俩人由兰州出发南下;离扬州的武林大会还有三个月;时间充足胤礽也不急着赶路,反倒是一路游山玩水也分外快哉。
如此走了半月余才到了陕西地界,一到长安胤礽就移不动脚了,在这座古城待了五六日仍然舍不得离开。
这日傍晚;他们因为去城郊游玩回来得晚了些,到达城门口的时候正碰上关城门,马车刚想进去就守城的卫兵拦了住:“过时候了,明日再来吧。”
胤禔推开车门,听了赶车的小厮说的,跳下车走上前去,有些不满问道:“门不是还没关吗?为何不能进去?”
那人丢下句“规矩如此你们自己不早点回来怨得谁”就不客气地关了城门将他们拒之门外。
胤禔看着面前已经阖上了的城门,无奈转身回了车上,胤礽听过之后冷哼了哼,吩咐小厮:“走吧,去找户农户借宿。”
等了片刻车子没有动,胤禔疑惑推开门,哪里还有那小厮的身影,反倒是六七个蒙面的黑衣人正执着剑虎视眈眈地围着他们的车。
胤禔与胤礽从车上下来,胤礽一看这阵势声音就沉了下来:“你们是什么人?要做什么?”
“废话少说!纳命来!”
其中一人高喝一声,就冲了上来,胤禔迅速抽出剑抵住他的这一击,而胤礽也同时挑开了刺向自己的剑,双方交起手来。
仅仅几招过后,胤礽就看出这些人个个都是顶尖高手,人多势众来势汹汹,且剑招狠辣无比,剑剑都直指他的命脉,摆明了就是要他的命。
不过没关系,要想杀了他还得有那个本事才行。
打斗中胤礽余光瞥了胤禔一眼,见他游刃有余地与两三个人缠斗稍稍放下心来。
在旋身而起划出一圈剑气把冲上来的人全部冲开之后,胤礽一声大喊“全杀了”就开始速战速决,不再执着于留活口,改变了招式快速地回旋于众刺客中,挑,拨,点,刺,速度快得那些人连看都没看清就一个接着一个毙了命。
胤禔听了胤礽的话,也迅速起剑,很快就解决了与自己纠缠的几个。
在最后一个人也倒下去之后,胤禔冲上去拥住了胤礽:“师父,你没事吧?”
胤礽受不了地推开他:“你也太小看为师了,去挑了这些人的面巾,为师要看看都是哪路人马。”
虽然心里已经隐隐有了猜测,不过胤礽还是想要弄个明白。
胤禔一个一个挑着剑拨开那些人蒙着的面巾,胤礽一一看过,都是陌生面孔,看不出什么特别,很有些不甘地踢了一脚身下的尸体。
正在处理另一具尸体的胤禔却突然面色大变,一声惊呼‘小心!’就冲上来扑到了他身上,胤礽惊讶转过头,最远处的躺着的人突然诈尸,跳了起来,在他看过去的时候箭已经出了手,直直向着他这边而来。
几乎是下意识地,胤礽根本没有多想,猛地抱着扑到自己身上的人转过了身,而那支剑瞬间刺进了他的肩膀。
胤禔根本对这突来的逆转情况没反应过来,直到胤礽跌倒进他的怀里,看到他肩头渗出刺目的鲜血,才猛地抬头,正对上了那得逞了的男人阴狠的目光。
胤禔一怔,那双眼里的寒意让他心惊无比,到底是为什么?
那人却没有再对付胤禔的意思,施展轻功眨眼间就没了踪影。
胤禔也没心情去追他,焦急地抱着胤礽喊他:“师父?师父?你怎么样?”
手一摸那血,是黑的,箭上有毒!
怀里的胤礽已经闭上了眼睛,双唇发紫,脸色发青,显然是中毒了。
胤禔慌乱中只来得及帮他点住穴道制止毒素再扩散,然后抱起他冲到城门口用力拍打踹起了那铁门,大声地喊叫。
足足一刻钟后,城门那头才响起了守城卫兵不耐烦地声音:“喊什么喊!再喊杀了你!”
“开门!”胤禔情急之下满语脱口而出。
那卫兵一凛,如果是旗人,出了什么事,那可就麻烦了,胤禔继续踹门仿佛疯了一般,又过了片刻,里头的人终于是犹犹豫豫地抬起了门钥,城门只拉开了一条缝,胤禔就已经推开那还想盘问他的卫兵抱着胤礽冲进城里去找医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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胤礽醒过来的时候胤禔正紧握着手趴在床边似乎是睡着了,眼下一片乌青也不知道是几天没睡好了,而他一动对方就醒了过来,很紧张地一连串问题,很明显是真的很紧张很关心他,胤礽心头一热,拉起他的手背在脸上蹭了蹭:“不疼了。”
大夫来看过说已经没有大碍,胤禔放下心来,小心把胤礽抱起来给他喂药,胤礽窝在他怀里,闭了闭眼,声音有些哑:“我昏迷几天了?”
“两天,那箭上有毒,差一点就……”
胤礽抬头看他一眼,挨过去在他嘴角处亲了亲,轻声安慰他:“没事了。”
胤禔点了点头,又有些担忧地问道:“师父,你知不知道那些是什么人?是上次天地会的那些吗?在兰州的时候我就觉得有人跟着我们,本来我还以为是我自己多想了,没想到还真的是……”
其实胤禔是想问你到底还有多少仇家,怎么总有人要找你的麻烦,这次还是上来就要命的。
“不是。”胤礽说得斩钉截铁,天地会那些人都是亮出身份来明的,根本不会这样蒙头蒙面鬼鬼祟祟。
“师父知道是谁?”
胤礽下意识地摇头,别说他只是猜测,就算是真的,他现在也不想说给什么都不记得的胤禔听。
“不说这个了,这次是太大意了才会着了那些人的道,我们以后小心点就是了。”胤礽轻描带写地揭过这事。
胤禔见他明明就知道些什么却不想说的样子有些无奈,便也没有再追问,只是抱怨道:“师父,本来我都挡住你了,你干嘛又要转身,原本不会有事的……”
胤礽瞪他一眼:“不转过身中箭的不就成你了?爷是你师父护着你有什么不对?”
“师父……”胤禔感动地低头按着他的脸就用力亲了下去,直吻得胤礽受不了地闷哼出声才想起来人家身上还有伤,这才意犹未尽地放开了他。
最后舔了舔他嘴角银丝,胤禔收起脸上笑容认真道:“保成,我也可以保护你的,毕竟我们那个……”
“滚!”胤礽一听他这么说立刻就毛了:“别以为你上了爷就可以把爷当女人!爷不需要你护着!”
“当然不是,我哪里敢把你当女人,”胤禔慌忙解释道:“我只是觉得你是我师父又是我喜欢的人,我为你做什么都是心甘情愿的。”
胤禔这么直白就把喜欢两个字说了出来,胤礽一时倒是有些不好意思了,最后恼羞成怒地在他大腿上狠狠一拧,看着他夸张地喊出声,终于是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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胤礽的伤口并不深,若不是那箭上抹了毒他也不至于昏迷,因为胤禔当时就给他点了穴,毒没有扩散到五脏六腑,所以在清了毒之后又在床上躺了几天便能下地了。
三天之后他们离开长安去往下一站,城门口的那些尸体已经不见了,仿佛那天的事情都只是一场梦一般,若不是胤礽的肩膀还缠着厚厚的纱布,胤禔都要怀疑那些都是自己的臆想了。
车外青山绿水,夏日风光正好,胤礽却有些心不在焉,怎么也想不明白明珠到底为何要跟疯狗一样咬着自己不放,如果单纯是为了胤禔,而如今在皇阿玛眼里胤禔已经死了,他还能做什么?
“师父你在想什么?”胤禔手里捏着先头在河边歇息是随手折的芦苇,在胤礽面前晃了晃,正满眼疑惑地看着他。
胤礽回过神来,摇了摇头,又盯着他看了片刻,慢慢靠了过去,只要一想到最后他们还要回去面对那些尔虞我诈,胤礽就觉得心里堵得慌,尤其他与胤禔现在这样的关系,要是想起来怎么办?要是被人知道尤其是被他们皇阿玛知道了该怎么办?
这样带着他东奔西跑,就是不想回京去,除了嘴里说的一开始是要找解药现在是想去武林大会看热闹,实则胤礽心里清楚,他就是不想这么快回到以前去而已。
“师父?”胤禔看他一副郁闷模样有些担忧地喊了他一声。
胤礽脑袋靠在他胸前用力蹭了蹭:“没事了,无论如何,你都别离开我。”
“不会。”
胤禔几乎是毫不犹豫地回答,然后又觉得师父真是太杞人忧天了,只不过胤礽的担忧也并非完全没有道理,到底之后会发生什么,却都不是现在的他们所能预知到的。
50
50、重回扬州 。。。
因为遇到蒙面刺客一事;胤礽游山玩水的兴致也淡了许多加快了脚步,倒是不几日就到了扬州;他们到达城门口的时候不过也才五月底;离七月的武林大会;还有足两个月。
距胤礽上一次离开扬州已有一年多的时间;要说有什么变化;就是如今的扬州比之一年前要更加热闹了,大江南北的江湖人都涌来了这里,为了这五十年难得一见的武林盛会。
胤礽与胤禔两个低调进城,马车自行宫外头路过;胤礽掀起窗帘看了一眼,康熙留下来保护他的禁卫军已经不见了。
“你在看什么?”胤禔贴上来好奇问道。
“没有。”胤礽暗暗皱眉,难道皇阿玛已经知道他失踪了?为何这里的人都撤走了?可是一路过来似乎并没有听到过半点有关他不见了的传言,若皇阿玛真的知道了要找他,怎么也不可能半点风声都不走漏的吧?
胤礽越想就越觉得不对劲,又想不出个所以然来,最后也只得作罢。
因为不想找麻烦,或者说被那些找麻烦的人找上,胤礽特地叮嘱赶车的小厮找了间偏僻点地方的客栈投宿,可惜天不遂人愿,他们才刚从车上下来,就有人大喊着‘保清哥哥’扑上来拉住了胤禔的胳膊。
胤禔目瞪口呆地看着面前拉着他又哭又笑的姑娘,完全不知道这是个什么情况,而那姑娘嘴里念叨着“我就知道你没死保清哥哥怎么可能就这么死了”然后泪眼婆娑地拉着他的衣裳不撒手就这么盯着他看。
胤禔茫然地转向胤礽,胤礽一挑眉,目光迅速扫过,果然在不远处街道转角看到了正准备开溜的韦小宝。
俩人目光对上,韦小宝痛苦地闭上了眼,正抓耳饶腮地想着要怎么应付胤礽,胤礽已经大步走上前去。
“韦爵爷,好久不见了。”
“给太子爷请安,太子爷这一年过得可还安好?呵呵……呵……”
韦小宝干笑着给胤礽请安,胤礽横他一眼,咬牙切齿道:“你说孤过得好不好?!”
“太子爷看着红光满脸,心宽体胖,想必是还逍遥。”韦小宝睁着眼睛说瞎话,与胤礽打哈哈。
胤礽冷哼:“那还真是托了韦爵爷的福,孤问你!你有没有把孤失踪的事情告诉皇上?!”
“没有,皇上一直以为太子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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