敏锐的感觉到这一点,张敏立即奋力扭动腰身,同时不知从哪里摸出一把匕首,然后径直刺向段天涯的心窝。
“不要……”
眼前寒光一闪,程莹便知情况不妙,可是,段天涯和张敏几乎是零距离靠在一起,毫无征兆的出手,她就算是想要阻止,都已然来不及了,只得眼睁睁的看着那把匕首,就如同当天看着那颗子弹一样,即将钻进段天涯的胸口。
千钧一发之际,段天涯的眼眸之中,悄然闪过一丝诡异的蓝芒,张敏的动作随即便慢了半拍,抓住这一闪而逝的机会,段天涯毫不犹豫的拍出一掌,当即结结实实的拍在张敏的胸口。
当然,拍出的这一掌,不会像小说里那样,顿时将张敏拍飞十几米,但是要将她推出四五米,那还是没什么问题的。
“啊……”
眼见张敏再度踉踉跄跄的冲过来,仍然站在门口的那名女侍应生,立即吓得魂飞魄散,地上全都是玻璃渣子,张敏若是就这么四脚朝天的倒下去,后果将是何等的凄惨?
然而,就在这个时候,一道虚影闪过,一双大手便及时搂住张敏的小蛮腰,感觉到情况有些不对,张敏立即睁开双眼,映入眼帘的,竟然还是那张可恶的笑脸。
“放开我,不要你管。”
不顾一切的挣扎了两下,手中匕首再度刺向段天涯的心窝,只不过,这次的段天涯并没有闪躲,因为他无法闪躲,否则,怀中搂着的这个丫头,估计就得睡在那堆玻璃渣上面。
更为奇怪的是,当匕首即将刺入段天涯的心窝时,张敏又及时松开了五指,‘咣当’一声,手中那把匕首便掉落在那堆玻璃渣之中。
将这一幕看在眼里,段天涯顿时暗暗松了口气,他刚才之所以没有选择躲避,一是不忍听到张敏那惨叫的声音,以及鲜血淋淋的模样,二来是想赌一把,看看这个丫头到底刁蛮到了什么程度,所幸的是,他赌赢了,这丫头虽然刁蛮,但最终时刻还是保持着足够的理智。
于是,将张敏慢慢扶了起来,然后拖到一旁,段天涯连忙轻声说道:“好了,丫头,别闹了,如果你高兴,坐下来一起喝杯酒,如果你不高兴,那么赶紧回家。”
“哼……”
冷冷的看了段天涯一眼,张敏带着满腔的恨意,当即一口咬在段天涯的胳膊上,而且是死死咬着不松口。
“嘶……”
钻心的疼痛,使得段天涯忍不住倒吸了一口凉气,于是,拍着张敏的小脑袋,段天涯连忙沉声喝道:“丫头,赶紧松口。”
可惜的是,段天涯越是叫得厉害,张敏就咬得越紧,似乎要将所有的怨气,全部都倾注在牙齿上,以致于到了最后,唇边赫然流出丝丝殷红的血迹。
“小敏,赶紧松口。”
看着那殷红的血丝,程莹顿时心疼得不得了,可是,面对眼前这个丫头,程莹又不知该如何是好,毕竟,身为女人,她能够立即张敏此刻的心情,而且,对于张家的其他人,程莹向来没什么好感,但是唯独眼前这个丫头,程莹却一向怜惜无比,因为在不经意之间,她总能从眼前这个丫头的眼眸里,看到和自己一样的孤独与哀伤。
或许是程莹的劝说起了作用,或许是牙齿已然无力,张敏终于松开牙齿,然后急速后退几步,不过,望着段天涯的双眸里,却仍然充满了怨恨。
看着胳膊上的斑斑血迹,段天涯顿时气得眼冒金星,于是乎,纵身扑了过去,伸手将张敏拦腰抱了起来,紧接着,在众人的注视中,段天涯连忙转身走到沙发边上,然后便将张敏扔在沙发上面。
“啪…啪…啪…”
一边扬起巴掌,在张敏那挺翘的臀部接连抽了十几下,段天涯一边怒气冲冲的吼道:“臭丫头,今天若是不给你点教训,以后还真无法无天了。”
“呃……”
看着段天涯的举动,韩端和陈若凡以及华云天等人,顿时被震得目瞪口呆,平时,他们偶尔也会捉弄一下眼前这个丫头,但是要他们像段天涯这样,韩端和陈若凡以及华云天等人,自问没那勇气。
而韩锐那个小子,先是笑得合不拢嘴,但是接下来,听着张敏那断断续续的抽泣声,韩锐顿时又苦笑着摇了摇头,眼前这个丫头,今天算是栽了个大跟头。
而程莹则是带着一脸的疼惜,急忙将段天涯推到一边:“你干什么?她还只是一个孩子,她……”
“孩子又怎么啦?孩子就能蛮不讲理?难道就因为她有着常人无法企及的家世,就可以如此刁蛮任性?”
“哇……”听着段天涯的怒斥,那原本的抽泣声,顿时变成了嚎啕大哭,紧接着,张敏一边抹着眼泪,一边冲着段天涯怒声吼道:“段天涯,你给本姑娘等着,总有一天,我会连本带利讨回来的。”
说完,狠狠瞪了段天涯一眼,张敏便立即冲出了包厢,转眼就不见了人影。
“你不懂,她其实很可怜的。”
面色复杂的看了段天涯一眼,程莹随即便转身冲出包厢,追着张敏的脚步而去。
第五百二十四 愁绪
朝阳缓缓升起,一个娇小玲珑的身影,置身于一座四合院之中,闻着空气中那股浓烈的草药味,双眸赫然闪现着点点泪花。
京城,这个曾经让她无限向往的都市,如今带给她的,只有深深的惆怅与孤独,因为这里离家太远,离亲人太远,要相逢,只能是在梦中。
“倩丫头,帮我把这个拿出去晒一下。”就在这时,一个苍老的身影,悄然出现在她的身后。
急忙揉揉双眼,然后便立即转过身去,接过老者手中的簸箕,年轻女孩连忙展颜一笑:“好的,苗爷爷。”
“这孩子……”
望着那个娇小的身影,苗宏伟顿时苦笑着摇了摇头,将梁晓倩带至京城,己有数月之久,类似的场面经常会发生,但是每次只要有别人出现,梁晓倩总能飞快的调整情绪,然后将那份离愁深埋在心底。
于是,缓缓走上前去,在离梁晓倩还有四五步之遥的时候,苗宏伟连忙沉声问道:“丫头,又想家了?”
“没……”下意识的,就想开口否认,只是,面对苗宏伟那洞悉一切的眼神,梁晓倩最终还是轻轻的点了点头:“有点……”
“如果真想家,那你明天回去看看吧!”
慈爱的望着梁晓倩,苗宏伟的心中顿时颇为不是滋味,在人生地不熟的京城,一个正值青春年少的丫头,能够陪他在这座四合院里,整天和这些枯草干枝打交道,而且一待就是数月,这让他真心有种负罪感。
然而,在听到苗宏伟这么一说之后,梁晓倩却是脸色大变,只见她紧紧抓住手中的簸箕,同时冲着苗宏伟猛然摇了摇头:“苗爷爷,不要赶我走,晓倩以后不会这样了。”
说着,急忙将手中的簸箕放在旁边的木架子上,伸手将上面的药材轻轻摊开,然后又转身回到屋里,将其余的药材都搬了出来。
摊开最后一堆药材,梁晓倩的鼻尖上,隐隐冒出些许细汗,凝望着眼前那些有如枯草般的药材,两颗晶莹的泪珠,瞬间滴落于簸箕之中。
家,多么温馨的字眼,以前却没怎么放在心上,但是这段时间,在这人生地不熟的都市,每当夜深人静的时候,家中亲人那慈爱的笑脸,总能让她在午夜中哭醒。
这些,梁晓倩都能忍受,毕竟时不时的,彼此之间还能通个电话,用电波倾诉着彼此的思念和牵挂,但是对于某个人的思念,却让她根本难以承受,因为数月过去,一直没有任何消息,是生,是死,杳无音讯。
无数次,梁晓倩都想抓起电话,拔通闺中密友的号码,借此听到她所想听到的消息,可是,每到关键时候,她又失去了所有的勇气,因为她怕听到的是噩耗,听到的是自已无法承受的绝望。
正是抱着这样的想法,她只能断绝与闺中密友的联系,因为只有这样,她才能活在自已的世界里,想着某天某个人,会突然出现在她的面前,那时的她,一定会放下所有矜持,抛开所有顾忌,大声说出心中的思念,尽情挥洒自已的泪水,她一定要告诉他,在这个世界上,还有个傻女人,是他不曾注意到,却甘愿为他付出一切。
是的,甘愿为他付出一切,曾经有那么一段时间,经常看着他浑身是血,人事不知的推进抢救室,自己却是那么的无助,每当病危通知单下来,更是只得吓得四肢发软。
终于有那么一天,当眼泪流干的时候,她毅然决然的要做出改变,虽然说,于商业,她没有敏锐的眼光,过人的天赋,于战场,她不具备超凡的身手,骇人的煞气,但是,她却可以学习歧黄之术,以便拯救某人于危难之际。
“孩子,我是说认真的,你来京城也有几个月了,是该回去看看了。”
看着梁晓倩那瘦弱的肩膀,苗宏伟的心里百般不是滋味,凭借他的人生经验,眼前这个丫头那点小心思,又怎么可能瞒得过他?
是以,在苗宏伟的眼里看来,他真心希望这个丫头能够回去一趟,不管心里藏着多少心酸,相信那个温馨而温暖的家,都能给她一一抚平。
“不,我不回去,学艺未精,何以轻言回家?”面对苗宏伟的劝说,梁晓倩却是倔强的抬起头来,是的,在未学得一手出神入化的医术之前,她绝对不会回去。
拍拍梁晓倩的小脑袋,苗宏伟当即怜爱万分的说道:“医术之道,无穷无尽,即便以我今天的成就,又岂敢轻言精通?所以,你不要钻进牛角尖,以你现在所学的知识,足以笑傲众多院校的高材生,回去吧,和父母好好相处几天,顺便放松一下心情,然后你再回来。”
“苗爷爷,我能有几斤几两,晓倩自己心里清楚,那些只不过是理论上的一些知识,您就不要再安慰我了。”
说起这个事情,梁晓倩顿时就忍不住抓狂的摇了摇头,苗宏伟的医术在京城,乃至是整个华夏都是首屈一指的,这个根本无需质疑,所以,每天前来求诊的人,真心不在少数。
可是,苗宏伟那古怪的性格,却让梁晓倩颇为郁闷,面对着每天络绎不绝的人群,真正能够踏进这座四合院的人,真可谓是少之又少,这使得她根本没有机会,将自己所学的知识付诸于实践。
看着梁晓倩那满脸郁闷的样子,苗宏伟忍不住哑然一笑:“那好,准备一下,我今天就带你出去实践一下。”
既然梁晓倩不愿回家休息,苗宏伟也就不再进行规劝,这样一来,想着梁晓倩跟了他那么久,所学知识确实也一直没有用武之地,于是,苗宏伟便动了今天就带着她出去转转的念头。
“真的?”听到苗宏伟这么一说,梁晓倩顿时双眼一亮,以前她就想提出这样一个要求,可是出于对苗宏伟的敬畏,她又不敢随便开口,没想到,今天苗宏伟倒是主动提出这么一个提议,怎能不让她心花怒放?
“当然是真的啦。”笑呵呵的点了点头,苗宏伟立即挥了挥手:“赶紧去准备准备,今天我就带你去乡下转转。”
应该说,在苗宏伟的眼里,梁晓倩确实是个学医的天才,虽说跟在他的身边才几个月时间,可是某些基础的医典,已然被她背得滚瓜烂熟,而且就眼前这些草药,梁晓倩随便嚼两下,就能分辨出它们的药性和种类,甚至,对于某些常用的药草,梁晓倩仅仅是闻着其中的药味,便能判断出药草的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