍不住开口骂道,“我不是警告过你吗!不许接近风影的儿子,不管是我爱罗还是勘九郎手鞠,都不许你过多的接触他们以免留下话柄,为什么你就是不听话!村子里那么多孩子,难道没一个可以跟你玩的来的吗?!”
说来说去,不就是因为我爱罗的身份特殊吗,还要连带着托上勘九郎和手鞠强调理由,真吾突然变得火大起来,难道就连阻止自己去见我爱罗的理由都要这么遮遮掩掩逃避他体内的守鹤吗?
“我就是喜欢和我爱罗玩,就这么简单!”真吾小脖子一扬,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德行让久世长老气的直磨牙。
“你这臭小子是故意要和我老头子作对是不是!你不是不知道我爱罗的危险,为什么偏偏要找他玩,还是主动非要和他一起玩?!”久世长老通过暗部的观察已经知道了下午的事情,他原
本以为真吾只是闹着玩,图个新鲜,只要村子里的孩子对他也产生同样的排挤,那就会让真吾感到寂寞和打击,会抛下新鲜感回到正常生活,可一下午看来,真吾简直是乐在其中,压根没有后悔的意思!
这孩子怎么这么叛逆,一点也不像他的父母!!
“对,我就是故意要和我爱罗玩,因为他太可怜了!”看着自己爷爷的目光里也流露出和村民同样的厌恶与憎恨,想到我爱罗哭泣颤抖的模样,真吾觉得自己的大脑像是突然爆炸了一样,将心里的不甘完全吼了出来。
“这都是爷爷的错!不,还有风影和你们这些上层的错!为什么要牺牲我爱罗去保护村子,他是活生生的人,是一个才只有六岁的孩子,他跟我一样,想要爸爸妈妈还有小伙伴!他根本是无辜的,错的不是我,也不是我爱罗,而是你们这些大人!!为什么要牺牲我们的幸福去保护村子,为什么要牺牲我的爸爸妈妈去守护这片让人讨厌的沙漠!!!为什么要我爱罗去承受这样的孤独和寂寞!我知道他的心情,我知道他的痛苦,因为我也是孤独的!!我不会像爸爸妈妈一样听爷爷的摆布,永远不会!!!”真吾含着泪吼出了多年来的委屈,他不是不知道,当年父母去世的时候,他已经五岁了,还清楚地记得爷爷是如何期待父母完成一次危险的任务,尽管不太情愿,可是父母为了村子,为了爷爷,还是决定出发了。
那时候他单纯的相信了父母的话,也相信了爷爷的承诺,他们告诉他,这只是一次简单的任务,只要五天,他的爸爸妈妈就会平安归来,不仅仅是他们,还有其他的暗部成员会配合,所以一点危险也没有。
他们还说,等回来了,就带真吾去邻国的森林大海游玩,从此再也不需要执行长途任务,可以每天陪他睡觉,看他醒来。
于是真吾乖乖的在家里等着父母归来,五天过去了,又是五天,到了第三个五天,带回来的,却是父母牺牲的消息。
真吾不信,他哭着闹着要那些忍者把爸爸妈妈还回来,他们答应他的承诺还没有完成,他还没和爸爸妈妈去看一次森林,看一次大海,一起在沙漠上玩,一起教他各种忍术……
爸爸妈妈消失了,从他的生命中,彻底的,消失了。
从此以后,他再也不相信忍者的承诺了,他不想成为忍者,更不要按照爷爷的期待没有自由的成长,或许是因为愧疚,久世长老也不再要求他好好学习忍术,甚至对他平时的恶作剧视而不见。
四年了,真吾表面上看起来已经忘却了失去父母的痛苦,可是心底里却仍旧怨恨着村子,怨恨着忍者,当他看到几乎同病相怜的我爱罗时,埋藏在心底最深的感情,终于爆发了。
看着头也不回跑出屋子的真吾,久世长老再也找不到任何理由去挽留孙子,他说的没错,是他夺走了我爱罗的幸福,是他的一意孤行,让自己的儿子和媳妇有去无回,他亲手扼杀了曾经天真善良的孙子,如今,还要扼杀掉另一个孩子的未来。
可是,即使如此,久世长老也不希望真吾为了自己做出的罪孽去偿还我爱罗,四年前,就是为了抑制突然暴走的守鹤,真吾的父母才会牺牲啊!
是守鹤杀了他的亲生父母啊!!
这样的真相,要久世长老怎么亲口对真吾坦白,那个善良的孩子正在用自己的真心去挽救我爱罗的悲剧,却殊不知面对的,正是杀害父母的仇人啊!
真是作孽啊……
颓然的坐到椅子上,久世长老无力的撑住了额头,深深的叹了口气。
“长老,真吾朝夜叉丸那里去了,”一道冷漠的女声突然出现在房间里,安静的仿佛她原本就在这里一样,半跪在地上做出报告。
久世长老也猜到真吾的去向,只是这样的友情,对真吾,对我爱罗,未来都是一颗恐怖的定时炸弹,“盯紧他,一旦守鹤有所不安,就杀了我爱罗,一定要保护好真吾。”
“了解,”女忍骤然消失,没有发出任何声音。
真吾的确如爷爷所料的那样,一出门便朝一个方向坚定不移的跑去,那就是我爱罗的家。
跑的气喘吁吁,嗓子眼几乎冒烟了,可他还是不想停下来,似乎只有这样拼命的奔跑,才能发泄出心中的怨气与怒火,才能掩盖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