轻轻拉开眼前的房门,段天涯漫步走进客厅,房间仍然如同往常那般静寂无声,走进家门的段天涯,并没有像其余归家的孩子一样,抬头就望着父母那慈祥的笑脸,这让他顿时感觉有种莫名的失落,虽然心中早有准备,或者说早就成为了习惯。
直接走进自己的卧室,段天涯望着原本应该乱糟糟的床铺,如今却是那么的整齐,不用想,这一定是李玉玲的功劳,同时,想起刚才的那一幕,段天涯的身体又渐渐有了反应。
“丢人,不想了,洗个澡再说。”想着,想着,段天涯猛的甩了甩头,然后便一头钻进家里的浴室,尽情洗去一身的疲惫。
“唉。。。。。。”将身躺在浴缸里,段天涯仰视着头顶的天花板,脸上顿时露出几分极为复杂的表情,三层小楼,除了楼下的租出去的鲜花店,上面两层都是他的私人空间,而自己却在这么大的空间里,独自一住就是三年。
同时,段天涯也在心中暗暗感叹,自己这一生还真是跌宕起伏,从小可以说是天之骄子,那段时间过得还算幸福,但是从初中毕业进入高中的时候,命运却来了个大转弯。
从小青梅竹马的玩伴,突然与他决裂,脑海里对于这段记忆很模糊,此时的段天涯也不知道,他们之间究竟有没有所谓的朦胧感情,似乎沉沦的这几年,自己早已忘记了当初那张稚嫩而又羞涩的脸蛋。
真正将他直接轰到的,是段天涯进入高中的前夕,当他正做好一切准备,即将步入高中校园的时候,段天涯突然接到警方的电话,说是他父母突然遭遇车祸,不幸双双遇难。
当段天涯一路跌跌撞撞赶到现场之后,父母早已面目全非,因为车祸引发的爆炸,现场已是一片狼藉,唯有从汽车的车牌,以及恰好掉落在角落里面还未来得及烧毁的证件,从让警方得以确认段天涯父母的身份。
从此,段天涯的天就塌了下来,整个人也就随之变得越来越沉默,除了楼下的李玉玲母女,段天涯几乎不再跟任何人交流。
别人都以为段天涯的突然变化,与青梅出马的朋友与他决裂有关,但是极少有人知道,他父母的突遭不幸,才是他性情急剧变化的最直接因素。
更加不会有人知道,段天涯凭借着自己超人的智慧,以及敏锐的心思,隐隐觉得自己父母的遇难,并非是一场‘意外’,而是人为之祸,因为当时证件掉落的地方,在段天涯看来很是蹊跷,而且最让段天涯疑惑丛生的是,在爆炸现场不远处的草丛里,段天涯竟然发现一颗纽扣,而那纽扣,正是他母亲当天所穿衣服上的纽扣。
只是从警方调查的整个现场来看,一切似乎显得是那么合情合理,天衣无缝,肇事司机当场身死,经过检验,属于醉酒驾驶,最重要的是,肇事司机还是本地人,除了爱喝点酒,基本没有任何不良记录。
是以,尽管段天涯心中有着万分疑惑,但是在孤立无援的情况下,段天涯唯有将这一切深埋在心底,然后浑浑噩噩的过着日子,暗中祈祷着奇迹出现的那一天。
“小子,只要你按照我说的去做,那么你身上的那些事情,都会有迎刃而解的那天。”这时,那个沧桑无比的声音,突然又在段天涯的脑海里响起。
听到对方的安慰,段天涯立即坐起身来,然后面带疑惑的问道:“喂,老兄,你还没告诉我,你究竟是谁,又怎么会附身在我体内的呢?”
“唉,关于我的名字,似乎我自己都忘了,不过江湖上的人一般都叫我‘枫叶’,至于我怎么附身在你体内,或许是天意所为吧。”
“呃,能不能跟我说说你的往事?”好奇心油然而生,凭借着段天涯的直觉,眼前这个灵魂在附在他身上之前,应该也是威震一方的人物。
“没什么好说的,无非就是一个稍有名气的杀手而已。”面对段天涯的询问,神秘灵魂的语气之中透着几分无奈,随即,话锋一转,神秘灵魂又立即厉声警告道:“不过,小子你要记住一点,谁都不能太过相信,即便是你身边最亲密的人。”
“哦,明白。”感觉到神秘灵魂语气之中的浓浓恨意,段天涯立即打消了心中的好奇心,如今对方只剩下一个灵魂体,段天涯真心不想再去撕开他的伤疤。
一阵沉默,神秘灵魂突然带着几分不舍,在段天涯的脑海里发出一声轻叹:“小子,刚才帮你对付那些杂碎,已然消耗了我大部分能量,现在该是我彻底消散在天地间的时候了。”
“什么?”惊得从浴缸里猛然站了起来,段天涯环视着四周,当即万分紧张的吼道:“你丫的刚才怎么不早说?不,你骗我,你骗我的对不对?”
“呵呵,老夫没骗你,趁着现在还有点能量,我得把我毕生所学都烙在你的脑海里,接下来你什么都别动,放松心神就对了。”
“不,我不要,老子要你给我继续活下去。”疯狂的摇了摇头,段天涯此刻连肠子都悔青了,如果早知道是这样的话,他怎么可能让神秘灵魂帮忙对付沈子健?
“很好,老夫总算是没看错人,不过,天意难违,附身在你身上,或许这就是我的使命。”语气之中带着满怀的欣慰,神秘灵魂同样发出一声大吼。
于是,段天涯的脑袋顿时像要炸开一样,整个人随即跌倒在浴缸里,然后趴在浴缸边上昏了过去。
第十九章 你放心,我不会有事的
“咚。。。咚。。。咚。。。”
突然一阵巨响,让段天涯猛然睁开双眼,茫然扫视四周,段天涯似乎想起了什么,当即在脑海里发出一阵咆哮:“‘枫叶’,老头,死老头,你丫的还在不在?你马上回应老子一声啊?”
沉默,仍旧是深深的沉默,脑海里却多了很多从未有过的记忆,于是,段天涯立即明白过来,附身在自己身上的那个神秘灵魂,看来是真的一去不返了,这让他顿时万分失落和沮丧。
外面的擂门声还在响起,段天涯来不及多想,急忙擦干身子换上衣服,伸手拉开房门一看,果然不出他的所料,用力捶门的正是李玉铃,当然,后面还跟着李小雅那个小丫头。
“怎么现在才开门,是不是想急死我呀,都准备报警了呢……”
段天涯还没来得及打招呼,李玉铃当即便是一通劈头盖脸的数落,同时一手提着保温杯,一手牵着李小雅那个丫头,举步就朝客厅里走去。
“呃……”收起低落的情绪,迈步跟在李玉玲的身后,段天涯一边擦着湿漉漉的头发,一边充满歉意的说道:“不好意思,铃姐,刚才在洗澡,没听到你的敲门声。”
面对眼前的李玉玲,段天涯实在不知道该怎么去解释,同时也没有心情去解释,神秘灵魂虽然在他身上停留不到一天的时间,但是对方给予他的帮助,却让段天涯很是感动,毕竟,因为他的到来,寻找亲生父母下落的事情,似乎变得不再那么遥远。
从段天涯那睡眼惺忪的表情,李玉铃似乎看出了点什么,于是,原本阴沉的脸色,瞬间随着一声叹息消失得无影无踪:“你说你啊,都那么大个人了,让我怎么说你才好……”
刚才,说好让段天涯下去吃饭,可是等了半天不见人下楼,李玉铃在照顾女儿吃完之后,便将特意留出来的那份送上楼来。
可是站在门口敲了半天,始终不见段天涯应声,随着时间的推移,李玉铃也开始变得越来越焦急,莫不是段天涯受的是内伤,自己刚才一时不曾注意到?
越想越凌乱的李玉铃,由开始的敲门到捶门再到擂门,急得她眼泪都快流出来了,正当李玉铃琢磨着要不要报警的时候,段天涯倒是恰好打开了房门,现在看到段天涯没事,李玉铃总算是放下心来。
人都是有感情的,李玉铃之所以这么关心段天涯,完全都是因为心中的感恩,当初自已抱着刚出生的李小雅,一度感觉相当迷茫和绝望,恰好在这时碰到段父段母。
古道热肠的段家父母,不但帮李玉铃张罗了一家鲜花店,而且还利用空余时间帮她照看襁褓中的李小雅,如果不是段家父母的热情帮助,李玉铃真不敢保证自己能否支撑到今天。
想起那两张热情和善的笑脸,李玉铃顿时不免有些黯然神伤,段家父母的工作很神秘,有时在家一闲大半月,有时出门就是十来天,甚至三两月都有可能,回来之后必定会先来看看她女儿小雅,就是这么两位热心肠的好人,却偏偏……
自从段家父母离去之后,李玉铃便在心中暗暗发誓,一定要将段天涯当成亲弟弟看待,直到他成家立业为止,别的或许她帮不上忙,但是衣食住行方面总没问题,这样当她想起那张熟悉的面孔时,心里多少会宁静一些。
“天涯哥哥,你为什么那么久才开门?小雅的脚都站麻了。”这时,李小雅那稚声雅气的话语,当即打破了眼前的沉默,也让李玉铃立即收起了纷飞的思绪。
“天涯哥哥在浴缸里睡着了,所以没听到小雅的敲门声,是天涯哥哥不对,我向你道歉。”在李小雅这个小丫头的面前,段天涯实在不忍心去瞎编,唯有怜爱的抱起李小雅,略显尴尬的说出实情,结果换来李玉铃一记白眼。
瞪着眼前的段天涯,李玉铃当即无奈的摇了摇头,洗个澡都能睡着,幸亏自己执着的捶门,不然多半得着凉,正是想到这点,李玉铃这才记起自已的来意。
于是,提着保温杯朝餐桌走去,同时冲着段天涯怀中的女儿喊道:“小雅,自己玩去,你天涯哥哥还没吃饭呢。”
听到自己母亲的提醒,李小雅立即从段天涯的怀中窜了下来,同时煞有其事的挥了挥手,示意段天涯过去吃饭,自己却是独自坐在沙发上,并顺手打开了眼前的电视。
闻着餐桌上飘来的香味,段天涯还真感觉腹中有些饥饿,于是没有什么客气可言,段天涯带着满脸微笑,转身便朝餐桌走去。
如同贤妻良母一般,李玉铃早已将保温杯里的饭菜,一一摆在段天涯的面前,然后陪着坐在一旁,笑看段天涯的狼吞虎咽,并且不时叮咛几句:“慢点,没人跟你抢。”
应该说,李玉铃的厨艺不错,准备的份量也不少,但是段天涯还是以最快的速度一扫而空,折腾了大半天,此时确实不是一般的饥饿。
摸着略微有些发胀的肚皮,段天涯望着眼前的李玉铃,当即满腹真诚的说道:“铃姐,谢谢你的饭菜。”
“傻小子,跟姐还客气什么?”怜爱的伸出纤纤玉手,轻轻挑去段天涯下巴间残留的饭粒,李玉铃连忙佯装恼怒的瞪了他一眼。
或许是因为这一瞪眼,或许是因为段天涯刚刚洗完澡的缘故,李玉铃突然发现段天涯嘴角处的淤青,此刻竟然是那么的明显。
没来由的心中一阵酸痛,李玉铃抚摸着段天涯的嘴角,当即满眼泪光的说道:“天涯,听姐的,以后离那些人远点,咱惹不起他们,总躲得起吧?”
自从段天涯进入高中之后,鼻青脸肿回来那是经常的事,都是天涯沦落人,李玉铃是看在眼里疼在心里,只是她却无力改变什么,毕竟她只是一个弱质女子,毕竟她只是段家的一个租客,唯一能做的就是私下劝导段天涯,尽量避开那些仗势欺人的纨绔之流。
“玲姐,你放心,我不会有事的。”面对李玉玲的关切嘱咐,段天涯立即微笑的摇了摇头,有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