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然,现在已经不是傻小子了。他早已在自己不经意间长大,瞧着他与自己友人见的谈笑。
那身黑衣穿着在杨莲亭身上,有着一种说不出的韵味。让他怎么都觉得瞧不够,移不开双目。
原先,那人并不喜爱打扮,就连穿着也十分随意,似乎把一切尽力都花在自己身上。如今,离开过自己的他,早已有了自己的天地,自己的朋友、兄弟,哪怕是追求者。如若不是自己再强行而入,不是或许,而是必然,有了结伴一生的人。
他东方不败不是傻子,怎么会瞧不出他如今的矛盾?
对风清扬的恋恋不舍?
那感觉就如同钝刀子割裂一般,顿顿的疼。却也提醒着自己过去所犯下的错误,他不想方设法的赶走风清扬便是为了这点。
有那人在,便能时刻提醒自己,不单单只是错误,还有,必须让自己看清眼前这男子。
杨莲亭,不再是对自己百依百顺,在黑木崖上以自己为一切的杨莲亭会是什么样?他的过去,他的天下又是何等模样?
自己这边瞧的入迷,莫岚则拿着一块娟布未来的走来,喜滋滋,羞答答的问道“东方公子,你看着是用立体刺绣好,还是回针但平穿针绣?”
“啊?”东方不败不解的看着莫岚又看着她手中娟布,一时不明白什么意思。
自从知道这女子和翰墨是杨莲亭前世的朋友,再加之这几日来也能瞧得出他们出生并不简单,单单那日眼前这女子出手的那剑,便知绝非等闲。
可如今被这一问,他倒真不知道怎么回事。
自己又不是女人,怎么会明白这个?
“你看,到底用桃红色的丝线还是玫瑰红?绣朵牡丹还是菊花?”莫岚说的入迷,丝毫不在意东方不败不解的神情越发深,更何况菊花能用桃红色吗?!
“莫岚瞎起哄什么!”杨莲亭见状立刻脸色铁青“滚一边去!”自己好不容易把东方不败掰正,她这么一折腾,算什么?
莫岚并没恼,反而还异常委屈的咬着下唇“人家看你和相公聊得愉快么,妾身又无聊的恨,只得找东方公子聊聊。”
杨莲亭起身,走到莫岚身侧,压低声音咬牙切齿“聊什么不好,聊这个?恩?找死呢!”
“是又如何?现在这么不听话的,还不如娘点c点,说不定还可爱些!”莫岚恶狠狠的反击。
这句话东方不败并没听懂,但隐约似乎也在说自己。
此刻杨莲亭气恼更是为了自己,当下便拉开他们“莫小姐也只是无聊了,莲亭这并没什么。”
“无聊?我看她拿你作消遣!你一个大男人,问你什么不好问这个?”刻意小题大做一把,让东方不败下意识的明白自己讨厌这样,今后也杜绝他可能染上这喜爱刺绣的喜好。
“这边也没女性,莫岚小姐也没恶意。”有没有恶意以及别的意思,东方不败似乎也明白,但只能感叹杨莲亭的朋友也不是好对付的料。
“就是!又没女人~有本事给我找个去!上辈子你娘和你爹还有外公就指望你找个女人,生个大胖小子给他们。”莫岚是谁?自然不会就因东方不败一句话而改变了矛枪。
“我活在眼下!和他们毫无瓜葛了!”立刻锐利的眯起双目“修要再提!”
“随你,如若当年你便知晓反抗,粉黛她便不会疯,她肚子里的孩子,也能长大成人!”说到此处,莫岚忽然下了重药。
杨莲亭没想到这件事居然也会被翻出,他还以为那里的人不会知道,过去的噩梦可以被掩盖,可以消失!如今,如今却……他实在是不明白为何过去之事,还会有人知晓?
惊愕的注视着莫岚,随后回神咆哮的怒吼“够了!当年的事你们根本就不知道!”那时的他,首乌伏击之力,只是个是跨子弟!只是个知道吃喝玩乐,没什么上进心,没什么保护欲的男孩!才十六岁,十六岁!真的太年幼……“我已经告诉她一切!让她离我远点了……。”他在动心时,便告知了那女孩一切……
“如果不是你!粉黛会死?会被你的后母活生生折磨死?她肚子里的孩子是你的啊!是你的骨肉!你却没保护好她!六个月大的孩子直接从粉黛肚子里拖出来!要不是你,要不是你们萧家,我会连救自己妹妹的能力都没有!”莫岚疯了似的狂喊。
杨莲亭完全没想到莫岚会是粉黛的姐姐,更没想到这世界这么狭小。
“别光说我,你们家族为何连自己的人都保护不了?”杨莲亭淡漠的反驳,他已经找不出语句,心中杂乱一片。
“对!粉黛和你那个替你死去的四弟一样!只是私生子,只是一个弃子,你也只是玩玩得!她死纯属活该!我这个做姐姐的没能力!自然是我的问题!”过去的帐,她的确不想说,可不知为何,今天会演变成这样……那时的错,的确不在杨莲亭,那时,他的确年幼。
可莫岚却一直怪他,怪他为何要招惹粉黛?如若不是他,粉黛也不会疯,更不会落得那般下场!
“不是,我的确想要娶她,我甚至为了她放弃家族!”他不是没努力过,只是没能力维护罢了……只是这样,只是这样。
他们之间就是一本悲剧的言情小说,只有开头,无法走到结尾的故事……
“可是!”莫岚的尖叫并没持续。
翰墨已经拉开她,脸色难看铁青“够了!你为什么从来没和我说过此事?!你居然也是家族的?你不是说自己只是普通家庭的人?”
莫岚一阵,惊恐的睁大双目,随即慢慢平息。她知道自己的丈夫,最为忌讳这点。家族,决不允许,如若认识时自己隐瞒了这点,他们便不会相守。“我和粉黛一样,只是私生子,因为是女孩,完全没有利用价值,生母身份卑微,连联亲的可能性也没有。母亲后来带着我离开家族,家主那边给了一笔钱而已,我并不算什么家族中人。”
“既然不是,那就少说两句!大家族中的事岂是你能明白的!”在这件事上,翰墨则完全站在杨莲亭这边,不单单因妻子的隐瞒,更因他所知道的某些事。
对一个大家族的下一任继承者之一的人跑到他们此处作了执行者,对谁都觉得好奇,翰墨自然也是如此。因与萧索接触颇多,因而知道不少内幕。
“难道大家族里的人,就不是人了?”莫岚不敢置信的注视着自己的丈夫,愣愣的反问。
“都死过一会的人了,还这么天真?!”翰墨无奈“如若他们在意的话,其会……”其会让自己的孩子一个个为了利益而死?
“你是说,粉黛的疯,她所受的折磨,都是活该?”怒极反笑。
“萧索并没隐瞒身份,而且他也不知道粉黛的身份,可粉黛却知道他的!按大家族的想法,粉黛便是在利用萧索!以为怀了孩子就有用?就算你妹妹不是这样的女人,却也是个不知进退的人!粉黛怎么说也是家族的人,她其会不知萧索告诉她的含义?”看着杨莲亭微颤的身体,便也知道那件事带给他多大打击“这两点,不论处于什么目的,都够她死上一千遍!一万遍!家族中为了活命都是步步为营,你妹妹却做了什么?她居然连自己的身份都不曾告诉萧索!也不考虑考虑,这件事发生的后果?不单单自己要死,就连她肚子里的孩子,亦即极有可能继承家族的萧索都会被她毁了!萧索被派到我们这边,就是遣送你知不知道!就事让他来送死的!并不是他厉害,从一个新人便接高任务,而是萧家直接压下来让他接的!”
“粉黛,粉黛不是这样的人……”莫岚记得,那家族中,所有人都很脏,所以她非常讨厌家族的人。可粉黛很干净,很可爱。
“是与不是,结果都摆放在这!如若不是你妹妹,他如今会站在我们面前而非萧家高楼中?!”当年真要说错,便只能说那时的萧索太年轻,十六岁懂什么?懂个屁!
莫岚含泪向外跌跌撞撞走去,很多事,错了便是错了,这点无法改变。
翰墨注视自己妻子离去,很揉眉心,拍拍杨莲亭的肩“抱歉。”这次,莫岚错的离谱了,生长在家族中的人,又怎么可能干净得了?
居然为了这儿怪罪萧索……
杨莲亭排开他的手,摇了摇表示没事,翰墨见状也知自己无法再多说些什么,便去追莫岚。
脚下踉跄了几步,跌倒在冰冷僵硬的椅子上。杨莲亭疲倦的揉着眉心,完全没有心思理睬先前便走入房内的风清扬以及把一切看在眼中的东方不败。
自己,按本能来说,应该更偏爱女性。这是作为男性的本能,之所以男女不计,便是因从小长大的生活中,女性角色都过于恐怖。
自己那偏激可怕的母亲,以及那作为家族后宫之首的女人。
可也翩翩因为粉黛,他也从本能上的恐惧女人和孩子,转而喜欢与自己完全一样的男性。
有力的肢体,聪明的大脑,无一不是在说命自己能保护得了自己,陷入危险,不定然需要自己营救。他萧索不是神,救不了这么多人。哪怕是爱人,都会有失手的时候。
那卷带子,萧索一直记得每一个画面,粉黛每一个凄惨绝望的叫声。
他无法忘记那一片汪洋般的血红色,过去,他从不知道一个人的血能有这么多。孩子,活生生的从她肚子里拖出,他的孩子,难道就因为年少,他便不介意?
杨莲亭介意,萧索介意!可那又如何?他无能为力。那时的他,太协…
天真的以为放弃,便能得到平淡单一的生活。可对方不怎么想,对方要折服你,要征服你,甚至要杀了你!
手段多着呢,不着急,他们有的是时间慢慢折磨,慢慢虐待自己身旁的人和事。
110不可告知的秘密
杨莲亭揉着眉心,手略带颤抖的伸向桌前的茶杯,却无意打翻。扫了眼身上满是茶渍的衣服,暴躁起身“该死!小依等人来后去找我!”说罢,便大步跨出房门。
留下紧锁眉头的东方不败以及略带不安的风清扬,两人无意间对视,均从对方双眸中瞧出些许慌乱。
今日早些他们便提起杨莲亭的过去,可如今,却又……
杨莲亭的过去是什么?那粉黛的女人,还有孩子?家族?
他们从未想过杨莲亭前世到底是怎么死的,眼下却能瞧出几分不同。
杨莲亭回到房内,粗暴的撕开外衣,随手抓了件,便换上。
他无论如何都料想不到,自己已然重生,已然有了新的生活,新得开始。这如恶梦一般的回忆,居然依旧能被人翻开。
粉黛,到底是这么样一个女人,如今的他并不相关。他只知道自己爱过那女人,更在意她腹中的孩子。
这是萧索唯一留下的血脉,自己的孩子。随着年纪越来越大,随着他逐渐的成熟。每每回想,他终究觉得自己会为那孩子的死亡感到惋惜以及放不下的遗憾。
爱情,或许会随着时光的消磨而退去,但有着自己一半血肉的孩子,萧索无论如何都放不下。
他不是家族中那些为了权威不惜一切代价的人,如若他是,他便不会站在这该死的世界,更不会出现在此处。
而就如同翰墨所说,站在那巅峰的萧索家中!书味着醇香美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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