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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想起来,他们从第一次见面到现在这5年里,像撒加渴望的这种心灵的交流实在太少,偶尔在对方面前表露心里的想法,也是在情不自禁却又下意识的自我保护中产生的某种有些暖昧又非常隐晦的表达,这使撒加每每回想起来,都非常后悔,他身为人类那可笑的自尊、他那似乎是与生俱来的不坦率和他脑子里那份令人憎恶的世俗观念毁掉了他这份感情,他们像两个凭着本能相互追逐嬉戏的孩子,在伤害对方时竟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等到想要弥补却为时已晚。
他该怎么办呢?
既然不知道该如何是好,那就去拥抱他吧。
撒加这样想着,就走了过去。
卡妙也许察觉到了撒加的到来,也许没有,他就这么出神地向下俯视着玻璃窗外的云海,宛如一尊塑像。
撒加原本可以再给他来个“突然袭击”,可他这次不打算吓着他的宝贝,他走到卡妙身边,伸出手撩起卡妙肩头垂落的一缕长发,轻轻地捧到面前,一边嗅着那石青色发丝上的清香,一边轻轻地吻着。
和往常一样,卡妙没有任何反应。
于是撒加轻轻地把那缕长发拂到卡妙的肩后,又顺势把手绕过卡妙的背后,就要去揽他的腰。
卡妙似乎察觉到撒加想要做什么,闪身就要躲开,然而撒加已经猜到卡妙要躲,双手齐出,在卡妙躲开之前就从后面环住他的腰,双臂一收,便从背后牢牢地抱住了他。
卡妙眉目间泛起强烈的抗拒之色,他开始挣扎,可撒加的力气却比他想像的大得多,他越挣扎,撒加越较劲似地把他抱得越紧,直到卡妙再一次无奈地放弃。
他不得不放弃,他从来都不是一个会轻易屈从别人的人,可撒加的强大总是令他无从反抗。他心里很清楚,如果撒加对他来硬的,他是无论如何都拗不过这个男人的,他也很明白,很多时候撒加也只是想像对一个情人那样对他作出点亲昵的小动作,而他的反抗和逃避只会令撒加对他的动作升级,这种情况下,顺从反而是最好的选择,可每一次,当撒加想要抱他、吻他的时候,他还是会本能地反抗,直到撒加放弃或者他放弃。
真是讽刺啊!他在心里苦笑着,却仍然面无表情地望着前方。
两具身体因为这一双强壮有力的臂膀而贴得前所未有地紧。
……撒加开始喘息起来,他一手揽住卡妙的腰,一手当胸搂住卡妙,调整了下呼吸以使自己冷静下来,却又把头埋入卡妙的颈间吸起他身上那股独有的蜂蜜薄荷香来。
那令人憎恨的温热气息再次袭上了卡妙的脖子,他只觉得一股带着酥痒的热力像血液一样从颈动脉传遍全身,原本充满力量的身体开始发软,他下意识地紧闭双眼,咬住嘴唇,企图以意志来抵抗撒加给他的身体造成的刺激,可撒加又一下子咬住了他的左耳耳垂!
那个男人的舌头柔软、灼热、有力却又令人难以置信地灵活,它舔着卡妙的耳垂,沿着他的耳廓游走,又带着那似乎永远干不透的湿意开始进攻卡妙的耳洞,待卡妙想要别开脸躲避,他的整只耳朵却已经被撒加含进嘴里!
整只左耳被一片湿热包围,那似乎有生命的舌尖蛇一般地直往他的耳洞里钻,仿佛要从他的耳洞直入他的大脑!卡妙惊得几乎就要叫出声来,就在他不顾一切地想要再次反抗时,那火蛇般的舌头又退出他的耳洞,再次卷住了他的耳垂,纠缠、拉扯、搅动着他的耳垂和他左耳上戴着的那枚冰凉得无法被体温感染的红宝石耳坠在情欲的气息中狂舞!
这种陌生却又熟悉的感觉使卡妙开始慌乱,有一瞬间他脑中甚至产生了一种错觉,以为撒加会把他整个人一口吞下去!
撒加察觉到了他的恐慌,恋恋不舍地又舔了他的耳垂两下便放开了他那已被舔得湿热不堪的左耳,只稍歇了一两秒,便在急促和凌乱的呼吸中把卡妙推到墙边。
隔着衣服,卡妙发热的肌肤感到了冰冷的墙壁,他还来不及反应,撒加便已经把他牢牢按在墙上,吻上了他的嘴唇。
……吻是什么时候结束的,卡妙已经分不清了,也许只有几分钟,也许长达几个世纪,他在这过程中失去了意识,迷迷糊糊中又被撒加的唇舌拉回现实中。那吻激烈而又温存,狂乱而又深情,两人就在这吻中纠缠着,分不清彼此……
撒加显然还不满足,他一边不时地用鼻尖蹭着卡妙光洁的脸、蜻蜓点水地在卡妙唇上轻吻着,手上却又迫不及待地去解卡妙衣领的扣子!
要在这里?那一点意外和恐惧在卡妙脑中一闪而过,他抱着一副任撒加摆布的心理紧紧闭上了眼!
然而,撒加只是不停地吻着卡妙裸露出来的脖子,并没有进一步的举动。
他们就这样在天庭花园外的走廊上激烈又暧昧地纠缠着,丝毫没有发现他们激吻的一幕被一个碰巧上来作花草养护工作的园艺工人看到了。
气喘吁吁的两人陷在迷乱中尚未回过神来,一时间都没发现这里来了一个外人,而那园艺工人也被这一幕所惊呆,竟愣在原地一动也不动了。
……撒加最先发现那园艺工人,他立即条件反射地伸手把卡妙搂进怀里,另一只手蒙住卡妙的眼睛,同时转了个半圈,用自己的身体挡住卡妙,恶狠狠地回头瞪着那不速之客。
那仿佛只用目光就能杀人的眼睛吓得那园艺工人浑身发抖,他哆哆嗦嗦地在原地呆了好一会儿才明白撒加的意思,慌不择路地逃了。
……直到那园艺工人离开后,撒加才松开卡妙。
卡妙脸上的红晕尚未褪去,呼吸也没平缓下来,他很显然也察觉到有人撞见了他和撒加刚才激吻的一幕,这是他最不愿意被别人看到的,所幸的是,撒加替他挡下了这些尴尬。
就像很久以前,撒加总是在他身边默默地替他挡下一切……
他不是瞎子,撒加为他做过什么,他都看到了,这对几年前还不谙情事的他来说虽然有些模糊不清,但也触动了他内心深处从来未被人所探知的那一部分,现在这些感觉在这几个月与撒加的相处中又慢慢地回来了,可又令他觉得陌生。
撒加微笑着,看着卡妙泛着淡淡红晕的脸、半闭着的冰蓝色眼睛、因喘息而微微开启的嘴唇和自己刚才留在他脖子上的印迹,这一切在他看来都是那样地诱人。他情不自禁地再次吻上了卡妙的脖子,在那一片雪白上反复吮吸甚至轻轻啃咬使刚才的吻痕变得更深更重!他有时就像现在这样,会很任性地想在他的宝贝全身都留下这样的印迹,好让别人一看就知道这个宝贝是属于他的,任何人不能染指半分,可时常会有另一个念头在他正要把这个想法付诸实现时浮现出来阻止他,那就是,这样会弄痛他的宝贝。两种欲望有如排山倒海一般地往大脑袭来,撒加感觉自己再一次失去了自制力,他强行抬起卡妙的下巴,就要再吻上去……
就在接触到那柔软甜蜜的嘴唇的瞬间,那唇上带着的些许颤抖使撒加的理智一下子回来了。
他稍稍将自己的脸撤远了些,玩味地看着卡妙那强行隐忍的样子。其实他倒是无所谓时间和地点,也不怕让别人看到,可他清楚卡妙讨厌这种肆无忌惮,而且,如果要进一步,花园外的确不是个好地方,他可不能让他的宝贝被别人看见。
“我们……回房间去。”他把卡妙搂在怀里,凑到他耳边悄声道。
……
可视电话的铃声在房间里那充满情色味道的空气中响个不停。
……撒加发出一声厌烦的哼声,终于停止了动作,下了床,随手拿起一件睡袍穿上。
“乖,等我一会儿,马上就回来。”他在卡妙左后肩的那块条形码上轻轻吻了一下,系上睡袍的带子,走出卧室,来到客厅的可视电话前,按下接听键。
“真是令人意外,我的孩子,”可视屏上出现的史昂一见撒加就作状地扬起眉,“现在在亚历山大应该不是睡觉的时候吧?还是你刚从地球的另一面回来而倒时差?”
撒加对史昂的讥诮报以淡淡一笑:“我可没打算隐瞒您,父亲大人,是睡觉没错,不过是另一种‘睡觉’罢了。”
“真是有闲情逸致啊,”史昂讥诮地道,“我还以为你正为夏尔马和奥肯贝的事而头痛呢,看来我是瞎操心了。”
“对改变不了的事,您用不着操心,”撒加不以为然地道,“在这件事上,明显是我们棋差一着。”
“哦?”史昂那看似漫不经心地微笑里闪过一丝意外,“这么说您已经作好准备在这件事上任人宰割了?”
撒加嘿嘿冷笑:“我的名声从一开始就好不到哪里去,再背上一条也没什么。”
“要我提醒你吗,孩子?”史昂带着一点审视的意味看着撒加笑道,“现在可不比以往,这件事一旦传出去,企业内外都会一致把矛头指向你。董事会想替战争和合成人军队的批量出售找一个替罪羊,而外界又巴不得从我们当中拉一个人出来处置泄愤,到时候,谁还相信你当初并没支持发动战争?”
“我一开始就说了啊,”撒加笑着耸耸肩,“他们想怎么做是他们的事,我碍不着。”
“那你想过你那个合成人奴隶了吗?”史昂又问,“你在自身难保的情况下,又怎么保得住他?”
“这个我心里有数,就不劳父亲大人操心了,”撒加笑道,“不过您大可放心,这事我决不会牵扯上您的。”
史昂对这句意味深长的话报以会心的一笑。
“我3天后会来你这里一趟,详情我们到时候再谈吧。”他说。
“您要过来?”撒加剑眉一扬。
史昂点头:“但愿不会妨碍到你才好。”
“父亲大人说哪里的话?”撒加笑道,“我随时恭候。”
……没有多余的寒喧,史昂挂断了电话,然后靠在宽大舒适的软皮椅里闭目养神。
他从来都不想否认,他和这个儿子从来都没什么感情,更不要提“爱”这样虚无飘渺的字眼。要是没什么利益牵涉,撒加就是死在他面前他也丝毫不会觉得难过,同样,他敢确定,撒加要是第二天就接到他的死讯顶多也只会报以两声冷笑而已,但现在撒加在智能联合董事会中给他的帮助太大了,可以说,是他夺得董事会至高权力的一件王牌武器,不管他惹出了多大的乱子,或者给他丢了多大的脸,可相对于他的作用来说,这点麻烦微不足道。
无论如何,现在决不是他放弃这件武器的时候,一定要想办法保住他!
……也许,他和他的宿敌提前面对面的时候到了。
门铃响起,他伸手按下椅子扶手旁的开关把门打开,一位身着淡紫色中式长衫、束着一头长发、一副亚裔人模样的少年出现在门口。
“史昂大人,”他恭恭敬敬地对史昂施了一礼,“先生在茶室等您。”
第二十七章 大刺杀
一片翠绿掩映的竹楼风格的茶室里,史昂和穆先生相对而坐,两人面上都带着微笑,周围弥漫着一缕淡淡的茶香。
这是一副宁静平和的画面,可有的时候,撕开详和的外衣,内里露出的往往都是腥风血雨。
茶杯是玻璃制成的,狭长鲜嫩的茶芽躺在杯底,一经壶中热水的冲泡便缓缓地在杯底立了起来,交错相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