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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冷得瑟瑟发抖,大脑也昏昏沉沉的,而那头虎就躺到他身旁,让他取暖。
虽然心中愤怒之极,却也抵不过身体本能的靠过去取暖,然后不知不觉的,他睡了过去。
再次醒来时,白虎已经不在了,他身旁几米处燃着柴火,让他不至于被冻着。
他坐了起来,仍旧赤|裸着的身体,让他感觉非常羞耻,他看着柴火,微微皱眉,这是谁燃的?那头白虎去哪儿了?
没多久,他就看见一旁的树林里,那只因为颜色是白的而非常醒目的白虎叼着头鹿,走了出来。
白虎走到他身前,将鹿扔到他面前,然后走到一旁,叼了几根木材,给火堆添上。
竟真是这头老虎生的火!
虽说看就知道这头白虎不是凡物,但第一次见到一头老虎做出如此人性化动作,他还是不由得感到惊异。
白虎添了柴后,转过头头看着他,蔚蓝色的眼睛清澈干净,它用头将地上的鹿,朝他的方向拱了拱。
这是要他料理这头鹿?
东方看着那头鹿,那是一头雄鹿,有着粗壮的两只角和有力的蹄子以及健壮的身躯,就他自己的话,肯定是够吃上一段时间了,但加上这头强壮高大的白虎的话,怕是吃不了多久了,正好不用担心储藏问题。
东方不败早年贫苦孤苦,自然不会是什么活都不会干的娇贵少爷,虽然身体仍旧虚弱,但他还是轻易处理了这头,然后将它放到火上烤。
进食的时候稍微遇上点麻烦,只要他将肉放到地上,那头白虎就不会吃了,必须要他拿着喂。
他多少有些恼火于要服侍这么一头虎,不过也没像无知大少爷似的耍脾气。
在老虎进食的时,他仔细打量着它。
这真的是头很漂亮的动物,柔软的白色皮毛,干净得根本不像是生活在野外的动物,蔚蓝色的清澈眸子,像天空的颜色,纯净清澈得像最无辜的婴儿,明明是那么健壮高大的身躯,却一点也不会显得笨拙,反而极尽灵巧轻盈,举动中竟然有种优雅高贵的感觉。
该说不愧是被传说为四神兽之一的白虎吗?
进食后,白虎在一旁好奇的看看这样,望望那样。
东方不败见它没注意他,也就站了起来,他一直光着身体,实在很不自在,加上他身体的残缺,就更加无法忍耐没有衣物的遮挡了。
谁知,他刚刚往一旁走了几步。
那头白虎就纵身跃他身前,东方不败很恼火“你自己是头畜生不用穿衣物,就以为人也跟你一样吗?”
白虎偏着脑袋,好奇的看着他,那样子看上无辜可爱得要命。
东方不败的神色都不自觉的缓和了些许。
白虎轻轻扬起了脑袋。
东方不败不明所以的跟着他的视线,仰头看去。
然后他就看见,一片树叶从空中缓缓飘落,然后那片树叶突然变成一件红色的袍子。
他震惊的睁大了双眸,看着那件衣服缓缓落下,抬手接住,怔了怔,然后立刻裹住自己的身体,之后看着那头白虎道“还有里衣。”
白虎偏着脑袋,蔚蓝的双眸里满是疑惑的看着他,显然,它不知道里衣是个什么东西。
东方不败费力跟它沟通了半天,总算得到了一件由小石头变成的里衣。
摸摸面料,舒服得让人难以置信,根本想象不到这两样衣服,是由树叶和石头变的。
夜里,东方不败躺下睡了,作为夜行生物的虎则在一旁继续折腾,它似乎看什么都很好奇。
就像是,第一次来到这个世界一样。
不,说不定,真是第一次来到这个世界,毕竟,虽然不知道这到底是神兽还是虎妖,但至少可以肯定它绝对不是一般的老虎。
59东方不败(四)
那以前;它是活在哪儿的呢?就像话本里似的;住在天庭上吗?
夜风里,东方不败冷得缩起了身体。
白虎看了看他;停止了继续折腾那颗可怜的大树的举动;甩着尾巴,优雅的迈开脚步;这么大的身躯;走动时;却一点声音也没有,它轻盈的来到东方不败的身边,然后直接压到对方身上。
这下是不冷了,白虎的体温让他非常暖和;它腹部的绒毛比最高级的丝绸还要顺滑舒适;但是,太重了!约莫六百来斤的重量压在身上,东方不败几乎喘不过气来,抗拒的伸手推着它。
白虎很快发现东方不败的动作,体贴的侧倒□体,让东方不败靠在它身上。
夜风里,东方不败缩卷起身体,躺进白虎怀里,微微闭上了眼睛,疲惫的入睡了。
白虎安静的看着他,然后将头靠着他,闭上眼睛假寐。
黑木崖山高又险峻,以东方不败尚且虚弱的身体状况,根本不可能爬得上去,于是他也只能留在这里养伤。
而且,不光是实际条件让他做这个选择,就心理上来说,他也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做。
日月神教易主了,杨莲莲死了,理智上。他觉得他该杀了任我行,为了杨莲亭报仇,夺回日月神教。
但感情上,他茫然无措疲惫不堪,早就是存了死志的人,意外活下来又怎样呢?
而杨莲亭,那是他最后的救命稻草,所以他一直珍惜着,但对杨莲亭本人,他确实没什么感觉。
之所以那般顺从于杨莲亭,也不是因为多爱他,而是因为在东方不败的意识里,一个女人,就应该以夫为天,万事顺从的,而他费劲了所有力气,试图做个一个女人。
他一直沉静在他自己的梦里,杨莲亭是这个梦中必不可少的道具,却也只是道具,他清楚对方的性情,却从未真正的好好正视过杨莲亭,他只是一味的在试图圆自己的一个梦而已。
千般顺从,万般服帖,但一切的一切都只是为了他自己,他一直就是这样一个人,冷血自私、偏执疯狂、不可理喻。
也难过始终孤单了,但是,没人会真正爱他的话,他也只能努力的去好好爱自己了不是吗?
而在他无力维持自己的梦,又接受不了梦早晚会破碎的现实时,他疯狂的选择了带着他重要的道具——杨莲亭,一起去死。
可是,他却偏偏活下来了。
那么,接下来,要怎么办?
他完全没了主意。
很累很累,精神上身体上,疲倦得根本不想去面对这个世界。
但,与这只白虎在一起的生活,让他得到了久违的轻松愉悦。
虽然这只动物很通灵,但也仍旧是只动物,所以东方不败在被对方知道了自己身体上的残缺后,也不用担心会被轻视鄙夷。
他也不用压抑自己不太正常的,想要做一个女性的愿望,不用躲在那间看似闺房,实则更像牢房的地方,每天疯狂的绣花,孤单无助的等着杨莲亭来看他。
而白虎,虽是动物,却又极通人性,虽然似乎不会说话,但却显然能听明白他的话。
他可以不用顾忌任何的对白虎说话,而那头健壮的猛兽,虽然总是懒懒的躺在一边,但温和的望着他的蔚蓝色眸子,告诉他,它确实有在听。
他偶尔说着说着,会感到难过,而它会走过来,让东方不败靠在它身上。
他可以肆意的要白虎给他变出各种女式衣服,或化妆饰品,然后换给它看。
它不会像杨莲亭那样露出难以忍受似的厌恶眼神,会认真的盯着他,在觉得好看时仔细看他,觉得不好看时转过头去。
一开始,他以为,白虎讨厌他化妆涂抹脂粉,有些闷闷不乐。
白虎主动过来蹭了他好几下,他都没理它。
然后白虎甩着尾巴走开了,他以为它生气了,有些慌乱。
再接着,那头三米来长的致命猛兽,叼着个显然已经被吓晕过去的男人的走了过来。
他有些惊奇,这些日子里,他还是第一次看见白虎捕捉人类。
结果,白虎把男人丢在水里,强迫对方清醒后,又叼了起来,扔到他面前,然后把各类脂粉首饰叼到东方不败面前。
那男人恐惧得浑身颤抖,一个劲喊“不要吃我。”
白虎对他低吼了一声,他更怕了,看上去几乎要昏过去了。
还是东方不败反应过来白虎的意思了“你是要他给我化妆?”
白虎点了点头,然后威胁性冲男人低吼。
男人抖着手,小心翼翼的立刻开始给东方不败上妆。
说实话,东方不败长得很不错,练了葵花宝典,又使得他比女人更添几分柔媚,加上他穿着的女式群泡,那男人直接将他当做女的了,根本没想过他是个男的。
男人小心的画完了妆,东方不败拿起铜镜看了看,确实很不错,所以,白虎不是讨厌他化妆,是讨厌他过于糟糕的化妆技术?
他不由笑了,靠过去,主动抱住白虎那巨大的身躯,柔软的绒毛让他舒服的蹭了蹭,轻声说“谢谢。”
白虎在他身上又嗅了嗅,这次没有过于浓烈的气味了,而是有淡淡的香气,闻起来很舒服,于是它也满意了。
只有那个擅长化妆的男人,在一旁恐惧得瑟瑟发抖,想逃又不敢。
觉得这男人很破坏心情,东方不败温顺的靠着白虎,精致柔和的面容上勾起一抹漫不经心的笑“这男人怎么处理?”
白虎低头将化妆品拱了拱,东方不败挑挑眉,明白了。
于是,之后几天,东方不败让这男人教会了他怎么化妆,怎么搭配服侍。
“我已经都会了,他呢?怎么处理?”东方不败伸手习惯性的抚着白虎身侧的毛。
60东方不败(五)
白虎懒懒的打了个哈欠;在那男人反应过来之前扑了上去;一口咬断了对方脖子。
白色的绒毛和脸上都粘了血迹,它不舒服的摇了摇脑袋;然后跳进了旁边的水里;用爪子洗脸,又喝了水然后吐出来;反复刷着口。
“真是的;这么爱干净又不喜欢喝人血的话;让我来动手不就好了?”东方不败的语气是抱怨的,但却带着他自己都没发现的依赖和高兴。
他一直,都是希望能依靠谁的,希望能被谁保护疼宠的。
但因为他是武功天下第一的东方不败;所以;就算是杨莲亭在刻意配合着把他当女人时,也从未真的像照顾女人那样照顾他疼宠他的。
他一直是最强的,所以没有谁会将他保护在身后。
而他,一直是渴望被保护被爱惜的。
找吃的,一直是白虎在做,它总能轻松的抓些野鹿野兔等动物来,扔给东方不败处理。
这天,他抓到的是,是头山羊,它叼着山羊从容的走了回来,将羊放到东方不败面前。
捕捉猎物,是白虎的工作,而料理,是东方不败的事儿,这已经成了他们的习惯。
东方不败伸手开始处理这头雄壮的山羊,白虎则转身叼了不少干木材走回来,堆在一起,然后,它蔚蓝色的双眸看了看木材堆,然后木材自动燃了起来。
对于这一现象已经习以为常的东方不败,当然不会再感到惊异,只是一边处理山羊,一边开口向它说着话,然后他问道“对了,你有名字吗?”
在一起都两三个月了,他竟从未想过问它的名字。
趴在火堆旁的白虎动作可爱的点了点头。
东方不败有些期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