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发男人看起来很激动,但他一把扯下自己胸前的领带为邦德流血不止的左手止血的动作却很小心。
邦德把眼睛睁开一条缝,他感觉有块巨石在一下下地撞着自己的心脏,又好像全身的肌肉都在抽搐。纯白的床单就在眼前,白茫茫一片胜似冰天雪地。
“你肯定不会出事的詹姆斯,他给你用了多少剂量,服用了多少次?!相信我,我肯定会帮你控制住!”席尔瓦感觉不到属于邦德的痛苦,所以他只是着急地想要从对方口中获得更多的信息。
这样的场景格外的凄凉。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军情六处的王牌用右手抓着床单,骨节都发白,直至最后他一下子从床上坐直起来,难忍且烦躁的用指甲狠狠刺着头皮以用来保持清醒。
邦德不想把这种癫狂的样子展现给席尔瓦,更不想展现给任何一个人,代号为007的特工不应该有这样不堪一击的行径。西装的外套在缠斗中被扯了去,邦德的衣衫浸了大半,虽然凌|乱不堪,可他依然坚强。
而就在男人抬起手腕的刹那,席尔瓦似乎发现了另一个可悲的真相——邦德小臂上的淤青。那是针头注射过的证明,因为没有得到足够好的事后处理所至。
席尔瓦硬是拉下邦德的手,对方沉溺又顽强抵抗的眼神太过凄冽,男人几乎是破了音:“他用的是注射?!还是在第一次!”
Tbc
☆、——Chapter 28——
作者有话要说:那个/。。。艾滋x的那事=…=也只是boss一生气就随便说的,戴维可没有哦/w
邦德被席尔瓦扯着手臂,望着对方担忧又急切的表情,男人第一次笑的如此放肆,又像难能可贵的释怀:“你认识他对吧,你认识他…噢…你认识…”
“不是你想的那样!”席尔瓦快速地解释着,“如果我也参与了这个混蛋计划,那么为什么还要从BTTS费尽百般辛苦地逃出来找你?!”
“他说的没错,你真的把我耍了席尔瓦。”
邦德的双肘撑在大腿上,将脸埋在掌心里,即使是这样,特工也还依旧持有他独特且坚韧的底线。
“他说了什么?!”席尔瓦几乎是脱口而出一个命令口吻的问句,但在下一秒男人就转变了语气,“…那都已经不重要了。”
MI6最强的王牌特工正慢慢踏着衰竭的末路,二乙酰吗啡成了必要的催化剂,甚至它可以直接斩断所有关于那个男人的传说。
也许在不久之后,詹姆斯·邦德就再也不是令军情六处引以为傲的明星,007接受不了这个事实,就连席尔瓦也都一样。
甚至男人都可以算得上是这件事发生的帮凶,要知道那根本不是什么巧合。
席尔瓦散乱的金发掉到额前,他把视线移动到手里捏着的黑色布袋上,目光沉重:“我知道你不喜欢这样的决定,实际上你从来不会喜欢我的决定,但如果你执意不注射吗啡,或许连生命都会有威胁。”
“你认为我得一直依赖它们活下去会是一件相当不错的事情吧。”遵从自己的想法说下去,邦德苦笑中没有绝望和放弃,而尽是些嘲笑,男人缓缓地抬起头去正视着席尔瓦。
“如果我是你,我就会做出长远又正确的抉择。”
这是个绝对不可以错过的时机,MI6的情报不能再被更多的人知晓,保住它们便是一个特工的职责。邦德努力地把自己的眼神对上焦距,他看见了席尔瓦隐忍不甘的脸。
“当你在大厅里答应与我来这里的时候,你肯定不是抱着这样的目的。虽然我到现在依然看不透你高深的伪装,可我——”男人隐忍的眼神中一瞬间闪过不知名的复杂,但很快又恢复了往常,“你的目标是来证明Q博士的清白,拾回军情六处被践踏过的尊严,就算是费舍尔有多么的庸俗,你也可以说服自己是为了大英帝国而战,在一切平息之后,你会把我带回MI6的总部,然后斩钉截铁地把我丢去给他们处置,作为一个任务失败而又没被处理掉的叛徒而言,我的一切与你都没有任何的关系。可这太不公平了…”席尔瓦顿了顿,他把快要说出的话咽了回去,换了另一种邦德更容易接受的方式,因为在男人眼里,席尔瓦永远是个空话连篇下流又无知的蠢货,“我却心甘情愿地,甘愿付出这一切。”
也许邦德没有认真的听男人说了什么,但接下来席尔瓦就真的想要将药瓶的盖子扭开去服用它们来表示自己那番话并非虚假。
“你在干什么!”
邦德扯住席尔瓦的手腕,他用充血的眼睛瞪着对面冲动的男人,湛蓝的瞳孔隐含着烦躁诧异,在邦德看来,对方简直就是在添乱。
“你简直太幼稚了席尔瓦。”
“我可以做得到。”席尔瓦保持着正色面对着这双充满血丝的眼睛,短暂的沉默之后,在邦德的注视下,他俯下|身去捡起静静躺在地板上的针头。
这个金发的中年人一直有很严重的心理问题,就在他经历了那次任务失败还意外活下来了的事情之后,他几乎就成为了布兰琪(Blanche)的常客,男人也喜欢在闲暇之余有的没的和这个女医生聊聊天,因为那有一种全身心放松的感觉,与任何的泡妞都有很大的差别。
“虽然我并不是你私人的心理医生,到你能对我坦诚了这么多我真的很高兴,”医生微笑起来很温暖,尤其还是在那个洒满阳光的屋子里,一切都显得很美很幸福,“它一定能帮你更快的恢复。”
“你是不是觉得我很傻,”席尔瓦坐在女人对面,他自我评价道,“居然会对一个根本不可能的特工产生非分之想。”
“况且你也曾经是特工中的一员,”布兰琪笑笑,“他一定有某些过人之处,也或者是你在他身上可以找到自己所需要的什么东西。”
“我一心只想要征服他的身体,没有其他想法。”
从第一次到最后一次,席尔瓦在心底渐渐的信任了眼前这个女人,所以对她说话男人从不会有所顾及。她是个医生,出色的医生,出类拔萃地就像是詹姆斯·邦德,面对席尔瓦太多的问题,女人永远都是耐心开导。
“是这样。。那么这两者的关联呢,是爱所以才会占有,还是说先有了占有,才发现了爱?”
男人的眼神仿佛穿越了长久的时光,目光空洞又遥远:“妈妈说特工不需要这种多余的感情,而我,恰好是个失败品。但是很遗憾的,我无法分辨它们的不同之处。”
“你可以的。”布兰琪转过头将视线投射出窗外,田野里一片宁静,“只要你当面对抉择的时候顺从自己的内心,愿意面对。”
后来,席尔瓦就真的发现,之前他对邦德的动机并不单纯,那具身体是他一直叫嚣着想要得到的,为的也仅仅是泄愤,报复,满足自己曾被蹂躏过的尊严。
但直到席尔瓦发现自己可以对那个男人说出不再违心的话,也可以用自己财产的所有去交换一个注定不可能长久的“在一起”的那个时候,他就彻底明白了这到底是出于怎样的感情。
男人觉得这也并不是很糟,至少不会再活的那么疲惫。
“接受静脉注射,詹姆斯·邦德。”席尔瓦把针筒紧紧地握在手心,“因为你并不是仅仅为了自己活着。”
Tbc
☆、——Chapter 29——
精致的装修,无论是外观或是内部,这栋建筑物从里到外都透着高贵。
它三十层的走廊里一片安静,是有人故意把脚步放轻。这可能是他们的目的地,从电梯里下来那一行人走的并不整齐但也不是松散无序,为首的是前台那个年轻帅气小伙子,精神十足。
入秋之后的黄昏来得总是很快,岚风带着浓重的凉意,驱赶着白色的雾气,将整个英国都笼罩在一片伤感之中。
是良好的墙体有效阻止了屋内人一切活动,所发出的响声,甚至还有格格不入的奇怪动静。
男人算是被派去这样做的,他推开了精致的门,但里面的场景似乎叫人瞠目结舌。
席尔瓦在此刻正揪着邦德亚麻色的短发,特工的背抵着冰冷的墙壁,屋内布及多处血迹,玻璃碎屑和混乱不堪的一切。
甚至金发男人的右脸上还有鲜血干涩之后所留下的印迹,但席尔瓦却很享受这样的时光,因为他的身体几乎与邦德的完全没有缝隙的紧贴在一起,舌头在深深的交缠着。
看上去邦德可能是被强吻的,但事实上其实并不是。
在前不久,军情六处派出的特工再一次感受到了细针刺入皮肤的感受,不痛,葡萄糖的注射自然是与二乙酰吗啡的注射无法相比的,只不过这一次的感受要比第一次更加强烈。
那个男人凑到他耳边吐字如兰,全是些完全可以当做耳旁风的安慰。
席尔瓦说他一定可以在一个月之内带邦德出去,找全世界最好的医生为他治病,相反的,约瑟夫·戴维也必须得到他应有的报复。
可邦德根本不在意这些。
“你会好起来的,一切都会的。”
闪电一般的刺激折磨着邦德的大脑,又或许是他在一瞬间放下的保护盾,才使得席尔瓦肆机吻了上去。
男人的吻很霸道,一丁点都不温柔。
邦德是第一次与男人舌吻,这和女人香艳的缠|绵丝毫不相同,甚至像是在打架,席尔瓦有他独特的方式,也有他自己独特的论调,男人的舌贪婪地划过邦德口中的每一颗牙齿,上下地挑动着对方的舌头与自己交缠。
特工不会在吻技上输他,但前提是他乐意进行这样一场无聊的比赛。
邦德什么都想不了,他的脑子差不多炸开了锅,除了体验身体上得到放纵的血脉喷张之外,他还要应对席尔瓦入侵。
他上半身湿淋淋的衣服将贴在他身上得那个席尔瓦西装的衬衫同样浸湿,热量便随着这飘浮在空中。
倒是席尔瓦更贪得专注于这个类似强迫的热吻,MI6的特工被他吮的舌尖发麻,相比药效发挥作用的邦德,金发男人自然更显优势,也大概只有在这时的吻技上,他才可以表现的如此侵略。
席尔瓦早就听到了他们,就是门口突兀闯进来的不速之客,但他竟不与理会,在这样弥漫暧昧的房间里,倒是站在门口的众人感到无所适从。
他们彼此用眼神相互交流,但最后还是踏进了房间里。
药效在极短的时间内发挥了作用,只是在那之前,邦德却为这掩饰痛苦了太久,好在现在那种折磨感慢慢消失了。
“感觉好些了吗,特工先生。”席尔瓦故意在结束了那个吻之后舔了舔嘴唇,鲜红色的舌头更像是欲|求不满的勾引。
邦德扯掉了席尔瓦挂在自己腰间的手。
也许刚刚拒绝的更加彻底,那么大概席尔瓦就不会强硬的吻上来,究竟是什么缘由会让邦德硬生生的默许,席尔瓦可笑的情话难道可以成为打动特工石头般坚硬心的理由?
怎么可能。
邦德十分自嘲,他恨海洛因摧残自己的意志,面对席尔瓦恢复常态的一贯讽刺,男人似乎觉得这远比他虚伪动情的那一面好得多。
“真是差劲的技术。”
席尔瓦笑了起来,笑意幽深,也许是对邦德艰难的挺了过来,也许是趁机占了便宜的满足感,他终于转过身望向门口那一堆摆设似的人们:“说点什么吧,卡尔。”
房门前男人的脸上神色各异,他们虽然很早就有听闻席尔瓦是个不折不扣的双性�