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哥,我们去那里看看?”永璂提议。
“那儿瞧着没什么有趣儿的,咱们找个好位置。”子微拽着小十二,往一旁走。姓狄的风蜈跟灵蛇二人连忙跟上。
“你们站住!”
就在四个人往一旁要找个好点儿的视角的时候,忽然一声怒吼,震颤了整个赌场。
四个人回头去看,却见富察皓祯一脸的悲愤,身后跟着他的两个心腹——小寇子跟阿克丹,而他旁边,站着的正是福家兄弟以及五阿哥永琪。
莫非这几个人发现了他们?子微不发一言,伸手把小十二往身后挡了挡。
“你们四个人就这样出现在这里,难道你们跟他们也是一伙的吗?!”富察皓祯指着这四个奇装异服的家伙怒吼,“你们瞧,他们也一样穿着那么怪,你们难道是一伙的?也是地痞恶霸?!”
瞬间,赌场里安静了下来。
四个人往那边所谓的“地痞恶霸”的方向看去,他们确实穿着比较古怪了一些,但显然并不如他们四个的苗疆打扮更怪。或者说,那富察皓祯,显然就是无事生非的典范了,而指引他这么做的,瞧着便正是一旁的那个福尔康!
此时的福尔康正一只手指着那露出半边膀子的恶霸,一只手指着穿得清凉的夏子微,一脸的愤慨。
“你们即便不是坏人,也不是什么好人!”福尔康说话了,一脸的痛心疾首走到子微面前,“你瞧你,露着什么?腰——这是腰!”他几乎伸出手去要碰到夏子微的腰了……
“你干嘛!?”小十二连忙冲出来,挡住了福尔康的爪子,“不许碰我哥哥!”
“她明明是个姑娘。”福尔康还没说话,一边的福尔泰开口了。
姑娘你妹!
夏子微伸手拽过小十二,往后退了退:“你们有病吧?”
所以说,乔装改扮就是好,谁也不认识他们是谁,平日里不能骂出口的话,现如今都脱口而出了不说,还乱爽一把的,心里也舒坦了不少。
“什么?!”富察皓祯也意识到了自己被人撺掇了,但他马上就把视线转移到眼前这个所谓的“姑娘”的不知检点上去了,“天啊!苍天啊!你居然穿成这幅样子走出来——你是个女孩儿,是个姑娘,一个姑娘怎么能这样抛头露面!?”
☆、五十六、齐聚一堂
五十六、齐聚一堂
夏子微摸了摸脸;上面还挂着面纱……很好,他就算是个女的又哪里“抛头露面”了?何况……他明明已经很显露自己是男人了好吗——五毒的所有套装,都是……露着腹肌的,胸肌也露出一小片了好不好?哪里瞧着跟“女人”有半点儿关系了?莫非……眼前的几个人是瞎的?
实际上夏子微却忘了自己的身材瞧着也不过就是十一二岁的样子,这时候,正是不分男女的时候;他根本就彻底的被误认是女孩儿了——倒不是别的,小十二年纪小;被误认什么的却没什么,就算光溜溜的;也不能当做人。而他瞧着还是有男女大妨的时候,再这样穿着,理所当然的会被人教训了;只不过这教训的人……有点儿抽罢了。如他所说——“有病”。
“你现在就应该回家去,然后换一身合适的衣服,你造吗?!”富察皓祯大喊着,旁边除了福家兄弟跟五阿哥之外,并无人附和。
实际上,旁人都被他吓傻了。
哪儿能不傻?人家一瞧就不是中原人,穿着自己的家乡服饰还没怎么样呢,就被几个小爷们儿围着叫骂,这姑娘要是脾气暴躁点儿的,指不定就让身边儿的汉子开打了。
但是也不是所有人都跟永琪他们一样儿的眼神儿不好使的,也有人瞧出来人家那俩穿得少的是小兄弟俩,可谁闲着没事儿去跟他们杠上呢?瞧那几位小少爷穿的就光鲜鲜的,谁也不想惹个麻烦不是?
尤其是为了几个外乡人跟京城的这些公子哥儿杠上,那才叫脑子抽风了呢。
然而旁人脑子还没抽风,那几个公子哥儿也就那样被晒在当场了,何况旁边还有他们本打算教训的那几个恶霸流氓?
夏子微弯腰把小十二抱在怀里,冷着声音,骂:“你们几个人脸上的眼睛都是喘气儿用的是吧?我们穿什么用得着你们在这里指手画脚、唧唧歪歪?没瞧着我们苗人穿着哪儿不对头了,倒是看着你们几个,半大不小的,在这里颐指气使,当自己是神仙啊?什么事儿都能管了?俗话说得好,大路朝天各走各边,你们几个忽然之间就这么冲我们叫嚷,吓坏我们怎么办啊?赔钱啊?再敢乱说,小心我揍你们!”当然他也就是这么说说,刁蛮任性少女什么的……这玩意儿曾经电视剧里给他提供了无限素材。
这几句骂得很带劲儿,旁边的人都被逗笑了,也觉得这几个苗疆人实在是该揍这几个公子哥儿一顿才行。但是显然他们几个公子哥儿不这么想,福尔康痛心疾首地走上前来,双眼含泪地看着眼前的这位苗疆来的少女,说:“姑娘,你怎么可以这样说!你是如此的美丽高贵,我知道我们的话让你的心灵受到了冲击——哦,姑娘,我就知道你是个好姑娘,你一定是自卑了,不……不!不需要自卑,你比那些格格、公主还要漂亮,虽然我看不见你的脸,但是你的美,却通过你的眼睛,直达我的心里!”
如果不是脸上蒙着那黑色的面巾,夏子微一定会吐出来。
永璂已经捂住脸干呕了。
干呕的症状蔓延了整个赌场。
完全不用他们教训什么地痞恶霸,那几个所谓的“地痞恶霸”已经倒地不起了……红花会也是不怎么安全的职业,就算为了反清复明,也不能这样对他们,他们也是拖家带口的,哪儿能就忍着这几个不着调的家伙……得了,这一天吃的东西也都贡献了出去——他们容易吗?!
“我真是太感动了!”忽然,一个声音响起,众人循声望去,瞧见的却是穿着素淡的小姑娘,手里还抱着一把琴。
这小姑娘瞧着十分俏丽——俗话说得好,要想俏,一身孝,这姑娘便是一身的雪白,连头发上也簪着一朵儿小小的白色梅花,瞧着不染凡俗。
“这位公子说得真是太好了。”她盈盈福身,对着五阿哥等人说道,“几位的品性,吟霜拜服。”
却原来,这就是那白胜灵的养女白吟霜了,而那几个地痞无赖就是冲着她来的。白吟霜的年纪与富察皓祯一般大,长得十分娇弱可爱,又从来都是穿着素淡,更是有种不染凡俗的风情,再加上她本就身姿绰约,天生的不似一般的小户人家女儿那样粗手粗脚,因此总是到哪儿都招人目光。
而今天,她养母说有人要为她出头,这白吟霜连忙就抱着自己的那把月琴冲到据说这要替她出头的地方来了,不为别的,就想瞧瞧那几个替她出头的人是什么样儿的……倘若合适,她倒不介意过去给人家做小。
有这种想法真的是怪不得白吟霜的。她从小走江湖卖艺,什么样儿的人没见过?往年跟她一同唱曲儿的小姐姐们,有的命好给贵人做了小婆,吃喝不愁不说,还能生养个孩子记在大老婆名下,脱了贱籍,若是命不好的,别说给贵人做小,就是寻常百姓家也不乐意娶回去的,年老色衰了只能跟一样的卖艺走江湖的凑合一辈子,一如她的养母……那才叫贫贱夫妻百事哀呢!
因此,白吟霜就抱着琴跑来了。而陪着她一同来的,便是萧剑。
这白吟霜长得漂亮不说,说话也温柔,走路也娇弱的,一下子就如同仙女儿落地一般就落进了富察皓祯的心里。
富察皓祯倒也不是没见过美女儿,甚至他阿玛也说了,过了年就给他房里放个年纪稍稍大点儿的格格,教导教导他人事……但是,现在他被眼前的这个姑娘的美一下子俘虏了——她实在是美得让他沉醉!
不得不说,富察皓祯本就对他母亲有种特殊的依恋,而眼前这姑娘与他母亲居然有几分相似,甚至连做派也是一般无二的,这怎么能让他不喜欢?
“贝勒爷,贝勒爷!”小寇子推了推发傻的富察皓祯。
“姑娘……姑娘,你是谁?你是谁?!”富察皓祯一清醒,就冲到白吟霜面前,双手扶住她的肩膀,大声地嘶吼着。
“皓祯,这位就是白老爹的女儿白吟霜,她听说你们要来帮她,特地过来感谢你们的。”萧剑转头疑惑地看了子微他们一眼,却瞧见这几个苗疆人完全没把他们放在眼里的样子,却是十分有兴致地在一旁瞧着赌色子,也就放下心来,继续跟这几个公子哥儿说话。
现在,小十二整个人都风中凌乱了。他本以为自己的五哥就是有点儿……不着调了,谁知道哪里是“有点儿”不着调,简直就没有地方是着调的!还有那个什么福尔康,居然那么跟他哥哥说话,简直就是找死——什么不知者不罪什么的,这话儿在这事儿上完全不好使的!
气哼哼的永璂双手抱着子微的腰,恨不得把自己就这么挂在他哥哥身上——那个什么福尔康,就是作死短命的鬼,赶明儿一定要找个由头把他发作了才行!
其实这也不怪福尔康。福尔康本就是想要尚主,可谁能阻止他瞧上个别的漂亮姑娘呢?那些公主、格格什么的,平日里威严万分的,个个威风八面,也没什么趣儿,可是他瞧见的那个穿得那么少的苗族姑娘就不一样了,那小丫头瞧着就跟别的女孩儿不同,身材又好,腰又细流,走起路来叮叮当当的——十六岁的男孩儿,早就通晓男女之事了,因此他也知道什么样的姑娘最得他的心思,不然怎么会就挑唆着富察皓祯他们跟人家姑娘杠上呢!
可是,为什么那苗族姑娘不理他?!
福尔康的心就好像被油锅炸了一遍似的。他自认为自己也算是英俊潇洒、风流倜傥、一表人才……可是,那姑娘居然不把他放在眼里,甚至……连他的那番劝她的好话,也被她当做了耳旁风——这怎么可以?!
于是,几个人冲过去把那几个地痞无赖教训了一顿,又心满意足地问出了这几个人是给多隆做事的这个答案之后,那福尔康便冲到夏子微跟前,又打算跟眼前的他的这个新出现的“心上人”好好讨论一下关于着装问题了。
夏子微听了那个几个红花会的在那里求饶,又说是多隆贝子派他们到处找漂亮小姑娘的什么的,心里都要笑翻天了——多隆这几天忙得要死。和亲王弘昼办生丧,多隆是他干儿子,天天去哭丧,哪儿来的爪哇时间来抓小姑娘?难道要来哭丧用的么?
只不过这正是富察皓祯他们想要的答案,于是什么逻辑之类的,也被他们完全忽略掉了。
就在夏子微笑得发颤的时候,耳边响起一个充斥着满满的自以为是的声音:“姑娘,我是福尔康,大学士福伦的长子,不知道姑娘如何称呼?”
夏子微转过身去抱住小十二,狄灵蛇跟狄风蜈连忙转身护住了他们的少爷跟少爷的弟弟。
“姑娘,这里是京城,我福尔康在这里还算是很有些人脉的,不知道姑娘是要找人还是……”福尔康还要继续说,狄灵蛇已经很不耐烦地冲他挥手了。
“你这小子好生无礼,难道没瞧见我们主人十分厌恶你吗?”狄灵蛇压低了声音,就像是恶毒护院一样对福尔康没有半点儿好声。
“你怎么可以这么恶毒!”五阿哥终于发话了,“你知道我是谁吗?我是……”
“哎?永琪?你怎么在这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