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威发誓,在这一刻他真没半点别的想法,他只希望段天涯能够放自己一马,然而,杨威明显低估了段天涯此刻的怒火,更低估了李玉铃在段天涯心目中的份量。
面对杨威近乎哀求的语句,段天涯根本就是视而不见,只见他露出满脸恶魔般的微笑,然后伸手抓住杨威的右臂,当即拖着他就朝高远的身边走去。
“啊……”
右臂本就疼痛难忍,现在又承受着全身的重量,加之段天涯走得相当缓慢,是以,段天涯每跨出一步,杨威就得被那种钻心的疼痛冲击一次。
脸色早己腊黄如纸,冷汗已然将杨威全身湿透,短短十几步的距离,杨威不知道昏死过多少次,然后又被那种无法言喻的疼痛所刺醒,接着又再度因为疼痛难忍而昏死。
如此反复多次,杨威总算亲身体会到了,什么叫做生不如死,也直到这个时候,杨威才总算明白,在他眼中如同一只蝼蚁般的段天涯,其实就是个吃人不吐骨头的恶魔,不,他的心,他的手段,比恶魔还要凶残得多。
将杨威扔到高远的身边,段天涯捡起旁边一个酒瓶,将剩下那半瓶红酒淋在高远的脸上,后者当即从昏迷中慢悠悠的醒了过来。
俯视着地上的两人,段天涯缓缓转动着手中的酒瓶,同时声若千年寒冰般的问道:“刚才我姐就是被这里面的酒迷倒的吧?告诉我,是谁下的药?”
“你…你要干什么?”望着蹲在自己身边的段天涯,刚刚从昏迷中醒来的高远,条件反射般的就想翻身而起,可是肋骨尽断的他,明显心有余而力不足。
也正是刚才的一番挣扎,微微扬头的那一瞬间,同伴杨威的惨样,当即被高远全都看在眼里,那一刻,高远真心吓得魂飞魄散,再度望向段天涯的时候,高远的眼里只有无尽的惊恐。
“告诉我,谁下的药?”面对高远的惊恐,段天涯连忙微微一笑,仍然继续追问着心中的疑问。
对于段天涯的追问,高远在极度恐慌之下,当即连忙语无伦次的说道:“我…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你不能这样对我,我是滨海市工商局的局长。”
在高远的眼里看来,段天涯此刻明显处于狂暴的状态,自己若是再将与杨威一起合谋算计李玉玲的事情说出来,那无疑是自找死路,天知道,眼前这个杀气凛然的年轻人,会不会直接扭断自己的脖子?
是以,望着眼前的段天涯,高远只能装作什么都不知道,或者,他根本就不知道该如何回答,所以才会这样语无伦次。
“是吗,这样你或许应该能想起来,告诉我,到底是谁下的迷药。”脸色突然一变,段天涯手中的酒瓶顿时应声而碎,然后又将半截酒瓶直接扎在高远的右手背上。
“啊……”
额头上根根青筋突起,高远当即发出一声歇斯底里的惨呼,从未有过的疼痛让他几欲昏死过去,可是段天涯不时摇动着那半截酒瓶,接重而来的刺痛使得他想要昏过去都难。
“是他,是杨威看中了李小姐的美貌,想要将她占为已有,一切都是杨威干的。”
忍受不了这种折磨,高远当即将朝旁边的杨威看了一眼,然后将所有责任全部都推到杨威的身上,现在的他,终于知道先前那种不妙预感从何而来,李玉铃是没有任何背景,但她有个如同恶魔般的弟弟。
想起自己先前的那种预感,高远顿时在心里将杨威恨得咬牙切齿,自己当初不止一次提出放过李玉玲,却遭到杨威的接连拒绝,甚至可以说是鄙视,但凡杨威要是听从他一次,相必也就不会有现在这种痛苦。
然而,高远只记得自己曾经迟疑过,却忘了在决定对李玉玲动手的时候,他却跑得比杨威还急,现在到了这个时候,高远却将所有的责任都推在杨威的身上,真可谓是狐朋狗友,注定只能同富贵,万万难以共患难。
“早点回答我的问题不就对了,非要bi我做出这么不友好的举动,真不知道你是怎么想的?”略显遗憾的看了高远一眼,段天涯一边轻轻的揺了摇头,一边缓缓拔出那半截酒瓶。
承受不住段天涯的言语刺激,加上酒瓶抽离手背的疼痛,高远当即连喷几口鲜血,然后脑袋朝旁边一歪,终于成功的再度陷入了昏迷。
第一百四十二章 求求你,给我一个痛快 {三更求鲜花}
没去理会身边陷入昏迷中的高远,段天涯转头望向另一侧的杨威,当即一边晃动着沾满鲜血的半截酒瓶,一边朝杨威笑着问道:“告诉我,哪只手下的药?”
“求求你,给我一个痛快。”面对段天涯的询问,杨威却是如同即将渇死的鱼儿一般,大口大口喘息了几次,眼里随即流露出几许哀求的神色。
如果说先前还抱着希望,希望段天涯能够放自己一马,那么现在的杨威,已经对此不再抱有任何侥幸心理,他终于知道,段天涯出现在包厢门口时,就已经打定主意要让自已和高远生不如死。
在段天涯折磨高远的时候,杨威也想了许多,自已以往狂妄自大,几乎从未栽过跟头,没想到这一次,却是直接葬送了半条命,难道这就是所谓的报应?
现在,面对杀意正浓的段天涯,杨威不敢,也没心思去奢求其他,只希望段天涯能给他一个痛快,受不了,他真心受不了这种折磨,万念俱灰的杨威只想早点结束这种痛苦。
然而,对于他的苦声哀求,段天涯似乎并未听见,只见他举起手中那半截酒瓶,猛然扎在杨威的左手背上,盯着眼前的杨威,段天涯当即一字一顿问道:“给我一个正确的答案,是不是这只手?”
确实,杨威没有猜错,从进入包厢的那一刻起,不,应该说是从接到李玉铃的电话时,段天涯就在心里发下毒誓,一定要让算计李玉铃的混蛋生不如死,要让他生生世世不敢再打李玉铃的主意,现在面对着杨威和高远,暴怒之下的段天涯,又怎么可能轻易放过他们?
令人奇怪的是,眼睁睁看着那半截酒瓶刺穿自己的手背,杨威并没有像高远那般哀嚎不止,仅仅是浑身微微颤抖了一下,这倒不是杨威有多么硬气,而是眼下的他已然没有惨叫的力气。
“你的沉默,似乎在告诉我并不是这只手。”笑眯眯的看了杨威一眼,段天涯拔出那早已沾满鲜血的半截酒瓶,就准备朝杨威的另外一只手上扎去。
“住…手……”就在此时,包厢门口突然冲进来几条人影,可是当他们扫了一眼包厢里的情况时,那些意欲阻止段天涯的语句,又立即纷纷吞了回去。
应该说,在今天晚上以前,306包厢是泰福酒店装修最为豪华的包厢之一,但是眼下这个时候,包厢房门摇摇欲坠的斜挂在门框上,里面更是一片狼藉,腥味扑鼻。
紧接着,段天涯恰好在这时转过头来,其的模样更是将这些人吓了一大跳,只见段天涯此刻的满头碎发,以及被汗水粘在一起,乱七八糟的分散在额头上,一张消瘦的脸庞上面尽是斑斑血迹,加上嘴角那抹似有似无的微笑,看着让人顿时有种毛骨悚然的感觉。
情不自禁的后退几步,这些泰富酒店的保安和侍应生,顿时感觉有些发炸,先前听到有人在包厢里面闹事,他们就立即赶了过来,当他们冲上楼梯口,看到倒在306房间的同事时,这些人真心暴怒到了极点,自大泰富酒店开张以来,也曾有人接着酒劲在这里闹事,但是无一例外的被扔出去,有的甚至在酒醒之后,还得赔偿泰富酒店的相关损失。
正当他们将那名昏迷不醒的同事搬到一边,同时呼叫其它兄弟前来支援的时候,包厢里面的一声枪响,让这些保安和侍应生顿时吓了一大跳,凭借他们各自的经验,敢在包厢里面动枪的人,其身份绝对不简单,里面的情况也绝对不是一般的凶险。
是以,尽管知道里面形势严峻,这些人也不敢冒然冲进去,毕竟,没谁会因为里面那些人的纠纷,不顾自身性命的冲上去,他们目前唯一能做的,就是等着酒店的相关领导前来。
等到这个楼层的经理和保安经理同时赶来的时候,这些人才敢跟着冲进来,可是眼前这个年轻人明显与平时那些闹事的人员不一样,其凶残的手段和冷酷的本性,让泰富酒店的这些保安和侍应生根本不敢靠近。
在现场这些保安和侍应生的记忆中,在泰富酒店闹事的人员,有挥拳相向的,也有红刀子进,白刀子出的,甚至还有直接拔枪对射的,可从未见过谁仅凭一个酒瓶,就能制造出如此血腥的一幕。
此刻,站在306包厢的门口,他们根本看不清高远和杨威的伤势,不是包厢里面的灯光不够明亮,而是高远和杨威就那么躺在一起,身上早已被鲜血所染红,让人根本无法估摸这两人的伤势,不过有一点可以肯定,就是不管段天涯是否已经将他们杀死,若不是能将这两人及时送去医院的话,那么即便他们没被当场杀死,恐怕也会落得个血尽身亡的下场。
是以,为了避免将事情闹得无法收场,其中一名看似领头的保安,当即硬着头皮走了上来,然后冲着段天涯低声说道:“兄弟,我是泰富酒店的保安部经理武志明,不管有什么恩怨,我看都差不多了,别把事情整得无法收拾,否则,你自己也会搭了进去。”
按照常理,凭借武志明身后的这些人手,要将段天涯一举拿下的话,应该不成什么问题,可是武志明却不这么想,段天涯这个人给他的感觉实在太过可怕,不到万不得已,武志明真心不想跟段天涯硬来。
另外,事情究竟为什么会弄成这样,武志明稍微扫视了一眼,也能大概明白一些,包厢里面的沙发上,还躺着一名衣衫不整的年轻女子,武志明在酒店工作了那么多年,岂能不明白其中深意?
出于以上两点,别说武志明没有必胜的把握,即便是有,武志明也不想与段天涯的动粗,他只能在心中暗叹,场中躺着的那两人活该遭此报应,在如今这个社会,男人出来找点乐子这很正常,但是眼前场中躺着的那两人手段确实太过卑鄙。
对于武志明的劝说,段天涯却是冷冷一笑,只见他继续举起手中的半截酒瓶,就准备再度朝杨威的身上扎去。
“不要……”
“天涯,不要……”
就在这时,接连两声惊呼在包厢里响起,前者是出自武志明之口,他是真心不想段天涯这一酒瓶继续扎下去,那样场中躺着的两人铁定没命,而泰富酒店也将会被牵连其中,到时他自己本人也将逃脱不了干系。
而后面那一声惊呼,则是突然从门口传了进来,紧接着,应声冲进来两条倩影,正是林玉珍和韩雪雯母女俩,而开口疾呼的,自然是韩雪雯这个丫头。
听到韩雪雯的疾呼,段天涯终于有了反应,手上的动作也稍微迟缓了片刻,趁着这个机会,韩雪雯立即冲了过去,然后顺手夺下段天涯手中的半截酒瓶,转而直接扔到一边。
紧接着,紧紧搂着近乎有些虚脱中的段天涯,韩雪雯一边帮他抹去脸上的斑斑血迹,一边珠泪滚滚的颤声问道:“天涯,你怎么样,有没有伤到哪里?为什么会弄成这样,为什么?”
此刻,韩雪雯关心的只是段天涯有没有受伤,至于段天涯究竟干了些什么,其余人现在是个什么状况?这所有的一切一切,都不是韩雪雯所要关心的事情,只是,被她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