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宽则道“说什么呢,又不让你威胁,我来呀,我又不是君子,不怕丢份。”
当下就商议了晚上的行动,务必要抓住马小虎。
回到马家庄,小凤今天心情也不老好,几次看到张宽都欲言又止。张宽想把她单独叫出来说话,总是被她妈拦住。
张宽稍微一想,就知道原因出在哪里。他们一家人要逃往青海,以后跟自己都不可能见面,既然要分别,干脆就分的彻底些,自今天开始,大家就不要再说话了。
至于她妈为什么一直拦住自己,很简单,怕自家女子嘴碎,走漏风声。
非但两人不说话,就连吃饭,马小凤也不招呼张宽,大有把张宽往外赶的意思。
张宽不是笨蛋,很自然地从他们家出来,继续去五叔家蹭饭。
对于这些暗流涌动,五叔没有丝毫察觉,依然如故,吃饭时候还打听张宽和马小凤之间的桃色新闻,为老不尊四个字就差写在他脸上。
当夜,凌晨刚过,马小虎再次潜回村里的时候,等候多时的保镖们一拥而上。却因为马小虎机警,如猴子一样的灵活滑溜,竟然被他挣脱,冲出包围。几个保镖奋起直追,马小虎掏出枪就放,黑灯瞎火,竟然打中一人。
保镖们都是武警战士乔装,见状立即还击,双方距离不远,保镖不敢打身子,只朝腿打。
未料小虎穷途末路,专门朝人胸口打,一声枪响又跌倒一个。
几个保镖见状来气,对于凶残的贩毒分子根本不能仁慈对待,几把枪同时作响,小虎就向前扑倒,一动不动。
云龙带着人从另一处埋伏地点赶来时,人已经死透了。
枪战发生的地点距离村子一公里远,枪声远远传来,村里凡是参与药材生意的人都从梦中醒来,各自拿好武器,自发地去五叔家里集合,看看他有什么话说。
五叔一直都没睡,很自然地安抚大家,“稍安勿躁,是渭阳帮在处理卧底,大家不用担心。”
渭阳帮处理卧底,这事五叔白天就知道了,张宽那厮,亲口告诉五叔,“我跟小虎之间没法相处,当初我真的是只杀耿直,没想到他爹会自杀。况且,事后我也道歉了,腿上的伤现在还疼哩,可看看他,一门心思的要弄死我,我又不傻,所以,我俩之间,只能活一个。”
五叔活了大半辈子,自然明白张宽是要做什么,在心里想了很久,才徐徐点头。这药材生意,是当初马啸天从广东带回来的,所赚的大头,全在他哪里。自己虽然是马家庄的村长,可做生意这么些年的收益根本比不上马啸天,对这点,五叔表示不服。
就算制毒工艺是你带回来的,可也没必要持续赚大头,让村人都跟着喝稀汤。不满早就有,只是碍于情面,不好推翻他罢了。
这次马啸天身亡,的确让五叔激动了一把,终于重新站在了全村人面前。至于那个马小虎,虽然不碍事,但看着碍眼。
这年头大家都是为了钱,既然制毒工艺已经掌握,何苦还要仰人鼻息?自己干就是了。
眼下听到张宽要办马小虎,五叔就默默地点头,虽然大家祖上都姓马,但经过这么多年的开枝散叶,亲情早就断了。
更何况,他马啸天一家从来都是眼高于顶,处处都把自己当人上人,一副高高在上的嘴脸,无时无刻不在提醒村人,没有我马啸天,你们都是一群要饭的命。
村人听到五叔的解释,很快就打消了顾虑,渭阳帮清理卧底,这是好事,死的又不是自己人,管球他,回家睡觉。
却说枪响之后十分钟,张宽就摸到了马啸天家后院,爬上墙头,一路走过去,跳进院子。
马小凤和母亲彻夜未眠,等着小虎归来。
听到院子有声音,自然而然地以为是儿子,开门去看,却是张宽,齐齐愣了。
张宽也不废话,急急进来,道“虎哥出事了,来不了,让我来接你们走。”
马小凤和母亲不明所以,同时愣住,面面相觑,不知如何是好。
张宽却一直催促,“赶紧走呀,晚了就来不及了。”
两人不知真假,张宽只好祭出杀手锏,“小虎和我叔干的都是杀头的生意,他们贩毒,根本不是做药材生意,警察已经把村围住了,清早就会进村抓人,凡是卖过毒品制过毒品的,一个都跑不了。”
听到这话,马小凤惊讶,马母却平静如常,显然是早就知道其中隐秘。
见张宽一直催着让她们走,心里犹豫再三,还是舍不得那些钱,对张宽道“要不你带小凤走吧,我就留在这里,警察不敢拿我怎么样。”
张宽听了心焦,这老东西钻钱眼里了?死都不走怎么行?眼珠子一转就道“警察一旦下去地下室,你就是制毒分子,国家有法律规定,制毒量超过一公斤,就是死刑,你还敢说不会拿你怎么样?现在是最后的机会,留得青山在不愁没柴烧,一旦被抓,就是死路一条。人死了,赚再多钱又有什么用呢?”
这番话才真正说到了婆娘心里,她当然知道自己老汉干的是什么买卖,死刑早晚的事。只是没想到自己也会被判死刑,眼下小虎回不来,让张宽来接,显然是遇到困难,自己再拖拖拉拉,很可能会拖累儿女。
当下就道,“那你在外面等,我准备一下就走。”
张宽出了屋子,马母就拉过炕头皮箱,把里面的衣服全都掏出来,整捆整捆的现金往里塞。
马小凤见状赶紧帮忙,塞满一整口箱子。
马母想的好,既然要走,这些钱能带多少带多少,带不走的也不能便宜别人,全部烧掉。
张宽在外面等的着急,猜测她们是在装钱,心里怀疑,就推门进去看。顿时吓了一跳,马小凤正拿着打火机点火呢。
这还了得?那是在烧钱?那是在烧自己的命!
张宽立即一声大吼,“你疯了!”过去一把将马小凤的火机抢过弄灭,“你现在纵火,是不想活着离开吧?村外面两公里都被武警包围,你这里起火,那就是点灯笼看茅坑,找屎。”
当下也不管她们母女什么反应,拉着小凤就往外走,“必须赶紧走,晚了就是死路一条。别说你们,村里凡是跟毒品打过交道的,一个都跑不了。”
马母见状,只好放弃,拖着箱子往外走,无奈箱子太沉,两步下去就把轮子压断,无法滑动。
张宽见状,气恼地道一句“女人就是麻烦,火烧眉毛还在乎这点钱,这次逃出生天,要什么没有?”
嘴里骂着,依然伸手把箱子提起,大步朝外走,“赶紧的,晚了真就走不了。”
三人趁着月色,出了马家庄,来到田埂,张宽弄了一辆丰田在哪里等。当然,这辆车子是五叔提供的。
为了掩人耳目,张宽把两母女拉到那日和小凤躲雨的土窑里,让她们在此等候,自己去接马小虎。
两个女人不疑有诈,安安静静地在土窑等候。直到车子离去,马母才惊觉,“哎呀,那一大箱子钱还在车上呢。”
可怜两个女人,被土鳖连哄带吓,慌了神。更何况,那箱子被塞满了钱,死沉死沉,仅凭女人之力,根本提不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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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1章 天下无毒
张宽开车速度往马家庄赶,现在马小凤家没人,是最好时机,等到黎明,武警部队就到了,那个时候,一切就晚了。
油门踩到底,也就二十分钟时间,张宽回到马啸天的卧室,一垛垛红色老人头码的整整齐齐,全在炕中央。
土鳖来不及感慨庆贺,打开准备好的麻袋,一股脑地往里扔。这些钱全都是十万十万一捆用塑料膜包装好,非常严实。张宽起先还有心思点数,数到两千三百三十万时没了心思,反正有多没少全往麻袋里装就行。
十个麻袋装满,钱还没装完,土鳖的心情已经无法形容,大骂马啸天,狗日的贩毒那么些年为了什么?存这么些钱不花压在身子底下得劲?
这不是拖累人嘛。
尽管已经累的气喘如牛,张宽依然心劲儿十足,没有麻袋就用床单裹,一个不够就两个,把被套扯下来装,等把坑里的钱全都打包好,发现一个未预料到的事实。
这一堆钱,一辆丰田霸道根本带不走。
眼瞅着时间来不及,张宽心如火焚,前后屋里转了一圈,终于找到个合适的藏匿地点——马家后院的粪坑。
自从马啸天有了钱,盖起了两层小楼,也学城里人的做派,把厕所安在家里,楼上楼下都用抽水马桶,一家老小的米田共全都排到水茅坑,等到满的时候再让吸粪车抽走。
张宽前后寻了一圈,这些钱藏在哪都不安全,唯独扔进粪坑最妙。
情况紧急,也顾不上其他,掀起水泥板就把钱往里倒,反正外面都裹了厚厚的塑料薄膜,也不怕钱被污了。
等所有钱全都扔进去,原本半坑屎尿全都涨满,臭气熏天。
尽管如此,土鳖吸着这浓郁的味道,也开心的笑了。而后感慨,也不见得有多臭,就是头晕。
忙完这些,这厮还进去屋里洗了个热水澡,又换了一身马小虎的衣服,这才悠哉悠哉地出来,按照马小凤说的,在后院柴房一番查看,果然发现一个地下室入口。
这件事情,就算齐活,剩下的事情张宽也不会再管,随便耿直怎么折腾。
当下先开车去了土窑,接了马小凤母女,满面沉痛地告诉她们,“虎哥出事了,我只听到枪声,具体情况没敢细看。”
听到这个消息,两个女人一齐疯了,抓住张宽手臂摇晃,抢着发问,明明只有两张嘴,却让张宽感觉到是十几个人在一起说话,脑袋都整蒙了。
等她们稳定下来,张宽才慢慢回答,“制毒贩毒,早晚都是死路一条,现在事情已经发生,你们急也没用,还是想想,以后该怎么办?”
话到这份上,母女两个只剩悔恨,不知以后如何是好。
最终,还是母亲舍不得小虎,就算是死,也得看小虎一眼。
张宽就道“你们要回去也行,但有一点,你们所有的钱,必须上缴国家,毕竟,他们父子制毒贩毒这么多年,害了无数的人,拿钱赎罪,是必要的。”
老母亲闻言点头,流着泪道“钱是什么?有钱又能干什么?有再多钱,也买不回我儿子的命,现在我儿子没了,我要那么多钱做什么?”
这番话说完,马小凤也开始放声悲哭,不知如何安慰母亲。
张宽就在她们跟前劝,“至少,你还有小凤,等将来小凤长大嫁人,给你生个帅气的小外孙,日子一样过的有滋有味。”
当下议定,张宽又对她们母女叮嘱许多,等下见到警察,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全都说清。尤其强调自己的身份,是公安特情,这次计划放她们逃走,万万不能说出去。
另外关于马家炕上的那些钱,张宽叮嘱道“你们死活就咬住一句话,全部身家就是箱子里那些,根本没有其他钱。”
马母就奇怪,“你这么说是什么意思?”
张宽回答“钱越多,罪就越大。炕上那些钱,他们能搜到就任凭他们拿去,他们搜不到,就留给你们,总之你们一口咬定,就这些钱,多了没有。”
两人依言记住,张宽这才放心发车,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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