欧阳思青见深爱男人这伤心模样,必定心疼的想哭,极度压抑憋屈,肖冰深呼吸,凝望窗外,这时一辆银灰色丰田普拉多进入视线。
车停稳,车门打开,居高临下俯瞰停车场的肖冰凝眉,莫名的紧张,瞬间联想到今天下午惊鸿一现的模糊倩影,一男一女先后下车,肖冰目光定格在女孩面庞,再难移开,手中燃烧的烟头从指间滑落,浑然不觉。
秀儿。。。。。。。是秀儿!
肖冰心里狂呼,这次没看错,正是日思夜想的媳妇,是那个甘愿为他付出一切的淳朴女孩,前一刻的荒谬念头突然成真,由无限哀伤陷入欣喜若狂的情绪落差使他一时失了方寸,失魂落魄呆望着值得爱一生的女人。
“是我的秀儿,我的好秀儿。。。。老天你他娘的终于长眼了。。。。。。。”肖冰虎目含泪放声笑了,猛地转身大步冲出房间,生怕错过相逢的机会,守在楼道里的人以为发生了大事,匆忙招呼兄弟们跟上。
秀儿随侯文山走入桃园国际酒店,既然答应张家人,以她的性子自然要把好人做到底,受人点水之恩,当涌泉相报,残破记忆中这句话却记得非常清楚,侯文山带她上二楼,进入一间摆放六张大圆桌的小宴会厅。
秀儿举目四顾,宴会厅里两伙人泾渭分明,东边聚集三十多个黑西装猛男,气势迫人,西边也差不多三十个衣着各异的凶悍男人,双方剑拔弩张,中间一张大圆桌,两人相对而坐,这情景不像吃饭,倒像谈判。
如秀儿所想,确实是谈判,只是谈判开始就陷入僵局,龙城四霸的老大一瞬不瞬盯着海亮,嘴角泛着狞笑,身后站着三个出生入死的拜把子兄弟,山西太原横行霸道的四大凶人像看仇人似的看着海亮。
“小子,还记得爷们几个吗?”四霸的老四伸手指点面无表情的海亮,脸上刀疤微微**,显然动了肝火,去年被近百人追砍差点玩完,曾发誓此仇不报非君子,而今可谓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仇人就在眼前。
海亮慢慢记起去年的事情,心中苦笑,冤家路窄!到了这份上,谈个什么劲儿,“腾”地站起,冷笑道:“记得,怎么能忘了,对冰哥的女人动手动脚,没砍死你们,算你们命大,是不是不服气,想报仇雪恨?”
“报仇?老子还要爆你菊花呢!”刀疤男厉声道,气焰无比嚣张,似乎忘了身在河西省,忘了跟谁的人说话,不过他大哥没忘,回头瞪了眼爱惹是生非的拜把子兄弟,若说一年前的肖冰名头不响,现如今那可是名震北方黑道。
谈判演变成一触即发的对峙,侯文山本想带秀儿见几个哥哥,没料到遇上这种场面,虽说是称霸丰华市十几年的地头蛇,但终究层面太低,紧张氛围压迫神经,跟着紧张起来,此时侯家哥几个带着十几人窝进角落里瞧热闹,侯老大刚打听清楚省城来人的势力多吓人,远非他这条小地头蛇能撼动一分一毫,正后悔不迭,瞥眼见弟弟带个女人进入宴会厅,忙使眼色,示意快点远离是非之地。
戳在门口的侯文山会意,想带秀儿离开,不知谁喊了声“大嫂”,几十号黑衣汉子不约而同侧目看向从容自若的秀儿,侯文山大惊,手足无措,接下来一幕更是震撼全场,如狼似虎的黑衣猛男如同发现新大陆,一个个无比激动围向秀儿。
侯文山呆滞,不明白怎么回事,其余人莫名其妙看着,心想难道自己相中的女人魅力太大,这些牲口们没法控制情欲,想横刀夺爱或直接霸王硬上弓,那自己该不该挺**充当救美的英雄?
“大嫂!”
“嫂子好!”
呼喊声此起彼伏,围拢秀儿的血性汉子们都微微弯腰,海亮哪顾得上继续谈判,手忙脚乱掏裤兜里的手机,要给冰哥报喜,秀儿目睹黑压压一片人毕恭毕敬朝自己弯腰点头,局促的搓搓手,略显紧张道:“你们。。。。认错人了吧?”
“是。。。应该认错了。。。。她叫秀儿。。。。我的女朋友。。。。”侯文山结结巴巴道,硬着头皮说秀儿是他女朋友,在他想来老张家的远亲怎么可能是这群拉风猛男的“大嫂”,真这样的话,丰华市早是老张家说了算,哪轮的上他们侯家横行霸道。
侯文山话音刚落,几十人猛抬头*视他,眼神凶狠,杀气腾腾,也算见过世面的候老四顿时吓出一身白毛汗,凌乱且急促的脚步声从走廊里传来,短短几秒钟,肖冰出现在秀儿身后,高亢呼声再次响彻宴会厅,今时今日的冰哥已名震北方,前来谈判的龙城四霸望着年纪轻轻的男人,情不自禁收敛嚣张气焰,树的影,人的名!
秀儿意识到身后有人,慢慢转身,一个体型几近完美的雄健男人正双眼含泪凝视她,她的心莫名颤抖,一股浓浓酸楚由心底蔓延,忽然想落泪,想扑进这男人怀里痛哭一场,她一时记不起这男人是谁,叫不出他的名字,可直觉告诉她面前的男人是自己生命中最重要的一部分,是无法割舍的一部分。
他是谁。。。。。。。他是谁。。。。。。。。。他是谁啊!
秀儿心里呐喊,泪水从眼角滑落。
第2卷 第398章 激烈对撞(十一)
“世界上最遥远的距离不是生与死,而是我就站在你面前,你却不知道我爱你。”这话源至泰戈尔《飞鸟与鱼》开篇第一段,肖冰记忆深刻的一首诗,秦城监狱那两年,每次低吟这首诗,总会记起初恋女友张倩,高墙铁窗仿佛是横在两人间无法逾越的遥远距离,而今那份情早已不堪回首,随风逝去。
此时此刻面对秀儿,不禁又想起这首诗,秀儿是落泪了,可望来的眼神含着令他难过的陌生感,说不清道不明的陌生感在他看来是两人之间最遥远的距离,最心痛的距离,难道大半年的分别冲淡了彼此的感情?
肖冰心酸心颤,没来由的压抑、悲戚,索性迈步走向秀儿,想把深爱的女人搂进怀里,秀儿擦抹腮边泪痕却向后退,满含泪水的眸子流露的那种陌生感更强烈,甚至有那么点抗拒提防的意思,怎么回事。。。。。。。肖冰心头产生疑问,看向秀儿旁边战战兢兢的男人,这人说秀儿是他女朋友。。。。莫非秀儿变了?
荒谬念头浮现脑海,肖冰失神摇头,女人会为金钱宽衣解带,会为权势放弃矜持低三下四,会为帅气的猛男红杏出墙放荡不堪,而他深信秀儿不会变,他的秀儿永远不会变,穷困潦倒的时候她无怨无悔守着他,现在怎么可能变!
人们屏气凝神看着,肖冰又向前一步,秀儿随着退后一步,就是不让他过分靠近,遭受无数次挫折从未心灰意冷的坚强男人一双含泪的眸子顿时黯然,深情凝视秀儿,问:“秀儿,你忘记哥了?你忘记咱们之间的事儿了?”
“是。。。。我是忘了,我忘得干干净净。。。。。。。。”秀儿哽咽道,痛苦点头,不擅撒谎的淳朴姑娘实话实说,搞不懂面对这男人自己为什么想哭,抗拒他躲避她,完全是出于女人自卫的本能,是种条件反射,一个清清白白的女人哪能任由“陌生”男人接近亲热,而且周围有这么多人瞪大眼看好戏。
然而肖冰不是秀儿肚子里的蛔虫,以为八个月前的事情带给秀儿太大伤痛,伤了秀儿的心,是啊。。。。和秀儿相识相知相爱这段日子自己做了些什么、做过些什么,最初自己像块榆木疙瘩不解风情,把淳朴丫头当妹妹看待,而后与思青街头热吻的情景偏生落入秀儿眼中,再后来由于自己疏忽差点使秀儿葬身火海,秀儿生气了,哪怕绝情了,没错,没一点错,错都是自己的,肖冰长出一口气,用力瞪眼,不想在兄弟们面前抹眼泪表现的太娘们,凝视秀儿,温柔道:“秀儿,给不给哥补偿的机会?”
“不知道,我真不知道。。。。。。。”秀儿摇头,挂着泪珠的凄美面庞泛起一丝迷茫和痛惜,她真不知道该如何回答,记忆中的破碎画面快速闪过,旋即头疼欲裂,脑袋里昏昏沉沉,她苦苦一笑,道:“我要回家了,请你让开。”
“你有家了?”肖冰看看侯文山,又看看秀儿,心如刀绞,痛的快要窒息,秀儿不假思索地点点头,在这陌生城市生活大半年,最熟悉的三间砖瓦房便是她潜意识中的家,在那间属于自己的屋子里才能感受到慰藉孤寂心灵的温馨,她一手擦拭泪珠,一手揉搓太阳穴,迈步绕过似曾相识的男人,向走廊行去,侯文山趁机跟出去。
肖冰雄健硬朗的身躯突兀地摇晃几下,感情方面受过伤的人再次遭受打击,内心所承受的痛楚何等之重,旁人难体会一二,巧合相逢偏偏造就一场令人心酸心痛的误会,日夜期盼的重聚如此凄惨收场,肖冰侧身望向倩影消失的方向,呢喃:“秀儿。。。。秀儿。。。。你知道哥现在心里有多痛。。。”
谈判的宴会厅静悄悄,河西这帮老爷们终于目睹冰哥真情流露的一面,心目中完美形象的光彩不但没丝毫褪色,反而更真实,有血有肉有情有义,这样的人情味十足的大哥才值得他们死心塌地卖命,山西过来的人神情复杂,很多人没弄懂是怎么回事,龙城四霸的老四双眼蒙着阴霾狠厉,这个舍得一身剐敢把皇帝拉下马的亡命徒回忆去年宁和那件事,越想越气,河西冰哥怎么啦。。。。他也是个人呀!
“冰哥。。。。嫂子走了。。。。快追呀!”
海亮忍不住喊一嗓子,他看着着急,也觉着憋屈,冰哥失魂落魄的样子更令他难受,一语惊醒梦中人,猛子也扯开嗓子嚷嚷,肖冰猛地一拍脑门,迈步狂奔,此时谁还有心情继续谈判,大家伙一股脑追出去,想瞅瞅高大威猛英俊潇洒的冰哥怎么征服女人,是抹眼泪动之以情晓之以理,亦或是很爷们地生拉硬拽。
肖冰跑出酒店,心慌意乱的驻足环视,丰田普拉多越野车早没影了,错过一次机会,错过深爱的女人,杀伐凌厉的铁血男人手足无措,面对灯火辉煌的街头,恨不得嚎啕大哭,杂乱脚步声接近,几十人追出,山西来的人也跟出来看热闹,“冰哥。。。。看那边。。。。”一个眼尖的黑衣汉子抬手,焦急指向停车场的角落,生怕身边的冰哥再错失良机,肖冰的目光顺手下人所指的方向看去,光线暗淡的角落里,一个女孩蹲着身子,掩面抽泣,似乎柔弱身子随几不可闻的抽泣声有节奏的颤抖,看的人心酸无比,很是纠结。
是秀儿。。。。。。肖冰激动,不顾一切冲过去,无论下一刻秀儿如何激烈反抗,他铁了心做回情场上的爷们,要紧紧拥抱她、热情吻她,并且告诉她,自己这辈子不能没有她,男人该霸道的时候必须霸道,快刀方能斩乱麻。
人们又快步下台阶,涌入停车场,进出酒店的人以及酒店内部工作人员都诧异不已,不明白这些貌似凶悍的男人干什么,掩面哭泣的秀儿听到脚步声,不禁站起,刚才走出酒店便让侯文山独自离开,侯老四意识到她来历不凡,如蒙大赦仓皇溜走,为得到女人而冒家破人亡的风险,精明男人不会这么干。
遇见似曾相识的男人,莫名其妙产生的凄楚悲戚使她无法压抑情感,索性蹲在没人的角落里尽情发泄,恨自己记不起往事,不知道这男人在心里头到底有多么重的分量,两人插肩而过的一刻,眼睁睁看他神色黯然失魂落魄,她莫名心痛。
再次面对很有感觉的“陌生”男人,泪流满面的秀儿慌了神,肖冰跑近一把搂住她纤细腰肢儿,动作干脆利落,如狮子搏兔,不容许她有丝毫反抗,然后颇具爷们风范的玩了手霸王硬上弓,深情强吻!
“唔。。。。。唔。。。。唔。。。。。”
秀儿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