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也有所感动,蓝羽公子本人就在这第一部分中,他实在是个好先锋,并不把自己置于安全之地,他和手下同生共死。那些兵甲自愿在谷中驻扎,埋锅造饭,多升炊烟,用来迷惑敌人。
第一天过去了,果不其然,依那邪首先派了一支部队来探视,那群支依纳德人也极其狡猾,他们首先袭击了镇北军,却不赶尽杀绝,而是想引诱震北军深入沼泽。蓝羽公子洞察一切,她假意追赶穷寇,却在要出风璇谷时,好似回神,勒令全军不得追赶,坐实了他少享才名,其实名不副实的传闻,用来降低依那邪的防范之意。
这里不得不提,奥曦献的一条计策,这风璇谷为何得名,乃是怪风,所以,他让蓝羽公子将树枝绑于马尾,风吹尘土,看不清人,那些马匹这样在第一营寨里踏行,让人以为,那营中确有许多兵甲,全部驻扎于此。这样来偷袭探视的敌军们将其所看到的报于依那邪,便有了确实的根据。
这初次交战,熙朝震北军损失了500人,敌军大概300人左右,这样虽然是熙朝亏了,但是马上大鱼来了。
每日皆有探子来镇北营寨探查,蓝羽公子只做不知,终于第三日上,依那邪本人率其手下亲自来袭,蓝羽公子一看机会到了,虚战两合,不敌便逃,一面逃还一面骂,气得依那邪急急追赶。
到了第二部分的驻扎圈,先放了他们过去,待差不多后,一个收口,和第三部分军马前后夹击,杀的支依纳德哭爹喊娘,不过却没有抓住依那邪,即便如此,震北军还是军心大振。
只是,这是大部分人的想法,却不是奥曦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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倾昀在主营中,只等兄长,看到奥曦无恙,她也放心了,却不想,所有人庆功,蓝羽公子却下令,沈曦不遵将令,目无军纪,罪当斩首,军法如山,任何人不得违抗,但看在他杀敌有功的份上,死罪记下,就打100军棍。
倾昀惊愕地看向大哥,他已被人架出,她再看自己的父亲,只见洛相只淡然地瞟了一眼,便不做声响。
没有办法,无人求情,军法如山,如是自己当权,也不许任何人挑战权威,所以倾昀也不会求情,她只能做可以做的事,就是去看看大哥。
在教场上,奥曦被人脱去上衣,还好,有倾昀给的药,他的凤凰印被遮地很好,只是这100军棍,一下一下落在奥曦的背上,好似打在倾昀的心里,她的眼泪就这样落下了。
她不知道自己的大哥怎么会违法军令的,但是她明白蓝羽公子不会无缘无故,更不会冤枉大哥,而自己的大哥也必有原因。
身旁走来几人,那蓝羽公子看了看倾昀,“沈公子,请谅解,我既然身为一军先锋,必要担起责任,不可滋养属下的矫奢之气。”
“沈浅明白。”倾昀自然是懂的。
同来的还有沈珈,他看着倾昀的泪,心里突然有些痛,对着蓝羽公子,“韦蓝羽,这也没什么大不了的吧,你至于嘛!”
韦蓝羽瞪他一眼,“你沈珈将军不在我震北军帐下,不然就凭那日,你不听号令,深入敌腹,负伤回营,一样是有罪。”
那沈珈也火了,“你不是不讲道理吗,我那天分明是没听清。”
“没听清?沈将军?真怀疑你这个将军的称号是如何来的,令出不遵,如何任何理由都是斩刑,如不立好规矩,如何号令三军,人人都可说,我没有听见军令了,是也不是?而且沈将军,心中自知,那日你到底听见号令没有?”说完,韦蓝羽甩袖离去。
那沈珈在后面气地有些发抖,指着韦蓝羽说不出话来,那莫颜只得来劝,说实话,在他的心里,他不觉得韦蓝羽错了,也该让这沈珈磨练下了,万国实在是比不上熙朝呀。
倾昀却不管他们,她也转身走了,她阿爹不管大哥,是为了军纪,而她,却是去配药。
106 心中怀疑
洛知渊之所以会选择出城30里拒敌,是因为这冶城外就一条路,虽然非常宽,可是已经被军营全部截断,正因为只有这一条路,他才敢如此,不然敌人一个包抄,那这军民危矣。而不可想象地是,那依那邪居然穿过风璇谷,和洛相对峙而守,两军相距极近。而依那邪的大军号称有12万人之众,是洛相兵马的差不多两倍,可是支依纳德哪里来这么多人?
倾昀看着面前的兵况,心中暗想,这么多人还是有的,只是支依纳德是倾了全族之力,这次不只依那邪的黄金家族,六部都来了,如此一来,大概8万人是逃不掉的,而且恐怕塞外回纥外族也在其中。
倾昀手里拿着她大哥交给她的犀牛号角,这是回纥一族喜欢用的战斗号角,事情越来越背离原来的轨道了,这次如果没有估计错,依那邪是想吃掉熙朝的大半江山吧。想到这里,倾昀的手一个收紧,面色慎重,望向帐外,片刻后有了计较,她起身走出军医所,往父亲那里去。
走到一半,却见迎面而来的正是沈珈,看来他的伤好得差不多了,现在都可以活蹦乱跳了,那人看到倾昀也十分高兴,一个箭步就冲了过来,“浅弟。”
倾昀一个抱拳躬身,“清文。”
“哎,不用那么多礼,浅弟,我跟你说,我这人最不耐烦这些。”沈珈不喜欢倾昀给他施礼,感觉很是疏远。
“沈浅遵命。”倾昀还是一副气死人的态度。
“哎,沈浅,你,不要这么多礼。”一面说,那沈珈就来搭倾昀的肩。
倾昀早看着他呢,一个后退,不着痕迹避开,“清文,我还有有事,先走了。”说完,倾昀一扭头。
那沈珈就站在原地,他很莫名,从没有如此怪异的感觉,伸出的手还悬在半空中,就这样看着倾昀离去的背影,那边莫颜已经走了过来,望着沈珈笑笑,“清文,这个沈浅很是冷淡,他好像只有对着他大哥才是柔软的。”
不说他们,单说倾昀,她是要去找父亲的,本来她和她大哥来这里,是抱了玩乐的心思居多,但是现在已经变了,这场战役委实凶险。
洛离就在帅帐门口,他自然也知道了奥曦兄妹的身份,所以在没人时候,他对他们兄妹是很恭顺的,倾昀不需要说什么,就可以直接进入父亲的帐篷。
“阿爹!”倾昀叫地很大胆,门口有洛离,她很放心。
“嗯。你大哥如何了?”
“阿爹。”倾昀凑到父亲的身边,用手按上他的太阳穴,很温顺地帮他按摩,“大哥无事,阿爹放心,而且呀,女儿知道,阿爹定会去看的。”说完,倾昀笑了。
“你呀。”洛知渊也笑了,“一个女孩子,你大哥也是,你们兄妹没一个省心的。”
“不省心才好,这样阿爹会一直记着我们,挂着我们,女儿就是要阿爹一辈子的宠爱呢。”倾昀撒娇,可惜现在她是个男子的声音,这样说来,很是不伦不类。
“真是个傻姑娘,你以后自有丈夫疼爱。”
“丈夫哪有爹爹亲,爹生儿育儿,疼儿宠儿,丈夫,丈夫,一丈之外就不是夫了。”倾昀不屑。
“浅浅。”洛知渊不太能接受女儿的话,在他的眼里,夫妻之情,亦是世间真爱,怎可如此灰心,“切莫如此说,那清远侯会是你的良配,看着你这样为了家族的事操心,为父心中不忍,或许你出嫁了,你大哥也能定心了。”
倾昀的手慢慢垂下,她知道她的大哥从来不是个不定心的人,他们的父亲是很爱他们,可是要说真正了解,大概只有他们兄妹互相吧,“阿爹,不说那个清远侯好吗,如果他真是良配,那么女儿有一辈子的时间和他一起。”
“哎。”洛相叹气,“你一个女孩,太辛苦了。”
“女儿有什么辛苦的,哪比得爹爹,日夜操劳,还有大哥,其实大哥是这样担心阿爹,一听说阿爹在战场,他立刻说要来,不管他愿不愿意担起家族的责任,哥哥对爹的心是不会错的。阿爹你可知大哥为何被打?”倾昀再为父亲砌了杯茶。
洛知渊伸手接过冷茶,在军旅中,也不能挑剔,“他不听蓝羽公子号令,执意追赶敌军中一人。”
“确实,阿爹,大哥该打。”倾昀毫不客气。
“哦,呵呵,浅浅倒有大将之风呢。”洛相挑眉,以为这个女儿会护短呢。
“大哥该打的不是他去追这个人,而是他堂而皇之地违抗军令,军令如山,他不该当着那么多人的面忤逆,可不论是蓝羽公子,还是您,还是我,我们都知道,大哥不是毫无理由的,蓝羽公子也希望大哥能带给他消息的。”倾昀笑笑。
“大哥去追的那个敌将是我天朝人,不是什么蛮族。”倾昀继续说道,也给自己倒了杯冷茶。
“哦?”洛知渊又是一个挑眉,心中思虑。
“嗯,这人是中原武林的一个败类,当年,其实也就是两年前吧,我和大哥一行在黎都,这个人不开眼来调戏泠语,后来还连上了女儿。泠语当时不是他对手,是大哥来赶了他,可是他居然对大哥下毒,心思极其歹毒,我欲拿了他见官,可惜被他跑了。今日不想在这大军对峙中见到。”
“这人叫什么名字?”
“不知道,但是一定是江湖人。女儿想让人去查。”
“你想让谁去查?”
“不必我们费心,自有人可以,那人打了我大哥,总不能白打吧。虽然大哥该打,不过我这个做妹妹的,眼泪可不能白掉。”倾昀对着父亲眨眨眼。
“哦,你,呵呵。”
“阿爹,不说这个,这次战局有变,现在依那邪的军力已经暴露,上次风璇谷一战,根本不是他的实力,他是借这个机会探了蓝羽公子,这人果然厉害。”
“现在看来是的。只可惜我们还是如了他的意。”洛相眼中射出精光。
“呵呵,阿爹不必着恼,他既喜欢送虾兵蟹将来给蓝羽公子练练手,我们何乐不为,可是现在恐怕才是真正的开始,依那邪已经明白我们随军的所有将军,我们好像还不明白他呢?”
“浅浅这话不对,我们的实力也没有暴露,我们还有你和你大哥,而依那邪的那些将军,都是老人了,镇北将军对他们很是熟悉。”
“阿爹真是,有这么得意于自己的儿子的吗?我们对支依纳德部落的将军们是熟悉,可是这次有很多其他的实力。”倾昀一面说,一面取出那枚号角,“这是回纥的犀牛号角,阿爹,这次依那邪的军势的确恢弘,只是不知道他许了回纥人什么,还有那改良的箭,中原武林的人,都是谜呀。”倾昀的眼中一样流出光芒。
“阿爹,女儿有一计。”
“哦,说来听听。”
“那依那邪性格狡诈,多疑,可是他也极其自大,这次他越过风璇谷,和我军对峙,看似他的气势盖过我们,看似他的兵甲多于我们,可是也给了我们一个机会,女儿想……”后面的话,倾昀是套着洛相的耳朵说的。
“嗯,好,只是,这件事,还是你去办吧。”洛相思虑过后觉得可行。
“自然,女儿先出去了。”倾昀的父亲是主帅,很多事,父亲一定要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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奥曦不是傻子,他和倾昀一般,没有我死我光荣的想法,所以他被打的时候,全力运功护体,并没有什么,先锋,我错了,你打了,我绝不反抗。
所以他的身上全是外伤,没什么内伤。不过光是这外伤,也够触目惊心的,倾昀配的药再好,也不是仙丹,不可能一上身就愈合,不然现代人不是要去自杀了,还比不上古代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