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又补充道:“我们都是男人,这更合适。”
“合适你个锤子!!”洛基快要被他的哥哥蠢哭了,“出去,你们都出去!”
托尔托住洛基的脖子,满脸焦虑:“这怎么行,你现在这个样子……”
洛基大大地翻了个白眼,他抵御着腹部一波又一波的痛楚,又要忍受托尔的聒噪,他快要崩溃了:“你们都出去,我自己,我自己一个人!”
弗丽嘉不赞同地摇摇头,正想劝慰这个容易害羞的小儿子。
“没有第二种选择。”邪神压低了声音,他的脸上布满了“你们敢围观,我就去死”的表情,这使深刻了解小儿子秉性的弗丽嘉无法再坚持下去。她站起来,拉起满脸不情愿的托尔,嘱咐洛基:“有什么事一定要叫我,我和托尔都在外面。”
医官们尾随着王后离开了。偌大的宫殿内,只剩下洛基一个人。
他从来没有这么感谢他是一个人!
不过,谁来告诉他,孩子要怎么生?
“啊”洛基发出了一声短促的呼痛声,他忍着剧痛,颤抖着解开衣服。该死,这衣服怎么那么难解?他哼哧哼哧地解开了衣服,露出略微隆起的小腹。他歪着头,皱着眉,打量着他起伏不定的肚子,然后他仿佛下了什么决心似的咬紧了牙,举起右手,微弱的魔法光芒隐隐约约地亮起,洛基的手里出现了一把匕首。
他慢慢比划着手里的匕首,深吸一口气,向腹部划去。利刃入肉,想象中血肉横飞的场面并没有出现,洛基惊奇地发现自己腹部的皮肤变得很薄,仿佛一层薄膜,只轻轻下去一刀,便打开了一个缺口。
接下来便容易多了。他慢慢地增大腹部的缺口,努力克制着力度,以免划伤里面的小怪物。这时,一股强烈的剧痛自腹部席卷全身,令他躺倒在床,连手里的匕首握不住,“当啷”落在了坚硬的地板上。
洛基的眼前一片模糊,生理的泪水自颊边滑落。他张着嘴,大口大口地喘气,仿佛搁浅的鱼,不甘又无助。腹部的撕裂感从未有过的鲜明,他无法忍受的发出一阵呻吟,感觉自己的身体被破出了一个大洞,体力随之流走,意识趋近混沌。
“哇啊哇——”一阵嘹亮的几乎要震破耳膜的啼哭声爆发出来,随之而来的是雷神之锤破门而入的巨响。
雷神的大嗓门有过之而无不及:“弟弟!”
一时之间,婴儿嘹亮的啼哭声和托尔的呼唤声交织在一起,几乎要掀翻整座阿斯加德金宫。洛基喘着气,撇过头看见金发的兄长满脸激动地向自己走来。
托尔看着自己的深红大床上满身狼藉的弟弟,纯黑的头发映衬着苍白到极致的脸,触目惊心。他的怀里,一个娇弱瘦小的婴儿正放声啼哭,小小的身躯上布满未干的血迹。托尔发现他还没有自己的臂膀粗,自己用两只手掌就可以完全托住这个脆弱的生命。
“洛基,我,我我从来没有这么……”托尔俯下身,目光温柔地看着陪伴自己长大的兄弟,几近词穷。他伸出手,慢慢抚上洛基虚弱的脸颊,又摸摸趴在洛基怀里的孩子,自称从不紧张的雷神此刻连指尖都在微微颤抖,他不敢太用力,生怕他异于常人的力量弄伤了初生的软糯肌肤。
“他真漂亮。”托尔看着这个眯着眼睛,放声啼哭的金发婴儿,发出了由衷的赞叹。
这个小怪物快把他的胸口压断了。他到底是有多重,竟然还是刺眼的金毛?邪神仔细打量着哭成一团刚从他肚子里爬出来的小怪物,最后发现他全身上下没有一点是像自己的?!
“一副蠢样。”邪神的论断。
“什么?”“一副蠢样”的另一只早就忘了前不久他们掐架不断、水火不容的情景,正目光温和地看着他的弟弟。
邪神狠狠地翻了个白眼,他可没有忘记托尔和复仇者们联手打压他的情景,并且他觉得这样的场景完全不符合每一种他设想过的可能。他不是应该在被审判吗?
“洛基,你流了很多血!”孩子趴在洛基身上遮挡住了巨大的伤口,此刻迟钝的托尔才发现了弟弟身体的异常。
洛基制止了他的大呼小叫,“你聒噪的嗓音只会让我的血流得更快。我想,你可以出去了。”
“现在估计是十头巨兽也拉不走托尔。”弗丽嘉微笑着走了进来。她来到床边,淡淡的金光在众神之母的手中浮现,金光飘散开来,仿佛一张轻薄的金纱盖上了洛基的腹部。一阵暖意蔓延,洛基知道是母亲的魔法在修补他的身体。
弗丽嘉轻柔地抱起哭得快要噎住的孩子,“他太弱小了,我记得托尔刚出生就能绕着金宫跑一圈,可他,可怜的孩子,弱小得只能哭泣。”
洛基低下眼,细长的睫毛挡住了灰绿色的眼睛,让人看不清他的心思。
托尔有些拘谨地抓着弟弟纤细的手腕,眼神紧紧黏在母亲怀里的金发幼婴。弗丽嘉好笑地看着高大的儿子,俯下身,“我想你该抱抱他。”
托尔先是兴奋不已,然而当他看着母亲怀中弱小的一团时,又激动地拼命摇头:“不,不,我怕弄伤他,他太小了……我,我不行。”
弗丽嘉摇摇头,托尔已经紧张得连眼神都不知道往哪里放,这时金发婴儿睁开了眼,明亮如玉石的绿眼睛好奇地张望着新奇的一切。“他的眼睛可真漂亮。”弗丽嘉发出一声惊呼,忍不住亲了亲孙子的额头。
洛基动了动睫毛,扭过头看去。婴儿深绿色的眼睛正满含期望地向他望来。两双漂亮的绿眼睛就这么一大一小地对上了。
洛基的心情终于好了起来。至少小怪物有双漂亮的的绿眼睛,他想。
托尔显然发现了这一点,并为此悸动不已,他感觉心脏仿佛被柔软的绒毛骚刮了一下。他想对他的兄弟说些什么,可是弟弟的表情恹恹的,一副不想交谈的模样。
弗丽嘉上前亲吻了小儿子的额头:“安心休息。我先为小家伙洗个澡,再喂些牛奶……”
托尔不认同:“母亲,光喝牛奶怎么能饱,我一出生就吃了半头牛。”
对此,弗丽嘉默契的和小儿子一起选择保持沉默。
“我们很快就回来。托尔,让你的弟弟休息休息,先跟我去偏殿。”前一句是对洛基,后一句则是对满脸不愿意的托尔。
终于,人都走光了。洛基这才撑起身,好奇地打量自己的肚子,弗丽嘉的修复术很高明,几乎看不出先前巨大的伤口,除了零星的血迹,平坦的腹部几乎找不出半点生过孩子的迹象。他伸出一根手指,戳了戳自己的肚皮。门外传来了脚步声,洛基收起手指,重新躺好。
不一会儿,弗丽嘉的侍女垂首而入,井然有序地开始整理起满屋的狼藉。
作者有话要说:
基神别害羞,麻麻让你脱就脱嘛~~~
大锤:“放着我来!”
第7章 这个招数真是屡试不爽
Charpter07这个招数真是屡试不爽
弗丽嘉养大了神域最难搞定的神兄弟,对于照顾这个娇弱的新生儿可以说得上是得心应手。不过:“托尔,你可以在一旁静静看着。”而不是一步不离地紧跟着她。
托尔看着用柔软的金色丝绸包裹住的婴儿,半分没有要挪步的打算。
众神之母看着一脸傻笑的大儿子,叹了口气,将婴儿轻柔地塞进了托尔的手中。英勇无畏的雷神瞬间紧张地屏住了呼吸,身体僵直。
“将他抱给洛基,他现在一定很想看看他。”弗丽嘉将孩子交托给他,又嘱咐了几句,才转身离开,准备回去抚慰一下自己饱受冲击的丈夫。
托尔点了点头,步伐僵硬地向寝宫走去。怀里的孩子身体柔软的不可思议,他眨着漂亮的绿宝石一般明亮的眼睛,咯咯朝他笑着。托尔的心都要化了。说实话,除了这双与众不同的绿眼睛,孩子的相貌像极了幼年时的托尔。想到另一双漂亮的绿眼睛,托尔不自觉地露出了笑意。
路上遇到了三勇士,他的朋友们显然对于“洛基要生了,孩子是托尔的”这个消息有点消化不良。不过当他们见到托尔怀中金发碧眼的小托尔时,三人的目光简直无法移开。软软的金发,白嫩的肌肤,还有那双滴溜溜转动的绿眼睛,瞬间戳中了每一位神内心最柔软的一块。沃斯塔格甚至想要抱抱他。
“你们的手劲伤了他可怎么办?”四人中明显力气最大的雷神满脸严肃,“要知道他只是个弱小的婴儿。”
霍根:“……”如果可以,他想翻个白眼。
范达尔看着托尔怀中若无其事吮着手指的金发小天使,“难以置信,他的……母亲,这可真是个……奇妙的词,额母亲,会是洛基这个捣蛋鬼。哈哈。”
托尔的激动心情因为这句话莫名平复下来,他心不在焉地和他的朋友道了别,怀中的孩子放开了自己的手指,转而玩弄起托尔的金发。
身后,躲在一旁性喜热闹的阿斯加德人纷纷现身,围住了三勇士,谈论起神兄弟之间不得不说的那些事。
托尔地抱着他的珍宝,渐渐远离了人群。雷神喜悦的心情涌上了酸软——他骄傲乖张的弟弟在最猝不及防的情况下为他生下了孩子,这对于洛基极高的自尊无疑是一种打击。他虽然在感情方面有些迟钝,但他完全可以想象洛基磨刀霍霍的样子。当年,他的弟弟可是一把火想烧了圣塔,那可是连奥丁都不敢轻动的圣地,可见他当时该有多么的气愤委屈。
对此托尔也是措手不及毫无准备,甚至于他对纯净之石中的景象毫无印象,可是内心深处,最隐秘的窃喜与满足鲜明且不容忽视,他无法欺瞒自己,他惊讶于洛基因为他而受到的伤害,痛恨自己的毫不知情,却又隐秘的为之喜悦。
——这令他羞愧却又跃跃欲试。
托尔开始努力回忆起百年前的成人礼,那晚,他在圣塔睡了一名侍女,金发的侍女哭泣着蜷缩在他怀里,祈求他负起责任。托尔有他的原则,他敢于担当,甘于负责,可是对于这种一夜情,而且是醉酒后的意外,他认为完全没有必要上升到婚姻的地步。这绝非他不负责任,只是阿斯加德向来风气开放,何况他对她毫无感情。但侍女坚持控诉他的暴行,托尔又理亏在前,最后他给了她许多的珍宝,并让她由一名普通的金宫侍女上升为神域王后的随侍,这件事情才就此作罢。
如今看来,事情的真相绝非如此。
对于洛基纵火而引申出来的一系列八卦,他也略有耳闻。为此,他竟然还跑到洛基面前,扬言绝对不会和他抢……那个侍女叫什么来着?托尔已经完全没有印象了。他懊恼地想,自己当时的样子肯定蠢毙了!现在回想起当时洛基意味不明的眼神,托尔难得的心虚了起来。
思索间,托尔来到了自己的寝宫门前。从来阔步行走的雷神忽然拘谨了,他不自觉地放缓了脚步,轻轻地走到床前。
——他的弟弟睡着了。
苍白的神祗闭合着眼,细长的睫毛服帖着留下一层淡淡的阴影。他已经换下了满身血污的脏衣,穿着深绿的单薄睡衣,静静躺在雷神深红色的大床上,显得温和而无害。
托尔温柔地将沉睡的小托尔放在洛基的身侧,为他摆好了舒适的睡姿。在今天以前,他从未想过自己和洛基会有除了兄弟以外的任何可能性。他从未有过同性相爱的概念,甚至对于男女之间的情爱也是相对迟钝的。他想起了简,那个相处不到一个星期的地球女友,他们相遇相熟,最后简亲吻了他,这一切都发展得十分顺其自然。可他,说实话,并没有感受到多么强烈的情感波动,甚至连一句“我爱你”都没有说出口。相反,他现在只要一想起纯净之石里的景象,他骄傲不可一世的尊贵弟弟在他身下无助挣扎,还有那双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