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警校风云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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警校风云录- 第25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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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带到指定位置之后,我们便以班为单位开始了执勤任务。说是执勤任务,其实远没有我们想象的复杂艰巨,我们每隔10米站一个人,执勤期间不允许乱走乱动,只有各班班长负责巡视可以走动,说白了就是让我们在天安门广场拔军姿。午后的微风吹在脸上,不免让人感到一丝倦意,而我们的情绪和精神却丝毫不被安逸的环境所影响,我们一个个挺胸抬头, “两挺一瞪”做的丝毫不差,拥挤的人群在我们的身边穿行往来,孩子在我们四周嬉戏喧哗,而我们却宛如雕塑一般牢牢地钉在广场上。午后刺眼的阳光直射在我们脸上,滑腻的汗水不时流到眼里嘴里,而我们却宛若无事,任何的困难都不能撼动我们的位置。我们再不会像军训时那样趁教官不注意时偷一下懒,也当然不会用那种出声不动嘴的“腹语”交流,因为此时虽然没有教官在身旁巡视监督,却有成千上万的群众看着我们的言行,我们的一举一动关系到的已不仅仅是个人的成败和集体的荣誉,我们代表的是整个首都警察的形象。萧干事说的更加精练,我们此时代表的就是北京。
  而在执勤过程中却也暴露了许多我自身存在的缺憾和不足。我的任务虽然只是在广场站岗,但时常要回答行人提出的问题,这让我这个先天的路痴感到十分为难。在15:00至15:30之间分别发生了以下几件事:一个东北口音的老大爷问我去故宫怎么走,在我不知该如何回答之时,大脑袋胡铮帮我解了围,他耐心地给老大爷指点了故宫的方向,我这才惭愧地得知故宫竟然就有一路之遥。大爷刚走又过来几个问路的外地女学生,她们问我去西单的10路车站在哪,我仍是一无所知,最后还是胡铮给指了路。看来要想作一名合格的警察为人民服好务,还真得具有各方面的综合素质呢。在我感叹惭愧之时,又一个小学生跑过来交给我捡到的十元钱,我刚要接过钱却被走来的秦天拦了下来,我这才意识到自己还没有真正意义上的警察职权,所以这十元钱按规定也要交给天安门分局的民警。总之我洋相百出,刚刚拥有的自豪又迅速被惭愧所取代。也有一些搞笑的事发生,比如在此期间有一个老乡特正规地问胡铮:“听说天安门城楼子不是放光吗?怎么现在没有啊?”胡铮正不知该如何解答,从旁边又走过来的一个老乡说:“这大白天的,城楼子放着光你也看不见啊,要放光得等天黑了,到时候太亮了还得罩上苫布呢……”
  在我和胡铮初次面临众多始料未及之事的同时,其他学员也都在进行时。爱因斯坦在此期间帮着把一个老太太送过了马路,却发现送错了方向;麻雀按老民警的指挥没收了一个小贩手里的国旗,却因为爱国心切将国旗发给了路人最后遭到批评;张克放弃了平时的冷漠作风,第一次笑着解答群众提出的问题;秦天在巡视过程中被记者拍了照,照片登在了第二天的报纸上。同时幸运的还有胡铮,他在认真解答了一个路人的询问后,不但被一旁的记者拍照,还被老民警记下了姓名,后来我们才得知那天问路的人竟然是公安部检查团的某位领导,他是故意在未作通知的情况下进行暗访的,对胡铮同学热情耐心的解答大为满意。所以大脑袋胡铮的身影于次日毅然出现在了某公安报的头版上,照片上他顶着那被称为“济公”的帽子正笑容可掬地为领导指路,这情景真是让我羡慕、嫉妒、恨。而我只能在回家后指着报纸上照片的边缘对父母说:“看,那是我的腿。”
  我们就这样站在世界最大的广场上,随着历史博物馆门前倒计时牌上的数字一分一秒地心跳,虽然站久了汗水湿透了后背,身上的各个关节也麻木酸疼,但任何的困难都不是我们懈怠的理由,这毕竟是我们警察生涯的第一次执勤。17:00的时候,指挥部发出了命令,要求组织全体警力对天安门广场进行清场,为晚上的欢庆节目作准备。我们便以人民纪念碑为中心向四周开始疏导人群,广场上人多摩肩接踵,疏导起来十分困难,再加上许多外地游客还对清场存在不理解,要按时清场还真不是容易的事。一时间人声鼎沸、场面混乱,我们没有老民警手中的喇叭,就扯着自己的嗓子大声劝导,但态度还仍要保持和蔼,就这样经过半个小时的努力,天安门广场才恢复了安静,人群按时被疏导到了广场的四周,我们的嗓子也都已经喊得沙哑了。
  华灯初上,夜色降临,我们第一轮的任务也完成了。在站了三个多小时标准军姿之后,95级师兄替上了我们的位置。我们虽已感到疲惫不堪,但丝毫没有懈怠,我们的警容严整、口号响亮,踏着整齐划一的步伐向中山公园的方向跑去。因为是香港回归的特殊日子,所以中山公园里并没有游人,在萧干事宣布就地解散休息的一刹那,我们这些刚才还精神抖擞的威武之师顿时东倒西歪起来,我和胡铮一屁股就坐在了身旁的长椅上,这才感觉到自己腰部和背部传来的阵阵酸疼。
  “累死神探了……”麻雀躺在旁边的长椅上,半死不活地说。
  “行了行了,给贝勒爷留个地方。”那大侠踹了麻雀一脚,坐在了旁边。
  爱因斯坦、秦天和张克也纷纷聚了过来,大家身体虽然疲惫,但还是掩不住初次上勤的兴奋和喜悦,大家打开了话匣子,回味起刚才三个小时的所见所闻。
  “胡铮,你丫说说,刚才是不是看出来人家是领导了才那么热情的?”麻雀不怀好意地问。
  “放屁!咱们警察对待别人要一视同仁,我可不想你,没收了国旗还乱发……”
  “你……”麻雀不料会被胡铮揭短,气的一起坐了起来。“我还不是看那些外地人手中没有国旗,你说说,虽然非法经营是不对的行为,但广场上那么多人买国旗还不都是因为爱国吗……你……”麻雀还越说越激动了。
  “行了行了,知道你是好心。”那大侠拍着麻雀的后背说:“其实咱们能在回归夜站在广场上已经很幸福了,你们说说中国有那么多警察,能在今天到广场上勤的能有多少?”
  “是啊,有多少外地的警察一辈子都还没来过天安门呢,咱们今天能站在这里已经是很幸福的了。”我也点了点头。
  “要是能带相机来就好了,起码以后能留个纪念。”爱因斯坦插话说。
  “你别天真了,咱们今天是来执勤的,也不是来玩的,还照相呢……”秦天半闭着眼睛说。
  大家越说越热烈,而张克却靠在一旁的柱子上一言不发,似乎有什么心事。
  “希特勒,你想什么呢?”麻雀问。
  张克一愣,似乎被打断了思绪,在他回头的一瞬我们看到了他眼里的泪水。
  “你怎么了?张克?出什么事了吗?”我关切地问。
  “没什么……”张克转头擦了擦眼泪说:“我在想,如果我爸爸活着的话,他今天应该也在广场执勤呢……”此语一出,大家顿时沉默了起来,心中的愉悦和兴奋顿时化成一种沉重的伤痛与酸涩。是啊,如果张克的父亲活着,也许他们父子会在广场见面,也许他的父亲会像每个父亲那样感叹自己的孩子长大了,也许……也许会有太多的也许。
  我们看着张克被阴影挡住了脸,不知该说什么。
  “哎,你们说按这个顺序咱们能在香港回归时站在广场上吗?”秦天转移话题,试图缓和气氛。
  “恩……我算算……”那大侠也接茬说:“咱们五点半下勤,三个小时后八点半上勤,之后十一点半下勤……哎,坏了!正好赶不上啊!”
  “对阿……那怎么办啊?”经他们这么一说大家都着急起来。
  “咱们来这就得亲自看到回归时刻,要不多遗憾啊……”爱因斯坦在一旁喃喃地说。
  “是啊是啊……要不咱们和李主任说说,不让咱们撤下去不就行了。”
  “对,就这样……”大家达成同识,就等着再上勤时向主任提议。
  三个小时匆匆而过,当我们再次精神抖擞地踏上广场时,广场又已经人山人海,按照回归活动的统一安排,穿着盛装的各民族群众集合在广场进行着。挥舞的彩旗迎风飘扬,激动的人群欢呼雀跃,霓虹闪烁五光十色,人们脸上都洋溢着幸福的表情。我们按规定站在了各自的岗位上,分享着周围人们的热情和快乐。无数个相机在我们身边交相闪烁,人们都想永远记住这个即将到了的伟大时刻,此时的爱因斯坦也许又会感到遗憾了吧。而就在我们开始有些麻痹松懈的时候,一个突然事件发生了。
  一名外国记者不顾我和胡铮的劝导和阻拦,硬是要突破警界线进入禁行区域。虽然我们用英文反复说着禁止通行,但外国记者还是置若罔闻,同时粗暴地推搡我们似乎想制造事端,周围的同学见状都围过来帮忙,却不料此举让召来了更多的群众围观,一时间场面混乱,同时我发现在不远处竟然有一个手持摄像机的外国人在拍摄。就在我们这些学员忙乱之际,从四周跑过来了几个着便服的群众。
  “哎,这里禁止通行。”我喊着就要过去阻拦,但刚走几步就被一旁赶来李主任拽住了。
  “别过去,看着就行了。”李主任说。
  我一时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只得原地静观事态发展。但没想到几个跑来的群众并没有穿越禁区,而是跑到满口脏话的外国记者身边,不由分说地架着他往外走,同时那个拍摄的外国人也被两个群众拿走了摄像机,眼看一场纠纷就要开始,我们面面相觑,不知道李主任为何阻拦我们。就在这时一辆巡逻车及时到来,在发生事端之前把所有人都统统装车带走了, 整个过程干净利落像事先演练过一样。围观的人群渐渐散去,只剩下我们几个木然地站在原地。
  “林楠,我怎么觉着有点不对劲啊?”胡铮看着我说。
  “是啊……我也觉得有点……反正说不好……”
  “说不好什么啊?”李主任说着走了过来。“你们啊,平时还自称自己是未来的侦查员呢,连这个都看不出来?”李主任卖关子地说:“告诉你们吧,刚才那个外国记者是故意在现场制造事端混乱的。每次有重大活动的时候都会遇到这些事,一些国外的敌对势力就是这样用合法的身份作掩盖来故意制造混乱,之后再将过程拍摄下来以造成影响的。”
  “啊……原来是这么回事,我说他怎么那么无礼呢……”我点着头说。
  “是啊,所以你们在执勤的时候就一定要遇事不慌,时刻保持良好态度。你和胡铮刚才做的不错,没有和外国人发生冲突,如果一旦不冷静行为出格的话,不但影响了首都警察的形象,还会给别人留下把柄。”李主任的一番话让我们说的头头是道,而我和胡铮却听得有些“毛骨悚然”,真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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