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家都抱着“我们可以不打,但我们没说不喝”的流氓态度行事,这使一向老实的爱因斯坦同志深受其害,虽然爱因斯坦每次打水前都声称“谁打的谁喝”,但毕竟双拳难敌四手、猛虎架不住群狼,每次惨遭抢劫的痛苦经历让爱因斯坦开始同大家打游击战,他不再用目标较大的暖瓶打水,而是在每次吃饭过后偷偷地用饭盆打水,但也屡遭劫持,最后逼的爱因斯坦同学四处藏水,但无论藏在那里也总能被我们找到,看来科学家也有“望水兴叹”的无奈之时。麻雀则与他风格不同,该人是一贯的尖懒馋滑,看宿舍里没有目标了,便到其他宿舍寻找机会,甚至连三楼的兄弟们都深受其害,他往往是低三下四地声称自己得病需要用水送药,之后在众目睽睽之下从身后拿出一个近似于壶胆般大小的罐头瓶子,倒掉人家大半壶水。但由于麻雀同志的恶行劣迹,使得207的恶名迅速传播开来,最后落得我们无论以什么方式什么借口,人家都不让我们接近暖壶半步的地步,而且还屡屡因此遭受冷嘲热讽。生命是小,面子是大!207的同仁们怎么能忍受这种待遇,所以我们最后立志决不再向那群小气鬼借水了。从此大家便又开始了各自的上甘岭生活。
秦天宁愿去自己买1块钱一瓶的矿泉水也不自己打水。胡铮这厮则更是离谱,作为平谷大汉的他干脆天天接自来水喝,自来水从此除了洗脸、洗脚、擦地的功能外成为了延续生命的重要保障,我曾尝试和他一样地用自来水解渴,但没过多久就被整天呼啸的肚子多次叫到厕所里只得作罢。而张克则仍是独来独往,也不与我们抢食,我们当然也不会抢他的食。最后还是我的招数管用,我从家里拿来了一个奶奶腌萝卜的瓶子,之后涮干净了拿它装水。但瓶子毕竟是腌菜的,里面充满了萝卜的咸酸之味,但为了生存我一不做二不休,经过几天的努力终于初步适应了它的气味,但这可苦了以麻雀为首的207同仁们,各位经常是大摇大摆地端起我的杯子,之后饮一小口便止住作痛苦状,虽然他们会集体咒骂我的阴险与恶毒,但我仍会在他们惊异的眼神下端起杯痛饮咸萝卜水,那感觉岂是一个爽字可以形容。但时间一久连咸萝卜水大家竟也都适应了,我便又陷入了没水喝的境地。那大侠在此时提出了一个颇具中国特色的解决方法,那就是抽签。宿舍7个人分别有7张纸条,谁抽到了那张写有“打水”字样的纸条就要打水。此举一出大家一致同意,因为打水的几率只有1/7,而每次哪会那么容易是自己,但实际操作时却出了问题,由于大家过分信任了那大侠,导致了我们几个都上了当。我们在一次次中签打水后逐渐意识到一个问题,那就是那大侠从来没有抽中过签,后来经过严刑拷打才得知那大侠每次作条的时候都给自己留一张白条,所以他发给大家的6张条里根本就没有他的份,这更应了我们那“可以不打,但没说不喝”的道理。
而除了水源紧缺以外,就要属警校的一种常见病“胃缺肉”了。这种病流行性极强,而且易发于警校的各种人群和各种时间,临床反映是:见肉不撒嘴,不管是自己碗里的还是别人盆里的,都想尽快消灭。该病医治尚无明显方法,所以基本属于疑难病的范畴之中,治愈率极低。
胃缺肉这种常见病,却并不说明我们的胃只是缺肉,我们当时的胃口极好,几乎所有可以放在嘴里可以消化的东西我们都会分而食之,除了四条腿的桌子、两条腿的人和一条腿的旗杆以外,剩下的都逃不过我们的“魔嘴”。刚开始大家不熟的时候还能主动拿食物与大家分享,但俗话说:路遥知马力,日久见人心,随着时间一长,我们便开始渐渐在肆无忌惮地分享他人美味的同时隐藏自己的粮食,一不留神自己还未到嘴边的美味便会被一群饿狼抢走。最后闹得草木皆兵、人心惶惶。自带的火腿肠、水果、面包、膨化食品、方便面,甚至是酱豆腐、臭豆腐一时都成了隐藏的对象。但毕竟警校是培养未来警官的地方,而且大家《刑事侦查课程》又都学得不错,所以每个人的雕虫小计毕竟瞒不过大家的火眼金睛,都说三个臭皮匠顶一个诸葛亮,何况是我们这些未来的侦察员了,我们虽然常常被别人团结一致地打败,但仍然会在余痛未消之时同仇敌忾地陷害别人。那大侠、胡铮、小艾相继落马,就连一向诡计颇多的麻雀也逃不出其他几位群众的雪亮双眼,毛主席说的好:团结就是力量,所以防范措施都是徒劳的,胡铮曾经在我们面前将一根冰棍舔来舔去,之后认真地说他有口臭,但此后却被麻雀一把抢去,被反击说他的口更臭;那大侠也曾尝试着偷着用各种方法独享方便面,但屡屡失败。首先他使用了三十六计中金蝉脱壳之计,拿着饭盆和方便面到别的屋去吃,却不料天下乌鸦一般黑,大侠那香喷喷的方便面被外宿舍的群狼野蛮分食。之后大侠又改变策略为暗渡陈仓,他会偷偷地在早上多买一个馒头和鸡蛋,在我们都在食堂吃饭时潜回宿舍准备食之,但不料面刚泡好便听到了我们的脚步声,之后我们那些分别手持馒头的身影便会如“天降神兵”般地出现在大侠面前,那速度绝不亚于特警飞虎队,随之而来的结果就不尽人意了,大侠往往只能分到美味方便面的一口靓汤。而这种分配方式也直接影响了方便面的质量,由于僧多粥少、狼富裕肉缺乏,那大侠就改用了提高数量减少质量的方法,他碗里泡面的水越来越多,味道当然也就越来越差,时间一长,方便面便逐渐失去了市场。除此之外,麻雀当然也逃不出我们的黑手,一次凌晨三点207宿舍淅淅嗦嗦地响起了薯片破碎的声音,闻声而动的我们立即精神起来,强忍着困倦和疲惫残忍地将麻雀拉到床下,麻雀只得束手就擒,大家当然按照规矩抢夺了他精心收藏的弹药,那情景颇让人感叹。
日子久了,大家私藏的东西总会空虚,最后连调味品都变的珍贵起来,这时207舍友们的战场便开始对外扩张了,就好比二战时日本的军国主义行为。
206、208,甚至是210纷纷遭到侵略,最后连201的同志们都不再欢迎我们了。在此过程中还出了一个事故,210的朋友们为了躲避我们“吃光、喝光、抢光”的三光政策,准备把私藏的一瓶臭豆腐藏在了窗户外面,但不料一时失手臭豆腐掉到了楼下。楼下正好是李主任、萧干事所在的队部,结果闹得队部连日恶臭萦绕,那味道久久不能散去,最后逼得李主任下了禁臭豆腐令,而调味品在队里也随之紧俏起来。
在臭名昭著的“三光政策”执行过程中,老师也逃不过我们的黑手(或是说黑嘴)。那时学校在郊区有后勤基地,每个月都会福利性地给老师教员发一些鸡蛋,而每次李主任和萧干事都把领鸡蛋的任务交给学员,这下可成了天赐的机会。每当轮到我们领鸡蛋的时候,李主任和萧干事就就难免吃亏了,我们会伸出罪恶的双手挑几枚个大的鸡蛋占为己有,现在想起来真是万分惭愧,但在当时这却是我们改善生活质量的直接手段之一。每当偷得鸡蛋后,我们便会在晚饭时多买出几个馒头,再想办法向别的宿舍骗些咸菜酱豆腐,最后借来隔壁208宿舍的电热杯。等到夜深人静之时,大家便开始了集体聚餐,大家会借着秦天手电筒那微弱的灯光,细嚼慢咽地消灭馒头和鸡蛋,那味道决不比现如今高档酒店里的鲍鱼鱼翅逊色,也许这就叫食不厌精吧。
为了对我们宿舍令人发指的“三光政策”进行反击,其他宿舍却确实动了一番脑筋,大家都是未来的侦察员,接受也是相同的训练,俗话说“以暴制暴最有效”,所以我们上别人的当也自然难免了。有一次我和那大侠刚踏进206准备觅食,就发现在角落里摆放的一瓶可乐,这可是送上门的买卖,如果不占岂不坏了我们的名声,但在我和那大侠一个箭步冲向可乐的同时,206的马鹏显然意识到了事态的严重性,只见他手急眼快地抢过可乐便准备出逃,这还了得!马鹏虽然吨位和个头都超过我和大侠,但毕竟双拳难敌四手、猛虎架不住群狼,我和大侠分工协作一人阻击一人抢夺,顺利地赢得战果。但不料那大侠却作出了“可以同患难,不可同富贵”的不仁不义之举,拿着可乐意欲独享,在我气愤大侠卑鄙之举欲夺回战果之时,却见那大侠突然表情痛苦,随后将口中的可乐尽数喷出。这时206的坏分子们才从门外大笑着出现,我们失手中了他们阴险毒辣的暗算,那大侠更是深受其害,喝下了江湖中传说的奇毒。奇毒包括包括:芥末、醋、酱油和方便面佐料等等等等,而瓶子里可乐的成分却很少,更另人发指的是那里面竟然还有不属于液体的烟头……
吃喝说毕,最后说说卫生纸,那时这种东西虽然没有水源和食物珍贵,但也竟有人三年都没有买过,那人就是麻雀。他常常会看到某卷卫生纸便飞奔过来,之后唱着“北京的金山上光芒照四方”的藏族调子将卫生纸摆弄成“哈达”的样子,而被剥削的同学便会怒视着他说以后找媳妇肯定是造纸厂的。
总之日常琐事一地鸡毛,我们在吵吵闹闹的集体生活中渐渐地长大,无论是善意的玩笑还是恶作剧的刁难,大家并呈现着不同的性格和生活状态,大家也都从最初的自我保护变成了可以相互接纳,比起同龄还在家里娇生惯养的孩子,我们确实算是成熟多了。张克也在这时同我们改变了关系,从那次下午下课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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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初披橄榄绿,与老师的斗智斗勇 大侠出手!
“双木林,刚才站了一节课爽吧,哈哈……”胡铮嘲笑着从我后面走来。
“去你的!要不是你和刘娟学平谷话,我能站起来!”
“哈哈哈哈……嗯嗯……”胡铮清了清嗓子。“林楠同学,Please answer my question。”胡铮学着英语老师的嗓音说。
“嗯,老师……这道题选C……”麻雀也在一旁幸灾乐祸地学着我回答的样子。
“哈哈哈哈……”周围的所有人都笑了起来,只有我愤怒地扑向麻雀。
事情是这样的,上英语课时胡铮在和警花刘娟说话,他们俩都是平谷人所有口音相同,我平时就常常以口音的问题拿胡铮开涮,那天刚损了他几句就被老师叫了起来。教英语是个姓闫的女老师,30多岁,戴着大大的黑边眼镜,她严谨的教学作风正好符合她的姓氏,所以我们在她的课上基本都还算规规矩矩。今天正好英语老师情绪不好,因为在刚开始上课的时候她亲切地问候了我们:“How are you”,而我们却回答了:“How are you too”。我坏就坏在中了那句“不打勤的懒的,就打不长眼的”的下怀,此时我就是那只撞在枪口上的鸟了。闫老师在我和大脑袋的笑骂正欢的时候把我叫了起来,并让我回答她刚提过的问题。我自然是没听见,满脑子都是刚才自己和刘娟说的话:你以后要往我们宿舍打电话找胡铮,就一定会听到“普通话服务请按一,平谷话服务请按二……”
“Please answer my question”闫老师再次催促我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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